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37章 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拒绝得好!”

盛暮雨笑着拍手,声音里都透着轻快,“你那弟弟什么德行?以前没住一块时,他就三天两头找你麻烦;真要住到一处,可有你受的!说不定连露营都去不成!

姑姑也真不是一般人!她是怎么把‘帮你付大学学费’说得那么自然的?好像从前她帮你付过学费似的!”

楚晓璇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眸色微微沉了沉。

挚友的弟弟楚晨御,是母亲再婚后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孩子,姐弟俩关系很一般。

楚晓璇抬眼看向挚友表妹,嘴角轻轻弯了弯,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笃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便好!”盛暮雨接话时在一边吃着东西,含糊地说,“姑姑一家住着大别墅,家里保姆佣人一大堆,楚晨御怎么可能没人管?

我看八成是那小霸王自己作妖,嫌家里摄像头多不自由,又烦家庭教师时刻盯着他学习,才闹着要来奶奶家住半个月。他一肚子鬼主意,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楚晓璇点了点头。

方才拒绝前,她脑子里已快速过了一遍,关于这位弟弟的记忆,竟没半点愉快的片段。

在她们相识的那七年里,挚友也很少提到楚晨御。

唯一一次沾上边的提及,是她们聊起挚友母亲为何不肯给她付大学学费时。挚友说,原本是有希望让母亲出钱的,可就因为楚晨御,这事儿后来就黄了。

至于当时具体是怎么黄的,挚友没细说,她也没追问。只知道挚友和母亲的关系,一直都疏离如冰封,连最基本的电话往来都没有。

其实刚才与挚友母亲通话时,她不是没动过念头:

或许该答应母亲,试着和弟弟处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借机缓和挚友和她母亲的僵局。

那样的话,这一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光景:不光大学学费能落定,说不定还能得到母亲更多额外的支持。

可一想起挚友提起母亲时那冷淡的语气,以及刻意避开的话题。她便猜到其中的纠葛,定然不是什么浅易的事,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她相信,若此刻在这儿的是挚友,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吃完饭,盛暮雨收拾好桌子,又去丢了垃圾。

回来时她手里捏着张纸巾擦着手上的水,刚走到病床边,忽然莫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主要是表姐不对劲——

换作以前,她拒绝母亲后,定会皱着眉吐槽几句,那股“谁也别想拿捏我”的锐气,根本藏不住。

可现在,表姐正望着窗外的树影出神,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平静得像一汪没被风吹过的湖水。

这平静太陌生了。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淡,是那种……像是走过了很多路、看过了很多事、把什么都搁平了的淡定。

盛暮雨抿了抿唇,心里直犯嘀咕:这神情哪像个刚满十八、本该带点叛逆劲儿的姑娘?倒像是……把往后的劫数都提前历过了似的。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姐,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能快速赚钱。”楚晓璇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应声答道,“刚刚你也听到了,就我妈那态度,压根没打算给我付大学学费。

我考的是美术学院,十有八九能录取。这类学校的学费和画材开销都高,要是不能在暑假把这笔钱赚到,开学后不光要过得紧巴巴,说不定还得为了兼职耽误课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真遇到难处,总不能去跟外婆开口,或是找你爸妈帮忙。我妈好歹是总裁夫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就只能靠自己了。”

前世,她和挚友相识时,对方已经在读大学了。

那时候的挚友,日子总像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专业课一节不落,课间被各种兼职单子排得满满当当,周末还会揣着画板去景区摆摊,支起画架给来往游客画像,常常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

除了这些,还得赶学校的作业,忙到后半夜是常有的事。

她也曾劝过挚友:对母亲不妨适时忍让示弱,既能卸下肩头重负,也能更专注学业。

可挚友总笑着说“伸手要的不如自己挣的硬气”,硬是咬着牙熬过了那段最苦的日子。

如今她成了挚友,总不能上来就向母亲低头示弱,做出与挚友习惯违背的事。但既然知道前路有什么坎,自是要想法子提前应对。

盛暮雨听着,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上来。

“靠自己”这三个字,表姐以前也常挂在嘴边,那股“谁也指望不上,就靠自己闯”的硬气,她从小看到大。

可偏偏就是哪里不对。

以前说起赚钱,表姐眼里会闪着较劲的光,像只盯上猎物的小兽,语气里带着“等着瞧我怎么做到”的冲劲;

可现在,表姐平静地数着美院学费有多高,说“快速赚钱”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和得让人发怔。

就像一株带刺的野玫瑰,尖刺突然被捋顺了,桀骜也磨平了,可枝干没蔫,反倒更挺括了——褪去锋芒后,反而沉淀出了更坚韧的内在力量。

盛暮雨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姐,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见表姐抬眼看过来,她又往前凑了半步,眉头微微皱着,“该不会还是那杯酒的问题吧?可我没听说过酒精过敏还能改性子的。

以前你说起我姑姑,话里话外全是火星子,哪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在盘算利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干脆伸手去探表姐的额头,声音也急了些:“要不再叫医生来看看?别是过敏留了啥后遗症……”

楚晓璇轻笑一声,抬手虚虚挡了下表妹的手:“我身上这些瘾疹是风邪引起的,一会去抓几副药,不出三日便能好。”

她笑了笑,话锋转得自然,“我们刚在说赚钱的事呢。你不是一直想拍个视频吗?前期准备都做到一半了,只因为投入太大才搁着。

我若能赚到银钱,正好能帮衬你一把,说不定这个暑假就能把视频做出来呢?”

盛暮雨原本疑惑的神情瞬间被惊喜点亮,整个人几乎从床边弹坐起来,雀跃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真的?!”

楚晓璇笃定地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18岁的楚晓璇,确实是一个一文钱都要掰成八瓣花的勤俭姑娘。可如今是25岁的她,早已做过一方首富,在银钱上自然大气了许多。

前世挚友曾提起,表妹这个视频最终没能做成,成了姐妹俩心里的一桩遗憾。老天既让她重回挚友的18岁,能亲手帮她们补上这个缺,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也就亲姐,才肯砸真金白银挺我!”盛暮雨感动得快哭出来了,“以后甭管什么事,我铁定第一个站你这边!你永远是我最最最亲的姐!

姐放心,我决不会人让你一个人赚钱,我这就跟小叔叔说,去游泳池给你当助手!虽然我没有教练证,但打打下手总行的,怎么着也能挣点外快!”

楚晓璇在挚友的记忆里翻到些片段:身为美术生的挚友和表妹,受两位体育生舅舅影响,行事倒像练体育的——长跑、游泳、散打样样能来。

挚友比表妹更勤勉,不光比赛常拿奖,还早早考了各类证书。就说游泳教练证,她去年就顺利拿下了。

之前她已跟小舅舅说好,暑假期间要去对方游泳馆当教练。

楚晓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工作对挚友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对她却未必合适。她前世本就是只旱鸭子,还曾有过溺水的阴影,向来怕水。

当然,即便抛开这些不谈,她仍觉得不妥。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她轻声念道。

“啊,什么?”盛暮雨听得一头雾水,呆愣愣地眨了眨眼。

楚晓璇没再多说,只道:“让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赚钱法子。”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方向。

最快的法子,无疑是从挚友那位有钱的母亲身上着手。只是这上门的由头、开口的分寸、如何能入耳,都得在心里反复掂量。

这事很重要——

有了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后续才能铺得开手脚:无论是帮表妹续上视频计划,还是为自己攒下美院学费,乃至日后尝试创业,才算有了一定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