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62章 梅子果酱

万事俱备,盛晚璇先吩咐田辛儿:“把二哥新买回来的这些陶罐和盖子都拾掇干净,先用热水加碱面洗去浮尘油污,再用沸水烫一遍晾干,务必保证罐内罐外干干净净、无水无油。”

她特意强调,果酱要长久保存,容器干净是关键,一点水迹都可能让果酱变质。

田辛儿应声忙活起来;

钱奶奶则守在灶前烧火,她做了大半辈子豆腐,最是懂火候的门道;

周磊则忙着和黄泥,待会儿用来给果酱罐封口;

杨皓更是马不停蹄,拎着两斤肉往徐庄村去,寻徐里正说落户之事;

先前腌好的两桶梅子也到了时候,盛晚璇便动手熬起酱来。

她先将铁锅反复刷洗数遍,以温火烘干锅壁,再把腌好的梅子连带着渗出的汁水一同倒入锅中,添上适量冰糖。

手持木勺,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熬果酱最忌糊底,尤其是梅子富含果胶,黏稠后更容易粘锅。

起初她用中火让果肉快速软化出汁,还不时撇去表面的浮沫;

待锅内泛起细密的泡沫时,便让钱奶奶把火烧小些,改用小火慢煨。

随着水分慢慢蒸发,锅中的梅子肉渐渐融成浓稠的浆状,颜色也从浅黄转为深艳的琥珀色,透亮诱人。

空气中的香气愈发醇厚,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酸甜,转而裹挟着冰糖的果香,绵长地萦绕在鼻尖。

这诱人的味道引得院子里忙活的众人都忍不住频频咽口水。

约莫一个时辰后,果酱已熬得十分浓稠,木勺挑起能拉出细细的糖丝,滴入凉水中便迅速凝成一团——这正是果酱熬好的信号。

她又舀起少许盐撒进去,轻轻搅匀以中和甜腻。

盛晚璇装了一勺果酱到碗里,尝了尝,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梅子独有的清冽风味被牢牢锁在酱里。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

装果酱的陶罐早已准备妥当。

为此田辛儿特意起了个小火炉,将陶罐和盖子一个个架在炉边,用微火慢慢烘干,连罐口的缝隙都仔细烘了一遍,确保没有半点水汽残留。

盛晚璇手持木勺舀起滚烫的果酱,趁热盛入罐中。

将罐盖盖严后,便把罐子交到周磊手上。

周磊先取一张干净的荷叶,在罐口与盖子的缝隙处仔细包了一圈,再取来一块和好的泥团。

这封口用的并非普通黄泥,而是三色土,以黄泥、石灰和糯米浆调和,还掺了些碎稻草,黏性强且不易开裂。

他先把泥团均匀地抹在荷叶包裹的缝隙上,再取足量泥料将整个盖口细细封实,最后拿起一旁的竹刮片,顺着罐口的弧度轻轻刮过,将坑洼不平的泥面抹得平整光洁。

往日里众人帮着闺蜜酿酒时,用的也是这法子封口,故而此刻做起来轻车熟路。

这般处理,既能防止潮气渗入,又能让封口更紧实耐用,日后存放也不易开裂。

密封好的果酱,得先置于阴凉通风处,等封口彻底干透,再搬进山洞里存放。

梅子本身酸度就高,熬酱的糖又能形成高渗透压抑制杂菌,再加上全程严格消毒、坛口封得严实,多重防护下来,便是放个一两年都坏不了。

盛晚璇还在每个陶罐的封口处,用一根细木棍,在半干的黄泥上一笔一划写下“梅子酱”和“六月初五”的字样,以作标识。

这般大小的陶罐,约莫能装下六斤果酱,盛晚璇实际只装了五斤——特意留了些许空隙,防止果酱热胀冷缩胀裂陶罐。

这五斤的分量,是她先称了空罐重量,待果酱装罐、封口之前复称后算出来的。

虽说手工装罐全凭手感,每次多少会有些小出入,但大差不差,每罐的分量都在五斤上下。

第一锅果酱总共装了两罐,剩下的一些,盛晚璇用小碗细细分装开来,分给院里忙活了大半天的众人,让大家都尝尝鲜。

“快都来尝尝!其实凉一点口感更润,我估摸着你们也等不及了。”盛晚璇笑着招呼。

这一个时辰多熬下来,浓郁的酸甜香气早就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勾得大家舌尖生津,早就按捺不住想尝尝的心思。

钱奶奶率先接过碗,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甜而不腻,酸而不涩,带着梅子的清香,是个精贵吃食!”

