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61章 指定会越过越好的!

午后的天色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

盛晚璇蹲在池边,正麻利地清洗着竹篮里的黄梅,金黄的果子在清水中滚了两滚,褪去了浮尘。

她抬眼瞥了瞥天,眉头轻轻蹙起:“怕是要下雨了。”

也不知辛儿和杨皓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

这雨要是落下来,昨日商量好的那些门道,怕是全要泡汤。

那“高粽”的法子只能用一次,今日不成,明日准被旁人学了去,那十两银子的小目标,又得重新琢磨法子。

她将洗好的一篮黄梅,尽数倒进旁边盛着盐水的木桶里浸泡,以去果肉里的涩味。

她原想寻口大水缸,调满一缸盐水,一次泡尽多筐梅子,省些手脚。

只是这年月盐价不菲,寻常炊食尚且俭省,哪舍得这般铺张泡果?只得将就着调了一小桶淡盐水,一篮篮轮流浸过。

若是青梅,须在盐水中浸足一夜,涩味方得除尽。

可如今皆是熟透黄梅,涩味本就淡薄,只在表皮,泡上两刻钟便够,再以开水略焯一过,那点微涩便**然无存了。

往年家里的这些黄梅,洗干净后便只往炕上一铺,慢慢烘干了事。

可这样做出来的梅子干,不仅口感偏硬,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涩,滋味实在寻常。

于是盛晚璇便动了新心思,打算将这些黄梅,全都熬成梅子果酱——既能调兑梅子饮品售卖,日后还能用来做蛋糕,更可直接将果酱装罐贩售。

眼下晚梅眼看就要下市,她想着先拿自家树上摘的这批试试手,若是滋味合意,便去收了村民们手里最后一批梅子,大量熬煮起来囤着。

待梅子彻底下市,市面上再难寻得梅子踪影时,再将这些果酱拿出来售卖。

到时候,旁人就算瞧着眼红想学,也没了原料,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赚这银子。

说干就干,焯过水的黄梅褪去了几分生涩,果肉也变得微微软糯,正适合去核处理。

盛晚璇今早特意让周磊做了几个去核用的竹夹,这竹夹瞧着简单,形如大号的镊子,通体由竹片打磨而成,既轻巧又耐用。

她取过一只竹夹,指尖捏紧夹尾,将前端的两个尖口,探进温热的黄梅果肉与果核的缝隙之间,轻轻一合,便牢牢卡住了果核两侧。

紧接着将竹夹微微向上一翘,完整的果核便被轻巧地脱出,留下的果肉依旧圆润饱满,几乎不见破损。

钱奶奶与周磊在一旁看了她的示范,很快便学会了这法子,纷纷上前帮忙。

三人分工有序,焯好的黄梅流水般递到手中,圆润的梅肉被随手丢进一旁的木盆,剔出的果核也尽数收进另一个大碗里。

不过片刻功夫,木盆里的梅肉便堆得满满当当,大碗里的果核也积了小半。

待梅肉装满一盆,盛晚璇便取来冰糖,细细拌匀后盛入木桶中腌制,让糖渍慢慢沁入果肉,空出的盆子则继续用来盛放新剔好的梅肉。

而这些剔下来的梅核也另有妙用。

里头的梅核仁经炮制后可以入药,其性味酸平,既能清暑化湿、益肝明目,又可除烦消肿,正是夏令时节调理身体、应对小疾的良品。

小岁安也凑过来搭手,肉乎乎的小手捏着梅子,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去核。

只是这小家伙耐不住嘴馋,剥着剥着就忍不住往嘴里塞,小嘴压根没闲着。

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不一会儿下巴上就满是梅汁,活像只小花猫。

她还不忘攥着两颗,一溜烟跑进西屋,给正在做衣裳的夏清澜尝尝。回来时,脸上又是干干净净的了。

盛晚璇笑看着小家伙来去的身影,手上腌梅子的动作没停,舀糖的勺子却突然顿住了。

家中的冰糖备得不算多,这才堪堪腌了两木桶梅子就见了底。

眼下没腌的梅子还有一整筐,这还没算上树上那些没摘的。

加再上后续熬煮果酱,还得耗上不少冰糖。看来,还得再置办些才够用。

她正这般思忖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正是杨皓与田辛儿二人回来了。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几人,一听这声响,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脚步匆匆地迎了出去。

昨日几人一同商量着卖笔粽、高粽的法子时,心里便满是盼头,也不知这新鲜主意,当真能如预想般赚到十两银子吗?

