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弃我于荒野,我转嫁战神皇叔

第72章 偷盗图纸

沈寂雷霆手段,在宫门口就从阿七手里接管了人证物证。

程澈还没到家,燕王的亲卫已奉旨到程府抓人。

马蹄声踏碎了程府门前的宁静。铁甲森森,刀剑出鞘,数十名亲卫如潮水般涌入府门,领头的校尉手持明黄圣旨,声如洪钟:“奉旨拿人——程怀远、程王氏,即刻缉拿,不得有误!”

程怀远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昨晚派去纵火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

程王氏正在佛堂里念经,木鱼声笃笃笃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

他们被从各自的屋子里拖出来,程怀远的衣服还没穿整齐,程王氏的发髻散了一半,两个人被押着穿过前院,经过那些目瞪口呆的仆人们身边。

程王氏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开始尖叫:“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一品诰命夫人!我儿子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

一个亲卫面无表情地把一块布塞进她嘴里,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含混的呜呜声。

程家的管事、程王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程怀远的亲随,一个都没有跑掉。

抓人、搜屋、封存物证,一气呵成,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有用完。

程府乱作一团。

签活契的下人们最先慌了。这些人本就不是程家的家生子,不过是冲着程家的名头进来讨口饭吃的,如今主家出了事,谁还肯留下来陪葬?有人趁**进库房,偷了几锭银子就往怀里塞;有人抱了花瓶就往外跑;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合伙撬开了账房的柜子,把里面的散碎银两分了个干净。

院子里到处是翻倒的箱笼、散落的衣裳、破碎的瓷器,狼藉一片,像是遭了贼洗劫般。

但也有忠心的。在程家做了几代人的家生奴才,死死守着库房的大门,手里握着棍棒,瞪着那些趁火打劫的人,眼睛都是红的。

那意思很明显,谁敢上前,他们就要他的命。

没有人注意到林芊芊。

她从汀兰苑出来,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看起来和府里那些惶恐不安的丫鬟没什么两样。

阿秀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脚步匆匆。主仆二人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快往书房的方向走。

程府的书房在东边,是个独门独院,院墙上爬满了凌霄花,这个季节花开得正盛,橙红色的花朵一簇一簇地垂下来。

程澈平日在这里读书理事,闲人免进,门口常年守着几个小厮,忠心耿耿,任林芊芊好话说尽、诸多借口,都不让她进。

今日府内大乱,守门的小厮早已不知去向。院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开了,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林芊芊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整齐地打满了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每日都有人打扫,收拾得很齐整,书架上没有一丝灰尘,书脊朝外,按经史子集分门别类地排列着。

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是程澈喜欢的熏香。

书案临窗,窗外是一丛翠竹,风过竹梢,沙沙作响。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十几支笔,砚台里还有未干的墨迹,大约是今早程澈出门前写的什么。

案上压着一方白玉镇纸,雕成卧鹿的形状,温润细腻,是程澈的心爱之物。

阿秀反手关上门,主仆二人站在屋子中央。

外面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哭喊声,但在这间书房里,一切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林芊芊缓步轻移,目光从书架上扫过,从书案上扫过,从那些字画、瓷器、摆件上一一扫过,走到墙角那幅山水画前。

那是一幅关山秋色图,层林尽染,远山如黛,笔墨苍劲,是前朝著名画家的真迹。

她抬手,掀开画。后面是一面平整的墙,青灰色的砖墙,看不出任何异常,和其他三面墙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墙面上摸索,指尖贴着冰凉的砖面,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摸到第五块砖的时候,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处微微的凸起,那凸起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按下那块砖。

咔嗒一声,墙面裂开一条缝,那条缝从砖缝中间延伸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段窄窄的台阶,向下延伸,隐没在黑暗里。

林芊芊嘴角微微勾起。

“阿秀,你在外面守在。”

阿秀点了点头,侧身站在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芊芊侧身闪了进去。暗室里没有灯,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勉强照出几步远的距离。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火折子,吹了一口,微弱的火光跳动起来,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不大,大约只有丈许见方,四壁是粗糙的砖墙,地面铺着青砖,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靠墙摆着一口口装满金银珠宝的大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她随手掀开一个,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在火光下泛着黯淡的银光。

旁边一口是金器,再旁边一口是珠宝首饰,翡翠镯子、红宝石簪子、珍珠项链,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是被人随手扔进去的。

她对这些东西看都没多看一眼。

角落里有一个铁皮柜子,落了厚厚一层灰,灰积得像是很多年没有人碰过。

柜子上了锁,是一把老式的铜锁,锁眼已经生了绿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芊芊蹲下来,从发髻里拔出一根细长的金簪。那金簪看着不起眼,簪头只雕了一朵小小的兰花,但簪身极细极韧,是她特意请人打的。

