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元平被爹往死里揍
等巡城兵马司的人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哼哼唧唧的打手,和一群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百姓。
而凌渊,看到官兵来了,就立即往地上一躺,“顺手”抓了一把混合着血迹的污泥,胡乱抹在自己脸上、衣服上。
然后,他就戏精附体。
“你们是巡城兵马司的吧?可算来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天子脚下!他们要杀人啊!”
他指着地上那些打手,嘶声狂吼:“他们不仅要杀我,还抢了陛下刚赏给我的两万两银子啊!那可是御赐之物啊!这是欺君!这是谋反啊!”
那巡城兵马司的队听的头皮发麻。
涉及御赐之物被抢,这是泼天的大案!
他不敢怠慢,立即将打手们全部锁拿,回到兵马司衙门,二话不说,直接上刑。
赵莽虽然嘴硬,但也架不住刑具硬,几套刑房全家桶还没上全,就受不了了,哭爹喊娘地把幕后主使——平津候之子赵元平给招供得明明白白。
随后,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快地传回了皇宫。
……
养心殿里,胤明帝刚批完几个折子,总算能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呷一口参茶了。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内侍监王瑾就猫着腰,一脸便秘的样子溜了进来。
“陛下……”王瑾语气发虚,“凌渊世子那儿……又有信了。”
“噗——咳咳咳……”
皇帝一口参茶刚递到嘴边,听见这话,手一抖,好悬没把自己噎死。
王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给皇帝顺气,却被胤明帝一把推开。
“没事……朕没事!”他一边抹着溅湿的龙袍,一边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凌渊那个小混蛋又在外面惹事了?!”
要不是身上还穿着这身龙袍,胤明帝真想当场拍桌子骂街。
这才离开皇宫多久?朕想安生喝口参茶的功夫都没有吗?这小子最近是惹事精附身了吗?
王瑾只能硬着头皮,将事说了一遍。
皇帝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愕然,再从愕然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便秘般的纠结。
“你说什么?撒钱?”皇帝不敢置信。
“是。凌世子情急之下,将陛下之前赏赐换得的银票全撒了出去了,换来周围闲汉出手……”王瑾越说声音越小。
皇帝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凌渊那小子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天女散花般撒钱……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想到这,皇帝轻轻叹了一声。
唉,自己这几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怀疑这小子是深藏不露之人,在和自己演戏?
你看他这干的都叫什么事?他脑子里除了嫖和撒钱,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
但紧接着,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
“赵元平!平津侯家的那个蠢货!”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在天子脚下买凶伤人?还是用这种破绽百出的法子!他是猪脑子吗?不!猪都比他聪明!他爹赵辅是怎么教儿子的?”
自己刚刚赏赐了凌渊,转头他儿子就派人去打断凌渊的腿?这打的到底是凌渊的腿,还是他皇帝的脸?
“王瑾!”
“奴才在!”
“你亲自带人,去平津侯府!”皇帝声音冰冷,“传朕的口谕:他赵辅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抢夺御赐!让他把朕赏给凌渊的钱,双倍赔给凌渊!”
“是。”王瑾应道,准备转身。
“等等!”皇帝又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光训斥不够。你让他当着你的面执行家法!朕要看看他是怎么管儿子的!”
“老奴遵旨。”王瑾躬身领命。
……
平津侯府。
赵辅刚刚下朝回府,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见管家连滚带爬地进来:“老爷!老爷!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赵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整理衣冠迎出去。
只见王瑾面无表情地站在前厅,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王公公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赵辅陪着笑脸。
王瑾冷哼一声,尖着嗓子,毫不客气地当场宣读了皇帝充满怒意的训斥口谕。
赵辅越听脸色越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教子无方!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臣一定严加管教那个逆子!”
王瑾冷冷地看着他:“赵侯爷,陛下的意思,光说没用。咱家奉旨,要亲眼看着您‘严加管教’。”
赵辅懵了:“王公公……这……”
“怎么?”王瑾眉毛一挑,斜眼瞟着对方,“赵侯爷,这是要抗旨?”
“不敢!不敢!”赵辅吓得一哆嗦,连忙对管家吼道:“去!把那个逆子给我绑来!”
毫不知情的赵元平被押到前厅,还一脸懵:“爹?王公公?这是……”
“你这个孽障!蠢货!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赵辅看到儿子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起皇帝的怒火,更是恐惧无比。
他猛地冲上去,狠狠一个耳光就抽在了赵元平脸上!
“啪!”
赵元平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溢血。
“爹!你干嘛打我!”赵元平又惊又怒又委屈。
“干嘛打你?我打死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赵辅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到底是谁让你去找凌世子麻烦的?啊!还敢当街行凶!抢夺御赐!谁给你的狗胆!”
赵元平这才明白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爹……我……我……”
“来人!请家法!”赵辅怒吼道。
很快,一根粗重的家法棍被请了上来。
赵辅一把抢过,心一横,抡起家法棍就朝着赵元平屁股上狠狠打去!
“啊!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啊!”
“王公公!王公公饶命啊!”
赵元平被打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声音凄厉无比。
赵辅听着儿子的惨叫,心如刀绞。但他知道,不打不行啊,不打就要被皇帝惦记上了!
王瑾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赵元平被打得皮开肉绽、晕死过去,才淡淡道:
“侯爷的家教,咱家看到了。”
“记得,四万两银子的赔偿,今晚之前送到靖国公府。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赵辅拄着沾血的棍子,听到“四万两”这个数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忍不住,照着赵元平的屁股又是一棍子。
“嗷——!”
刚刚晕过去的赵元平,又被硬生生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