是以,此刻听闻动静,众人都不约而同往院子里涌,就连正在西屋做衣裳的夏清澜,也放下手中的针线闻声出来了,皆是想第一时间知晓今日的售卖结果。

“阿姐!”田辛儿一见盛晚璇,脸上的笑比春日里的暖阳还要耀眼,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激动道,“成了!成了!”

她几步奔到盛晚璇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只听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哗啦啦的银钱晃动声,“三十两,高粽卖了整整三十两!”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喜声。

“我的乖乖!”钱奶奶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惊叹,“这可真是能耐啊!

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有人能把一个粽子,卖出三十两的天价!”

一旁的周磊也跟着咧嘴笑了:“三十两银子,这可真不少。就算我有一身力气,整整扛上一年不休息,也赚不到这个数!”

夏清澜站在一旁,眉眼弯弯,声音温温柔柔的:“是啊,三十两银子,我便是日夜坐在绣绷前,飞针走线绣上一整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这下好了,咱家办落户的钱,终于有着落了。”

小岁安手里还攥着一颗梅子,听到“三十两”三个字,虽不大懂具体是多少,却也跟着咯咯直笑,脆生生地喊:“有钱啦!有钱买糖吃咯!辛儿姐姐、二哥,你们好厉害,好厉害!”

田辛儿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捏了捏小岁安的小脸,纠正道:“这可不是我和二哥的功劳,全靠阿姐的好主意!

多亏了阿姐琢磨出笔粽和高粽的好点子,不然就靠我俩卖,五文钱一个都悬,哪能有今天这三十两的进账啊!”

“哪里就是我的功劳了。”盛晚璇眉眼弯弯,笑意温软又真切,“书院这条路是时安打开的,摊子是你与二哥去出的,粽子更是咱家人一起动手包的。

今日这好收成,是我们齐心协力的结果,少了谁都成不了。”

说话时,盛晚璇留意到,杨皓与田辛儿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

凭着闺蜜的记忆,她认出这两个孩子是小四和丫丫。

他们平日里住在普慧寺,靠在城里及周边乞讨为生。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小乞丐,虽是一群孤苦孩童,却极懂知恩图报,心性纯良。

楚时安时常会接济他们,与楚时安的关系极铁,别看他们小,可都是遇事时能托付的可靠之人。

张大嘴来闹事的那日,守在城门口去报官的就是小四,去济仁堂给师父师兄报信的便是丫丫,另外几个小乞丐也各有差事,全都是楚时安此番布局里不可或缺的小功臣。

为此,楚时安还特意寻她支了十两银子,分给了小四这群孩子。

田辛儿见盛晚璇看向了两个孩子,便主动开口解释:“小四和丫丫今日特意来摊子帮忙的,手脚勤快得很,要是没有他们俩搭手,今日摊子上我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盛晚璇听着,脸上笑意更暖,随即关切地询问四人是否用过午饭。

得知他们都还空着肚子,便立刻招呼他们一同进厨房用餐。

厨房里,几人先前剥梅子的家什还散在桌上,田辛儿和杨皓见状,立即动作麻利地将这些东西都归置妥当。

周磊主动在灶台边添柴烧火,盛晚璇则在灶台前忙活起几人的午饭。

家里的饭是用饭甑蒸的,向来午晚两顿一并蒸好,分量充足,足够四人吃了。

原本留好了给田辛儿和杨皓的菜,两人回来直接吃便好,只是如今多了小四与丫丫,菜量就显得不太够了。

恰好他们今日带了肉回来,盛晚璇便切了些肉,与今早摘的新鲜莴笋同炒,炒出一盘脆嫩鲜香的莴笋炒肉,又打了几个鸡蛋,煮了一锅热腾腾的鸡蛋汤。

不多时,两道新菜便与中午留的菜一同端上了桌。

田辛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边吃边好奇地问道:“阿姐,往年我们处理梅子,都是直接搁在灶上烘,怎么今年还要特意把核去掉再烘啊?莫不是要做果脯?”

