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退后,本世子要开始篡位了

第34章 罚站去

马车驶离黄金窟,车门紧闭,隔绝了长街的喧嚣。

车厢内,云隐一把扯下那副嚣张跋扈的伪装,整个人仿佛虚脱般瘫软在座榻上。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凌渊,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见鬼般的狂热与高山仰止的敬畏!

“世子……”

云隐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这藏得也太深了吧?!一首《将进酒》,字字如惊雷!有这等足以封圣的惊世之才,您竟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不动声色地装了十年的草包废物?!”

十年的隐忍啊!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心智!

凌渊靠在软垫上,眼底没有半分文人骚客的清高,只剩冷酷的清醒:“在这京城,名气再大也是权力的玩物。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若是连命都没了,诗仙词圣也不过是案板上一条更肥的鱼。”

这番毫无文人风骨、却将生存法则剥析到极致的话,让云隐浑身一震,敬畏更深。

但随即,云隐的脸又苦了下来。

“可是世子,您今天把‘曲忘川’的调子起得太高了!开口就是千古名篇,直接把国子监魁首踩碎了!我肚子里那点墨水,连首打油诗都憋不出来,以后我还怎么替您演这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这分分钟得掉脑袋啊!”

看着云隐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凌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慌什么?小爷我早把退路给你铺好了。”凌渊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忘了我写诗前干了什么?我干了一整杯烈酒!”

云隐一愣。

“我要给‘曲忘川’立的人设,是一个才华绝代,但却嗜酒如命的狂生!”

凌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以后需要你出面,但凡遇到要作诗对对子、或者可能露馅的场合,你只需装作饮酒过量,烂醉如泥,直接睡死过去就行了!谁会跟一个醉鬼狂生计较?”

云隐眼睛瞬间大亮,一拍大腿,愁云瞬间烟消云散:“妙啊!作诗我不会,但论装疯卖傻和喝酒,属下还没怕过谁!世子这招‘酒遁’,简直绝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眼,车厢内回**起心照不宣的阴险低笑。

……

与此同时,大胤皇宫,养心殿。

“啪!”

胤明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大太监王瑾手中的宣纸,双目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句,精光爆射!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与尔同销万古愁!”

皇帝将最后几句反复咀嚼,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猛地一拍御案:“好一个豪迈奔放!好一个气吞山河!朕这辈子,还没读过如此狂放傲骨的诗句!此诗一出,大胤诗坛百年内再无敢言酒者!”

皇帝毫不吝啬赞美,目光灼灼地盯向王瑾:“说!这是哪位隐世的大儒,或是哪个致仕的高士所作?!”

王瑾赶紧躬身:“回陛下,都不是。此诗,出自一个进京赶考的江州寒门学子之手,名叫曲忘川。”

“而且……”王瑾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此事,又和凌渊世子有关。”

“怎么哪里都有他?!”皇帝一阵头疼,但立刻催促,“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瑾不敢隐瞒,将凌渊如何在街头救下曲忘川,曲忘川又如何在黄金窟对赌高哲,最终一首《将进酒》将高哲按在地上摩擦,以及张霸出场一巴掌扇飞高哲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跌宕起伏的汇报,养心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皇帝背着手,在御案前急速踱步。凌渊救人的举动让他有些意外,但这首惊世之作的诞生,却让他心情大好。

可当他想到高哲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冷哼一声:“高哲身为国子监魁首,代表的是朝廷年轻士子的脸面!文采被人碾压也就罢了,竟还当街纵奴行凶!输了不认,当众撒泼!他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雷霆之怒,冰冷地抛出决断:“王瑾!传朕口谕!”

“安国公世子高哲,品行败坏,辱没斯文!罚其自明日起,每日辰时至国子监大门前,站立示众!每日高声朗诵《君子慎独篇》一百遍!连罚三日!”

“让国子监所有的生员都看看,德不配位,是个什么下场!”

王瑾心头狠狠一抽!

在国子监大门口,当着全京城读书人的面罚站朗诵?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这是把高哲这第一才子的脸皮撕下来,贴在城墙上示众啊!

这比直接砍了高哲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老奴遵旨!”王瑾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

皇宫深处,玲珑阁。

夜明珠的柔光下,玲珑公主胤明月毫无形象地趴在案几上,一双如秋水般的美眸,正死死盯着眼前刚抄录下来的一首诗。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公主喃喃念诵,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起两团兴奋的潮红。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贴身宫女的手臂,激动得直晃:“你听听这气魄!视功名利禄如粪土!比高哲那种整天只会吟风弄月、卖弄辞藻的酸儒强了一万倍!”

“曲忘川……一个寒门士子,不仅才华盖世,还敢为了公义跟权贵叫板!”

玲珑公主的眼中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小星星,完全是一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狂热模样。

她一拍桌子,霸道地宣布:“去!给本宫查!这曲公子落脚在何处?本宫一定要见他!”

宫女看着自家公主这副快要“走火入魔”的花痴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领命。

……

而此时的安国公府,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与滔天杀机之中!

“爹!您一定要替儿子弄死那个曲忘川!弄死他啊!”

高哲躺在软榻上,半边脸被张霸抽得高高肿起,说话漏风,眼中全是淬了毒的怨恨。他今天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一闭上眼,全是对他狂笑嘲讽的面孔。

安国公高宏看着儿子惨状,气得一掌拍碎了紫檀茶几,面目狰狞:“凌渊和张霸这两个滚刀肉,为父暂时动不了。但那个毫无根基的穷酸书生也敢踩在我安国公府头上拉屎?!简直找死!”

高宏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宣判:

“哲儿放心!他不是来考春闱的吗?为父就动用一切关系,让他不仅榜上无名,还要在考场上身败名裂!等把他踩进泥里,为父再让人打断他的四肢,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念不出一句诗!”

“对!拔了他的舌头!”高哲兴奋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曲忘川惨死街头的模样。

“老爷!老爷不好了!”

就在父子俩恶毒地幻想着如何折磨人时,管家如同被狗撵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声音凄厉得劈了叉:“宫里……宫里来人了!王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高宏和高哲齐齐一愣。

陛下这个时候降旨?难道是听闻世子受辱,特意来赏赐安抚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强忍着激动,匆匆整理衣冠,赶到前厅。

大厅内,司礼监掌印王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卷轴。他冷冷扫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高哲,直接展开卷轴,尖锐的嗓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响彻整个安国公府:

“陛下口谕——安国公世子高哲,品行败坏,恃强凌弱,辱没斯文!着其明日起,于国子监大门前,站立示众三日!每日当众高声朗诵《君子慎独篇》一百遍,以儆效尤!钦此!”

轰——!!!

如果说黄金窟的屈辱是一记重拳,那皇帝的这道口谕,就是直接将高哲劈得魂飞魄散的天雷!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嚣张着要杀人拔舌的高宏,此刻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不……不可能……在国子监门口……罚站?!”

高哲双目圆凸,瞳孔剧烈震颤。他仿佛看到了全京城的士子围着他指指点点,将他这“第一才子”的尊严扒下来狠狠踩进烂泥里!

“噗通”一声。

高哲双膝一软,像一摊烂肉般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