欺男霸女?退后,本世子要开始篡位了

第35章 游戏风月

翌日,天光大亮。

国子监庄严肃穆的朱漆大门前,此刻却比菜市口还要沸腾。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和监生。

人群正中央,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子监魁首、安国公世子高哲,此刻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囚徒,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冷风中。

两名带刀的宫廷侍卫如同铁塔般立在两侧,像看守死囚一样盯着他。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高哲的声音干涩、发着抖。每一句圣人教诲从他嘴里念出来,都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刀,在刮他脸上的肉!

周围无数道夹杂着鄙夷、看戏的目光,让他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让让!都给小爷滚开!挡着爷看戏了!”

一声极度嚣张的破锣嗓子炸响,人群硬生生被家丁推开一条道。

扮演“凌渊”的云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张枫,以及骑着劣马、凌渊扮演的“曲忘川”。

“哟!这不是咱们高世子吗?”云隐用马鞭指着高哲,把凌渊那副欠揍的死样演得入木三分,“这造型挺别致啊!怎么着,改行在街头卖唱念经了?”

张枫立刻大声捧哏:“凌兄你这就不懂了!高世子这是现身说法!用他自己不要脸的惨痛教训,教导咱们怎么做个‘君子’!哈哈哈!”

哄堂大笑!如海啸般将高哲淹没!

高哲朗诵的声音戛然而止,死死咬着牙,指甲硬生生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滴落!他怨毒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钉在马背上的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曲忘川”动了。

他端坐在马背上,神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他对着高哲微微拱手,用清朗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哄笑:

“高世子。圣人云,知耻而后勇。陛下此举,是望世子能静思己过,明悟‘慎独’真义。学问之道,在明德亲民,而非恃才傲物、草菅人命。”

“望世子,好自为之。”

这番话,光明正大!堂皇正直!

不带一个脏字,却如同站在道德的绝对最高峰,将高哲那肮脏的灵魂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周围看客纷纷点头称赞“真君子”,这赞美声听在高哲耳朵里,比凌渊的辱骂还要致命万倍!

“曲忘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高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嘶声尖叫,指着马背上的书生:“你个穷酸贱种!不过是抄了几首破诗,你真当自己是……”

“闭嘴!”旁边的御前侍卫厉声怒喝,“陛下口谕,不得停顿!再敢喧哗,加罚一个时辰!”

高哲被吼得浑身一哆嗦,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但屈辱的眼泪混合着冷汗流了满脸。

凌渊看着他这副烂泥般的模样,连嘲讽的兴致都没了。他微微摇头,拉转马头。

戏看完了,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

午后,百花楼,天字一号雅间。

丝竹缠绵,酒香四溢。

“干!曲兄今天在国子监门口那番话,简直绝了!杀人不用刀啊!”云隐端着酒碗,大呼痛快。

凌渊此刻已灌了五六壶烈酒。他双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原本书生的拘谨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放到了骨子里的疏狂。

“高哲?跳梁小丑,何足挂齿!”凌渊大手一挥,醉态尽显。

一旁的婉容姑娘眸光如水,亲自替他斟满酒,柔声试探:“公子豪气。昨日《将进酒》惊动天下,不知今日这般好酒,公子可还有佳句,让妾身开开眼界?”

云隐暗中一喜,立刻拍桌子起哄:“对!曲兄,再来一首!就写写这风月,这美酒!”

凌渊醉眼迷离,目光定格在婉容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上,突然狂放一笑:

“哈哈!胸中块垒,笔底波澜!拿笔来!”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酒盏,抓起饱蘸浓墨的狼毫。根本不假思索,笔走龙蛇,在宣纸上留下一行狂草!

婉容情不自禁地凑上前,朱唇微启,念出了纸上的诗句: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诗成,满室死寂!

周围的陪酒姑娘全看傻了。婉容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不是在写美貌,这是在写灵魂的共鸣!是在写这喧嚣风月场中,两个无法冲破现实枷锁,却能灵魂相契的孤寂之人!

婉容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见过无数达官贵人砸钱写诗夸她美,却从未有人,能如此一针见血地击穿她那层坚硬的防备,触碰到她心底的软弱!

如果不是满屋子人,她此刻已经不顾一切地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好诗!神了!曲兄你他娘的就是诗仙下凡!”张枫激动得语无伦次。

而凌渊却“哐当”一声扔掉毛笔。

他仰天大笑一声:“好酒!好诗!但得一夕同心曲,不羡鸳鸯不羡仙!我……醉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歪,“砰”地一声直接倒在软垫上,鼾声如雷,烂醉如泥!

云隐在一旁看着,心里疯狂鼓掌:世子这演技,这退路,天衣无缝!

“曲忘川”诗酒双绝、逢诗必醉的狂生人设,彻底焊死了!

……

第二天,马甲褪去。

那个京城人见人怕的活阎王、靖国公世子凌渊,大号上线!

一身奢华到刺眼的云锦骑射服,**西域烈马,身后跟着八个面目狰狞的带刀护卫,凌渊杀气腾腾地直奔京郊西山。

今日,他要去接收平津侯府输掉的那千亩良田——栖凤坡!

只是在通往田庄的必经之路上,黑压压堵着上百号面有菜色的佃户,手里攥着锄头棍棒,群情激愤。

人群最前面,站着个穿绸缎的胖子,正是平津侯府的外院管事,田福贵。

田福贵一见凌渊的马队,立刻堆起一脸极其虚伪的谄媚,小跑上前:“哎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小的奉命来交接,可是……您看!”

他指着身后那群暴动的佃户,满脸“无奈”对凌渊道:“这群泥腿子一听说是您接手,全炸锅了!说您是京城一霸,怕您苛待他们,死活不肯让路!”

田福贵搓着手,图穷匕见:“世子爷,这地要是没人种,就是荒地。要不……侯府出点现银,给您折个价,您拿钱走人,也省得这帮刁民冲撞了您?”

拿几千两散碎银子,换回价值十数万两、战略位置极佳的千亩良田?

这是平津侯府在跟他玩“民逼主退”的戏码!

凌渊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田福贵那张油腻的胖脸,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