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美人带空间,冷面硬汉拿命宠

第5章 风沙在耳边呼啸

远在千里外的西北。

结束了高强度飞行训练的周凛刚打开宿舍门,自家老头的电话就催命似的响起来了。

“你个孽子!”

“当初要不是你苏伯父舍命挡那一刀,哪儿还有你老子我的今天?哪儿还有你这个小畜生!”

“这门亲事你老子我已经许下了,如今他闺女年岁也到了,你跟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老头这一通吼,隔着几千公里都能闻见其中的火药味。

苏春生的事他当然知道,那是老爷子的过命兄弟,也是他心里头唯一一块说不上是软肋、却也不能完全无视的地方。

但知道归知道,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娇滴滴的姑娘,他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周凛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怎么办?凉拌呗,她人都不在这儿,我跟谁结婚去?”

“你少给我这副死样子!怎么着,你老子的话现在不好使了?”

电话那头,周伯仁拍桌子的声音震天响。

周凛眉毛都没动一下,就嘴角往下压了压,一股子不耐烦劲儿。

“爸,那是您欠的命,不是我欠的。”

“您要报恩,您把所有家产都给他呗。”

“但您要我娶她?呵,您想都别想,再者说了,”

周凛把手中把玩的刀往桌上一扔,“那苏晓蔓长什么样儿,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

“她就那么好性子啊?明知道这西北苦成啥了也乐意嫁?”

周伯仁要被自己儿子气死了,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哆嗦:“你个逆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凛懒得再听下去,“爸,当初苏伯父写信让她过来,她是不是没来?”

“这就是天意您懂不懂,一天天瞎操心什么,我在西北好得很,不想考虑这些,就这样,信号不好,挂了啊。”

说完,周凛根本不给老头再开口的机会,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中的刀往**一扔,打开宿舍的窗户,任凭干燥的热风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

周凛眯着眼看着远处起伏的沙丘,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什么结婚,什么恩人闺女,都跟他没关系。

他周凛生来就是属于这片狂野天地的,哪能叫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拴住?

感受着风沙在耳边呼啸,他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自由,野性,无拘无束。

可这时,一旁的电话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居然还是他爸。

周凛不耐烦地接起:“爸,你有完没完了,我不是说了这事儿就……”

“谁跟你说人家不来了?!”

周伯仁这回的声音像是点了火的炮仗,震得周凛耳朵嗡嗡响。

“臭小子,你老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人姑娘已经动身去西北了,三天后就到!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周伯仁难得占一次上风,说完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周凛发作的机会。

周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窗外头是呼啸的风声,屋内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苍凉而壮阔的戈壁,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正正劈在他天灵盖上。

什么意思?

他前脚还拿人不在西北当挡箭牌,后脚人马上就要到了?!

老头在耍他吧?

周凛咬着后槽牙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不接,根本不接。

“操!”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旁边的铁皮柜子,一声低沉的、压抑的怒骂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周凛这几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该训练训练,该飞飞,该去农场去农场。

照样是天不亮就上跑道,天黑透了才回宿舍,就好像从来没接过那个电话一样,

可有人不想让他这么消停。

第三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周凛刚洗漱回来,毛巾搭在脖子上,发丝还滴着水,就听见电话叮铃铃响个不停。

他瞅了一眼电话,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周伯仁的声音:“臭小子,你出发去火车站接了没有?”

周凛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不咸不淡地应道:“爸,我上午有飞行任务。”

“放屁!”

“我问过你们基地了,你今天上午轮休!我告诉你周凛,你要是个爷们儿,现在就给我滚去火车站!”

“人家姑娘千里迢迢来了,你要是不去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周凛把毛巾往桌上一摔,那脸色也沉下来了。

大清早的,他压着火,冷冷道:“爸,这门亲事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过,您把人硬塞过来算了,还要逼着我上赶着去献殷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周伯仁打起了感情牌:“我哪儿逼你了?我又不是逼你现在就跟她过日子。”

“而且人是来找她爹的,她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又熬了三天三夜的火车,你个当兵的,这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周凛眉头一皱。

“你先把她接到你那儿安顿一晚上,回头你再想办法送她去她爹那儿。”

“你以为我逼你娶人家啊?”周伯仁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就你这德行,人家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一番话,把周凛堵得哑口无言,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空,谁爱去谁去!”

不等老头继续,周凛啪地挂了电话。

周凛部队所在的地方是北风农场,身处荒漠中心,非常偏远。

北风农场站虽然也是一个站点,其实就是两根枕木支着一块掉漆的木牌子,连个站台都没有。

出站口稀稀拉拉几个人,苏晓蔓刚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苏晓蔓同志?”

风起了,太阳在一寸一寸往下落。

周凛下午在战术研究室里跟人推演了一个多小时的方案。

等他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门口的哨兵见他过来,啪地敬了个礼。

周凛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又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院门右侧的停车位上站着一个人。

是他手底下的参谋王处长。

王百川正在抽烟,一看到他,就掐了烟走过来。

他欲言又止:“周团,那个...下午火车站那边说是有人...您没去啊?”

周凛偏过头,目光冷飕飕的,“跟你有关?”

王百川干笑两声:“不是不是。”

“是这么回事,人姑娘说是来找您的,但值班的同志联系不上您,就把电话打去农场了...”

王百川边说边看着周凛的脸色,“农场那边也没接到通知,但有个干事听说那姑娘是苏春生的闺女,就过去把人给接回来了。”

“我寻思着,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总不能真把人撂在那儿,我就自作主张给同意了。”

周凛沉默,没说话。

王处长补充:“一个时辰前刚到,人已经安排住农场了...”

周凛脸上的表情在暮色里看不太分明,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知道了。”

很久后,撂下一句让王百川摸不着头脑的话后,周凛就转身进了家属院。

王百川人都懵了,农场那边连手续都没有,这人到底是留下还是弄走啊?

没得到答案,他只能作罢,等明天再说。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后,家属院的另一头,换了一身衣服的周凛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