她把金簪插进锁眼里,指尖轻轻转动,耳朵几乎贴着锁面,听着里面的咔嗒声。一下,两下,三下——锁开了。

铜锁啪地弹开,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她打开柜子。柜子里分上下两层,上层摆着几只匣子,有紫檀的,有黄花梨的,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下层是几本账册和一摞书信,账册的封皮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书信则按照日期用细绳捆好,一封一封码得整整齐齐。

她翻了翻。账册上记的是一些她看不懂的账目,什么“漕运折耗”“工料银”“炭敬”,数字密密麻麻,她扫了一眼,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书信她抽了几封来看,字迹各异,有的娟秀,有的潦草,有的是端端正正的馆阁体,内容无非是些人情往来、请托办事之类的东西。

最下面,压着一只扁平的檀木匣子。

那只匣子很小,大约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没有雕花,没有纹饰,朴素,毫不起眼儿。

她拿起来,分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匣子没有上锁,只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着,红绳已经褪了色,发白,发脆,她轻轻一扯就断了。

她打开匣子。里头是一份图纸,叠得整整齐齐,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一股霉味。她把图纸展开,就着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

图纸上画的是四通八达的密道图,用的是只有工部官员才看得懂的图例。

林芊芊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将图纸重新折好,按照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地折回去,折得整整齐齐。然后塞进怀中,贴着里衣放好。

她把匣子放回柜子里,锁好柜子,关上暗门,把山水画复原。那幅关山秋色图重新垂下来,遮住了墙面,遮住了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一切都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理了理鬓发,把那根金簪重新插回发髻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把衣襟上的褶皱抚平。

“走吧。”她对阿秀说。

阿秀打开门,探出头去看了看,院中无人。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穿过回廊,经过垂花门,从角门出了程府。

程府里依旧乱作一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桑榆刚到家,甜水井胡同便热闹起来。

街坊邻居们探头探脑地张望,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卖豆腐的老王头踮着脚尖往巷口看,手里还端着没卖完的半板豆腐;对门的李婶子抱着孩子站在门槛上,伸长脖子,嘴里念叨着“这是哪家的大人物”;巷口几个半大孩子爬上墙头,骑在墙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队人马从巷口浩浩****地进来。

打头的是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太监,穿着簇新的蟒袍,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玉带,威风凛凛。

身后跟着八名宫女、八名内侍,宫女们穿着统一的青色比甲,内侍们穿着蓝色直身,步履整齐,像是操练过无数遍。

再后面是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上满载箱笼,箱笼上系着红绸,红绸在风中飘动,像是两团流动的火焰。

队伍在桑家门前停下,马车的轮子还带着一路的风尘,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为首太监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整了整衣冠,扬声喊道:“嘉懿郡主接旨——”

桑榆已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兰草纹,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而不失体面,她带着沐颜、桑砚并一众家人跪在院中,青砖地面凉意沁人,膝盖触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太监展开明黄绢帛,那绢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一字一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桑氏献稻有功,利国利民,封嘉懿郡主,赐郡主府一座,位于城东梧桐巷。府中一切用度、仆从,按郡主规制配齐。着即日迁入。钦此。”

“臣女领旨谢恩。”桑榆深深叩首,额头触在冰凉的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她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

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递给太监。荷包是素色的,没有绣花,但鼓鼓囊囊的,捏在手里很有分量。

太监接过来,指尖轻轻一捏,脸上的笑容便更真切了几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郡主客气了。”太太监的声音柔和了许多,“郡主府那边,内务府已经安排妥当,伺候的人也都就位了。府里的家具、摆设、日常用度,都是按郡主的规制配的,内务府总管亲自盯着办的,郡主随时可以搬过去。”

桑榆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府中规制、用度的问题。比如郡主府有多少仆从,每月的用度是多少,出入的仪仗如何,能不能自己添置家具等等。太监一一答了,态度恭敬得很,答得也详尽,连郡主府花园里种了什么花都说得一清二楚。

送走了传旨的队伍,沐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辆满载箱笼的马车,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桑榆。

“袅袅,”沐颜的声音有些发飘,“我还以为你这些年在庄子上都是瞎折腾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本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是翘着的。

桑榆挽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母亲肩头。沐颜的肩膀很瘦,骨头硌人,但暖烘烘的,有一股皂角的清香。

她轻声道:“阿娘,我说过,我会撑起这个家,给你和弟弟妹妹更好的生活。”

沐颜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她点点头,嘴唇抿了抿,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好,好。我家袅袅真有本事,你如今是郡主了,还有自己的府邸。阿娘真替你高兴。”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假装在看那几辆马车。

桑砚从旁边钻出来,仰着小脸问:“长姐,郡主府大不大?有没有花园?我能不能去住?”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还沾着一点墨汁,大约是刚才念书的时候偷了懒,脸上蹭了墨也不知道。

桑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他的鼻子小小的,软软的,捏起来手感很好。“大。有花园,还有练武场。你是我弟弟,当然能去住。我还要请师傅教你练武,送你去书院读书。”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墨汁,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花,桑砚的脸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桑砚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是要放出光来。他几乎要跳起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桑榆笑着站起来,看向沐颜,目光里带着期待:“阿娘,刘姨娘,妍妍,大家一起搬过去吧!”