小岁安早就馋得踮着脚扒着桌边,见状立刻凑上前,小嗓子脆生生的:“阿奶,我也要我也要!”

钱奶奶笑着给她舀了一勺,小家伙含在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还不忘含糊念叨:“哇!酸酸甜甜的,太好吃了!还要还要!”

田辛儿则倒了一碗凉白开,舀上一勺果酱搅匀,喝了一口,满眼惊艳道:“好喝耶!这要做成梅子饮,再搁寒窟里镇凉了,指定比藕粉饮还好卖!”

周磊和夏清澜尝过之后,也都赞不绝口,眉眼间满是欢喜。

“既然大伙都觉得合口味,明日开始,我们便向村民们收梅子,开始熬果酱。”盛晚璇拍板发话,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众人对此事自然没有异议。

眼看日头西斜,炊烟四起,已是晚饭时分,盛晚璇便不再继续熬酱。

余下处理好的梅子,她早已尽数用冰糖层层铺好,腌进了大缸里,打算晚饭后再熬。

盛晚璇挽起袖子,开始做晚饭。

田辛儿和杨皓今日带回的肉,是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正适合做一道红烧肉;

还买了排骨,原本计划用来炖清汤,盛晚璇看着碗里莹润的梅子果酱,却改了主意——比起酸甜浓郁的糖醋排骨,她更偏爱梅酱排骨的清爽,梅子的酸能压去排骨的腥膻,又能解腻开胃,还能添上一股独特的果香,最是适口。

灶火燃了起来,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五花肉在锅里煸出油脂,加了葱姜、酱油和冰糖,炖得色泽红亮、酥烂入味;

排骨焯水后煎至金黄,调味时加上一勺梅子果酱,酸甜的果香慢慢融进肉里,酸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馋得人直咽口水;

两把鲜嫩青菜,被盛晚璇清炒出锅;又泡发了一些豆干,切成细丝,快炒出锅,咸香下饭。

盛晚璇熬果酱和做饭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也没闲着,把粽子尽数包好了——其中大部分是明日摆摊要卖的,另一部分则是留着送礼用的。

灶台另一边,田辛儿将这些包好的粽子整整齐齐放进汤罐里,用文火慢慢煮着,浓郁的粽叶香混着清甜的米香,袅袅地飘满了整个院子。

杨皓和楚时安恰在此时一同回来,正好赶上四道菜刚摆上桌,色泽诱人,分量十足。

楚家人吃饭向来不拘小节,讲究个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纷纷拿起碗筷,大快朵颐。

夹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啃一口梅酱排骨,酸甜果香裹着肉香,开胃又下饭;再配上清爽的青菜和咸香的豆干,人人都吃得酣畅淋漓。

白花花的米饭就着热菜,热气腾腾的香气漫过桌面,将一整天的疲惫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晚饭后,众人又将余下五十多斤梅子熬制成酱,一共熬出二十多斤,装了整整四罐,剩下的二斤盛在了一个大碗里。

入夜后,这份热闹光景,被盛晚璇写进了给闺蜜的信中,并跟着去寒窟存放凉饮的周磊一道,将信放了进去。

这五日,寒窟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可她还是像写日记一样,习惯性地将每日发生的琐事一一记录下来。

偶尔想起有关于现代的事要补充,也会仔仔细细地添进信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给闺蜜的信也渐渐厚了起来。

今晚,她索性换了一个更大的信封来装。

虽说一切随缘,不必强求,但她还是想,让远方的闺蜜,知晓他们如今的安稳与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