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佛杀佛,见鬼轼鬼
风冷情从怀中掏出一绽二两银子,放在桌上,拿起行李,携着蝴蝶的手,来到前厅。
前厅中间躺着一具死尸,满面漆黑,己然毙命。看其装束打扮,似是这小酒店是的小二。
众食客离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一丝半点。
酒店外面忽然一阵喧哗,一个声音喝道:“闪开,快闪开。谢大夫来啦。“声音未落,人群一分,老板气喘吁吁的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神情飘逸的青年。
那青年二十七八岁左右,面目英挺不凡。手中提着一个箱子。黑沉沉的箱子。
风冷情心中一动,此人似在那里见过?
二人不欲多事,侧身让在一边。等那老板和那青年大夫走过,二人转身飘然离去。
二
大街上熙熙攘攘。风冷情抬手招了一辆马车。告诉车夫:“去城外。”
车夫点点头:手中长鞭一挥,向前驶去。
二人放下车帘,对坐车中。
风冷情问道:“蝶儿,你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蝴蝶道:“我还有一个伯父,叫岳忠,也住在那座小城里,城西的青竹巷,这次匆匆离去,也未告诉他一声。”
风冷情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过了片刻,道:“还有别的亲人吗?你又怎会来到这里?”
蝴蝶摇摇头,叹了口气,将过往经历一一对风冷情说了。
对于面前这个男子。她似乎觉得不需要隐瞒。
风冷情听她讲完,心中又爱又怜,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的纤手。
蝴蝶脸一红,手轻轻一抽,没有**,便任由他握着,——这些日子备历忱劳,在她内心深处,极为渴望有一个人关心她,爱护她。
双眸对视,一语未发,二人心意已通。正自卿卿我我之际,马车突地停住。十数丈外有人哈哈笑道:“风老三,别来无恙啊!”
风冷情心中一凛。——大雷神!这声音正是大雷神的声音!
二人跃下马车,那车夫早已无影无踪。十数丈外,站着十余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人,面貌黧黑,浓面浓须,一双豹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大街上空****的,唯见一间糕饼店石阶上卧着一个中年乞丐,一动不动,似乎宿醉未醒地上斜斜放着一根打狗棒。
蝴蝶神情紧张,拉了拉风冷情的手,向后努了努嘴。
风冷情回头看去,只见后面一箭之遥也站着十余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提刀绰枪,虎视眈眈地望向这里。
风冷情回过头来,仰天哈哈大笑,笑声突地一停,冷冷道:“雷老大,对付兄弟一人,你这次可未免兴师动众了,也不怕教江湖上好汉耻笑。”
大雷神沉声道:“我雷某虽然自负,但也有一点自知之明,我虽不怕你,但我却怕你手中的那柄七杀刀。”
风冷情朗声道:“既是如此,我也不想断绝你我的多年兄弟之情,我知你也是为那柄碧海青天夜夜心而来。
请你转告独孤右使,异日我必将亲自登门,负荆请罪,给他一个交待。”
大雷神道:“好,我给你一个面子,你走吧!”
风冷情一揖到地,道:“如此的谢了。”拉着蝴蝶的手,转身欲行。
大雷神手一扬,道:“且慢,那位姑娘可得留下。”
风冷情止主脚步,双眉一轩,面沉似水,回身冷冷道:“雷老大,刚才你答应我什么?”
大雷神嘿嘿一笑,道:“我答应放你走,可没答应放这位姑娘走!”
风冷情瞳孔收缩,左手青筋根根暴起,森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我只好兵刃上见高低。”
大雷神道:“不错,我也正想看看你的七杀刀是不是比我的雷神宝杵更胜一筹。”拿杵来。
大雷神一声断喝,身后立即上来两个青衣大汉,二人手中抬着一根黑沉沉的铁杵,显得颇为吃力,显然那宝杵份量不轻。
大雷神伸手接过,杵尾在地上一顿,“喀喳”一声,地上铺的厚厚的青石板登时被击破一个大洞,石板龟裂。
黄金宝杵握在大雷神手中,宝杵金光闪闪耀目生辉,更衬得大雷神威风凛凛,好似天神天将一般。风冷情放开蝴蝶的手,迎着大雷神一步步走了过去。
大雷神目光炯炯盯着风冷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两人相距丈许停下脚步。
风冷情双目凝注左手,七杀刀一寸一寸拔出——天——一行漆黑的字逐一显现!
空气中一股杀气弥漫开来无处不在。
——地——
一只小猫从墙角偷偷溜过,离二人还有数丈之遥,突然:“嗷”的一声惨叫,疾奔而去似被什么利器所伤?是不是这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杀意?
——神——
蝴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佛——
那卧在糕饼店门口的乞丐似也感觉到这股杀气,身了向里缩了一缩,蜷成一团。
——人——
大雷神蓦然大吼一声,不待风冷情七杀刀出鞘,雷神宝杵高举过顶,势挟劲风,疾似奔雷一般,向风冷情当头劈落!
风冷情躲不躲得过大雷神这雷霆一击?
