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医,我种田,闺蜜互穿赚大钱

第109章 断亲

“爹,您坐。”徐无疾扶着徐鹏坐好,语气决绝:“这事就交给孩儿。”

随即他打开包裹,往桌上一摊,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串串铜钱,上面还沾着一层厚油,又混着些泥土。

张大嘴只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丢的银子,狂喜地扑到桌边,飞快地拨弄着银钱细数,数完发现一分不少。

她当即喜不自胜,抬头盯着徐无疾:“在哪里找到的?”

徐无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瞥了一眼缩成鹌鹑似的徐土顺,冷冷吐出两个字:“赌场!”

随即他简单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徐土顺今日把这些银子从山上挖了出来,既不打算给家里买粮,也不想着还债,反倒第一时间直奔赌场,结果刚一进去就被债主撞个正着。

债主当即把他拽到了衙门,其他债主闻讯也纷纷赶来。

正巧徐无疾在衙门办事撞见,几番沟通下来,便把人连带着银子一起带回了济仁堂。

“大伯母,钱都是二堂兄欠的,与我家没半点关系。”徐无疾态度强硬,“这会儿债主们都在,正好凑一块好说道说道,这钱到底该谁还!”

“啥意思?”张大嘴立即变了脸色,“这银子你们是不想还不成!你爹可是答应好了的!”

“大伯前几日确实来找我爹说过,要向我们借些银子周转,可从未说过要替你们家还这笔银子。”

张大嘴立即转向徐虎,吼道:“你不是说,都说好了吗?”

徐虎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任何一人的目光。

见他这模样,张大嘴撑着拐杖往前几步,揪住徐虎的衣领:“别不吱声,说话!”

徐虎依旧沉默。

张大嘴把拐杖一丢,双手死死拽着他,吼道:“我和你怎么说的,你是没听明白吗?这么些银子,他徐鹏要是不还,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最后几个字,嗓子都喊哑了。

徐虎被这一嗓子吼得像是被逼到临界点了,突然暴起,一把将张大嘴往前推开:“是!我只说借些银子。

他是我亲兄弟,这些年对我们家帮衬还算少吗?咱儿子惹出的祸事,凭什么要他来填坑!”

张大嘴腿本就没好,被这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哭喊道:“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人!你这是存心要让我活不下去啊!”

她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凄惨。

但在场中人却无一共情于她,皆是冷眼看着,甚至于在心里暗道几声:“活该!”

徐无疾转而面向那群债主,又道:“各位也听到了,我爹从未答应过要替我大伯家还钱。

上次在济仁堂,我爹让各位再宽限一个月的事,权当从未发生过。

各位若要追债,尽管去找我二堂兄,他既然有胆子借这些银子,定然有法子还给你们!

日后各位追债是打是砸,我和我爹决不会说半个字!

否则怕我大伯母又以为,我们是有替他们还债的打算。如今话已说清,诸位请自便吧!”

话音一落,那些债主们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全是碍于徐鹏和徐无疾的官身,才不敢对徐土顺用横,如今徐无疾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当即一股脑冲上前,去抢桌上的银子。

张大嘴见这场景,立即挣扎着爬起来,想去阻止:“你们凭什么抢我家银子!那是我的银子,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

可她一个女人,还是半个瘸子,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这群壮汉。

“徐虎!老二!娇儿!”她一边拼命撕扯阻拦,一边喊着家人的名字,可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很快,所有银子都被瓜分一空,连一枚铜钱都没留下。

“这些便当作利息,我们再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若不还钱,我们直接上你家搬东西!”债主们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张大嘴彻底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徐无疾又走到盛晚璇面前:“璇儿,既然银子已经找回来了,也足够证明此事与你们无关了。

要是后面我大伯母家的人再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尽管将之前大伯母签的那份罪证提交到官府,师兄已经和县衙的人说过了,他们绝不会有半分偏私!”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盛晚璇轻轻点了点头,“事情既已了结,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和楚时安、周磊、杨皓一同向徐鹏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济仁堂。

刚就门,就听到里边传来张大嘴歇斯底里地喊着:“徐鹏,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你个不孝的东西,要不是徐虎把你养大,能有今天吗?”

盛晚璇回头看了一眼,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听着身后的争执。

“好,那我们便好好说道说道,我爹到底是孝还是不孝。”徐无疾沉声道,“我爹的医术,是跟一位游方和尚学的。

从学医的第一天起,我爹便日日上山采药,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大伯除了给我爹买过一本千金方外,从未替我爹交过任何拜师礼与束脩。师祖愿意倾囊相授,全是看中我爹的天分与踏实秉性。

我不否认,大伯对我爹有养育之恩,但这份恩,早就还清了——

在我爹替大伯奔赴战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了;

在我爹功成名就归乡,给你们分了上好田地的时候还了;

在这些年你们借着我爹的名头横行乡里、无人敢管的时候还了;

在你触犯律法进了大牢,却靠着我爹的情面安然无恙出来的时候还了;

在族里因你蛮不讲理要将你休弃,却看在我爹的面子选择保全你的时候,还清了……”

“徐无疾!”张大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活该你生不出儿子,就只配有一个病秧子闺女!”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徐无疾的声音里翻涌着滔天怒火,“芙儿怀孕时为什么会落水?为什么会早产?又为什么会伤了身子!

大伯母,你当真要我把当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爹吗?”

这话一出,后院瞬间陷入死寂。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徐鹏满是疲惫与失望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哥,这些银子就由我来还吧。”

“这才对嘛!”张大嘴像是松了一口气,声音又透着几分尖锐与理所当然,“早答应不就完了,闹得这么难看,也不怕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了。”徐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绝,“我们断亲吧!

方才无疾说的那些,再加上这笔银子,足够还大哥儿时的养育之恩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