盛晚璇闻言笑了笑,将自己想做梅子果酱的主意细细说来,还讲了后续囤货、待梅子下市后再售卖的打算。

田辛儿听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她眼里,阿姐的每一个想法,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囤的哪里是梅子果酱,分明是一座金山!

饭后,天依旧阴沉沉的,稍微下了些小雨,但不影响棚子下和厨房里的活计。

众人分工明确,各忙各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杨皓则揣着银钱,脚下生风地往县城里赶,去置办盛晚璇交代的东西:

一是采购一批冰糖、盐和装果酱的陶罐;

二是割些肉,一会儿送去徐庄村的里正家,好拜托对方明日跑一趟衙门,帮他们七人办理户籍的事;

三是置办些白瓷碗和瓷勺,明日卖凉饮时用白瓷碗来盛,看着更干净体面。

至于这些竹碗竹勺,明日也一并带上,若是有客人想边走边喝,只需多付一文钱,就能把竹制的碗勺直接带走。

如今家里有了这三十两的大额进账,他们花起钱来,自然也底气十足、光明正大。

夏清澜依旧回到西屋,安安静静地做着衣裳。

她已经赶制好了盛晚璇和楚时安的份,接下来便要着手做田辛儿和杨皓的。

二人日日在外奔波,操持家中营生,穿得体面些,也能给主顾留个好印象。

小四和丫丫忙了一上午,盛晚璇一人给了他们二十文的工钱。

两人说什么也不肯要,反倒还要留下来帮忙,非要多干点活才肯罢休,不然觉得对不起中午那顿饱饭。

盛晚璇瞧着天边的阴云越积越厚,怕待会儿雨势变大,两个孩子走山路不好走,便哄着他们:

“这钱你们先收着,明日摊子还得靠你们搭把手呢,少不了你们两个的活。

今日先回寺里去,别等下淋了雨,反倒误了明日的事。”

好说歹说,这才劝得两个孩子收下工钱,一步三回头地回普慧寺了。

其余人则齐齐聚在厨房桌边,埋头处理那些新鲜梅子,仔仔细细地将梅核一个个剔出来。

田辛儿一边麻利地挑着梅子核,一边眉飞色舞地说起了今日的收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阿姐,你们是不知道,今日我们的凉饮卖得有多好!

一百二十七碗,一碗不少,全卖出去了,足足收了一千二百七十文!还有普通的水晶粽子,一共卖了五十三个,五文钱一个,收了二百六十五文!

至于笔粽,一共包了五十六个,其中送了十七个出去,剩下的全卖了,收了三百九十文!这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九百二十五文!”

田辛儿笑得更欢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算过了,今日的成本,加起来大概也就六百文出头,也就是说,我们足足赚了一千三百多文!

这可是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就算没有那三十两的大收成,单是这一千三百多文,也足够我开心好几天的了!

要是将来再添上梅子饮,我们的生意肯定会更红火。有阿姐在,咱家的日子啊,指定会越过越好的!”

田辛儿见剥梅子核的人手充足,便穿了蓑衣、戴了斗笠,背着背篓去池塘边,将树上剩下的梅子全摘了回来。

瞧着天色尚早,她索性又转身去了后山,把那几棵野生梅树上的果子也摘了个干净。

这些野梅子虽不如自家种的那般个头饱满、果肉厚实,却胜在酸甜浓郁、风味十足,几趟下来,收获的量也不算少。

再加上早上她和杨皓摘的那两篓,凑在一起足有八十余斤梅子。

摘完这些还不算,她心里又盘算起别的来——徐庄村村东那座山里,定然也长着不少梅子树。

明日一早,她便拉着杨皓一块去那边摘果子,能摘多少摘多少,只要上午能赶回来就行,也不耽误出去摆摊的活计。

待杨皓带着东西从县城赶回来时,今日这八十多斤梅子,也已经都去核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