天·地·神·佛·人·鬼·兽。
遇佛杀佛,见鬼轼鬼。
七个漆黑的字宛如死神布下的魔咒。
“兽”字一出,风冷情拔刀出鞘。
刀光一闪,七杀刀撩向黄金宝杵。
大雷神与风冷情本为魔教同门,素闻七杀魔刀无坚不摧,削铁如泥,天下之神兵利器除了碧海青天夜夜心之外,莫能与抗。雷神杵蓦地一沉,疾往风冷情腰间横扫,风冷情竖刀一栏,黄金杵又忽地往他腿上砸去。
转眼间斗了百十回合,二人丌自兵刃未交,旁观众人只看得目眩神驰。
久战不胜,风冷情心下焦燥,刀刀抢攻。
大雷神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风冷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七杀刀贯上九成真力,斜肩带背,砍了下来。
这一刀快如闪电,刀未至,刀锋已逼迫得大雷神眉毛须发尽皆乍起。
大雷神心中暗呼不好,这迅如奔雷的一刀在在不能后退闪避,当下不暇思索,手中宝杵向上一扬。
只听“嚓”的一声,这重达百余斤的黄金杵已断为两截!
好个大雷神!
在这刹那之间,电光石火的一瞬,大雷神身子往前一扑,如狸猫般扑入风冷情怀中,双手齐出,大擒拿连环九扣,双手已锁住风冷情左臂,反臂一扭。
七杀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风冷情宝刀落地,丝毫不乱,左臂回腕力格,右手掌出如风,一掌击向大雷神胸膛!
大雷神右手已被风冷情左臂压住,只得左掌击出。
二人双掌一对,双方身体都是晃了一晃,心中均各佩服对方掌力,突地感觉右侧一缕微风无声无息地袭来!
风冷情心知有异,念如电转,右掌掌力猛地催动,借大雷神掌力一窒之机,双腿用力向上弹起,身子凌空飞出三丈开外。
身形飘落地上,只觉右肋隐隐作痛,右肋至腿,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抬头望去,只见那一直躺在糕饼店石阶上的中年乞丐不知何时已站在大雷神身侧,手中握着一柄剑。
一柄弯弯曲曲的剑,剑尖兀自滴血。
那乞丐面沉似水,一双三角眼,阴森森地看着他。
风冷情瞳孔收缩,一字字道:“原来是你。”
——此人便是魔教左右双使之一“剑魔”独孤横!
独狐横淡淡道:“不错,是我,可惜,可惜。”看他脸上神情,似在叹惜未能一剑杀了风冷情!
风冷情“哼”了一声,道:“偷袭暗算,卑鄙无耻。”
独狐横道:“雷师兄,咱们二人一齐上,收拾了他。”
大雷神皱了皱眉,道:“二师弟,看在风老三和咱们多年同门的面上,饶他一命。”
独狐横怪眼一翻,阴森森地道:“好,只要他交出这个姑娘,就饶他一命。”
风冷情冷冷一笑,左手凌空虚抓,那柄七杀刀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嗖”的一声飞入风冷情手中。
独孤横瞳孔收缩,阴森森道:“想不到隐月崖那几个老鬼连“擒龙手”都传了给你。”
大雷神从背后侍从手中接过一把单刀,缓步上前。
独孤横左手一拦道:“师兄,我先上。”右手提剑,踏步上前,剑尖向下,斜指地面,剑柄向前,出剑姿势古怪异常,令人匪夷所思。
风冷情傲然道:“你们两个一齐上。”
独孤横道:“接招”,青蛇剑突然出手,回手一剑,刺入大雷神左胸
大雷神做梦也想不到独孤横竟会出手暗算于他,剑尖入肉,胸口一痛,这才醒觉,胸口肌肉本能地向后一缩,右手单刀迅即劈落。
“当”的一声巨震,独孤横长剑险险出手。
独孤横拔剑,纵身跃开三尺,以防大雷神暴起伤人。
一股鲜血箭一般从大雷神胸口标了出来,大雷神嘶声道:“独孤横,你为什么杀我?”
身后立即围上几个青衣大汉,一个拿出金创药为他止血,另外三四个各出兵器,围成一圈,护在大雷神身旁。
独孤横森然道:“你心里真的不明白么?”
魔教自教主离奇死亡之后,教中以日月双使为尊。
右使云天涯在魔教中威望甚重。大弟子风冷情,掌玄风旗。女儿云纤纤掌紫云旗。为其左右手。六神坛且还有四神坛暗暗相助。
左使独孤横为人阴险狡诈,青雷旗旗主大雷神是他师兄。赤电旗旗主紫电道人是他八拜之交的义弟。二人拥立他为教主,为理所当然。
不料六神坛另外两坛坛主和魔教的十二散人却阴谋让大雷神与云天涯争取教主之职。
此计一出,独孤横立显人单势孤。
大雷神虽坚辞不允,但在独孤横的眼中,大雷神已成为他谋取教主之职的心腹大患。
心中早萌杀意,这一次他命大雷神截杀风冷情,自己则乔装改扮,暗中跟随,伺机而动,原是想一举两得,二人斗个你死我活之际,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杀了二人。
风冷情目不转睛,盯着独孤横,对大雷神道:“雷老大,咱们二人的帐回头再算,现在先杀了这卑鄙小人。”
大雷神道:“好。”分开众人,右手单刀一摆,和风冷情一左一右,向独孤横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