沐颜摇摇头,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坚定。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宅子,又看了一眼桑榆,轻声道:“这个二进的宅子我们住着挺好的,也住习惯了。左邻右舍都熟了,出门就是菜市场,买东西也方便。郡主府刚赐给你,你自己都还两眼一抹黑,皇家规矩森严,我们去了怕惹出什么笑话,给你添麻烦。”

她又俯下身去哄桑砚,把他的衣领整了整,把歪了的腰带正了正,“阿砚乖,你长姐这两日忙,等她那郡主府收拾好了,我们再去做客。现在你该去念书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三字经全部背下来,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阿砚憋憋嘴,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得不行。他看看沐颜,又看看桑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终究不敢违抗自己的娘亲。

他垂头丧气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好吧,长姐,你收拾好了一定要带我去郡主府玩啊!”

桑榆捏捏他的小脸蛋,眯着眼笑道:“好,长姐知道了,阿砚要乖乖听娘的话。”

她捏了捏他的脸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桑砚顶着一头乱发,一脸不情愿地跟着沐颜回屋念书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桑榆一眼。

午后,桑榆带着阿七和十一,前往城东梧桐巷的嘉懿郡主府。

马车穿过半个京城,从热闹的城南到安静的城东。城东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的槐树遮天蔽日,树影斑驳地洒在地上。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来。桑榆掀开车帘,抬头看去。

府邸是三进的院子,比甜水井胡同的宅子大了三倍不止。

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嘴,露着牙,威风凛凛,像是随时会跳起来咬人。

石狮子后面是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镶着铜钉,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楣上挂着“嘉懿郡主府”的匾额,五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皇帝御笔亲题。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花。

门内站着两排仆人,男左女右,穿着统一的衣裳,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像是种在地里的两排秧苗。

看见桑榆进来,所有人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参见郡主。”

桑榆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男仆们低着头,女仆们也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她。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有人甚至在微微发抖。

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前院是会客的地方,正厅、偏厅、花厅,一应俱全。正厅最大,能摆下十几桌酒席,正中间挂着一幅中堂画,画的是松鹤延年,两边是一副对联,写的是“嘉言懿行,淑德善风”。对联的落款是沈寂,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中院是她的居所。正房五间,坐北朝南,采光极好。

东边是卧室,摆着一张拔步床,**挂着湖蓝色的帐子,被褥都是崭新的,摸上去柔软滑腻。

西边是书房,书架上已经摆了一些书,大多是些诗词歌赋、史书典籍,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挂着几支湖笔,砚台是端砚,墨是徽墨,样样都是好东西。

东西厢房各三间,可以做客房,也可以做丫鬟的住处。后头还有一排后罩房,是仆人们的住处。

后院是个大花园。花园里假山叠翠,鱼池清澈,池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荷叶间游来游去。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石子路弯弯曲曲地穿过花丛,两边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木,有桂花、**、海棠、牡丹,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这个季节桂花开得正好,金黄的、淡黄的花簇拥在枝头,香气浓郁得像是要滴下来。

桑榆最喜欢的,是莲池上的那个湖心亭。亭子不大,四面环水,只有一座九曲石桥与岸边相连。

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凳子上铺着软垫。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整个花园的景色,也可以看到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

桑榆站在花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那香气把自己包裹起来。

“阿七。

阿七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属下在。”

“你去找周管事,让他去打听打听,程家那边的事,燕王查得怎么样了。”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花园的小径尽头。

桑榆到了中院,亲自指了两个房间给阿七和十一居住。她推开房门看了看,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她点了点头,对管事说:“这两间收拾好,被褥换成厚实的,阿七和十一都是习武之人,床要结实些。”

管事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然后,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拔步床很大,大到她可以在上面打两个滚。帐子是湖蓝色的,像是秋天晴朗的天空。被褥是丝绸的,滑得像是水,摸上去凉凉的,但盖在身上很快就暖了。枕头里塞的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脱了外衣,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丝绸的被面滑过皮肤,凉丝丝的,很舒服。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的香气钻入鼻腔,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早朝上的对峙、皇帝的封赏、郡主府的赐予……一件一件,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

渐渐的,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