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温暖
大伙儿热热闹闹地接新娘去酒店,途中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酒店,温耐久率先下车,又扶着罗阮下来。
罗阮看着布置得温馨浪漫的酒店。这是温耐久亲自布置的,整个设计是粉色的主题,粉色玫瑰和气球组成的半圆形拱门,红玫瑰和粉玫瑰摆在走道的两排,一直连向舞台,像是少女心和浪漫组成的王国。
两人在酒店楼上的休息室休息。
罗阮早上只吃了一点东西,这会儿饿得不行。
温耐久拿了一点蛋糕和牛奶上来,罗阮吃完后,满足喟叹:“真好吃。”
温耐久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吃饱,他望着她笑,满脸都是宠溺:“还要吃吗?”
罗阮一听,可怜兮兮地问:“还可以吗?”主要是她妈不让她吃太多甜食。
温耐久也知道甜食吃太多了对孕妇不好,便去厨房开小灶,给她弄了些热食物。
罗阮吃完,温耐久又蹲下来给她捏脚,她穿着平底鞋,但是怀孕水肿,脚足足大了一圈。
温耐久心疼极了,便每天都帮她捏一捏。
罗阮看了看时间,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捂着心口,说:“我有点紧张。”
温耐久哑然失笑:“别紧张,就当平时那样。”
罗阮抱着他:“你都不紧张的吗?”
温耐久认真想了想:“领证的时候很紧张。”
“为什么?”
“不知道,就像你现在这样,莫名的紧张。”温耐久说完,默了几秒,顿时有些无奈,“本来不紧张的,现在被你勾起了紧张感。”
罗阮顿时哈哈大笑,温耐久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感受一下。”
罗阮安静地用手感受着他的心跳,怦怦怦的,确实跳得很快。
“那怎么办啊?”罗阮更紧张了。
温耐久想了想:“我们俩冷静一下吧。”
于是,两夫妻们坐在沙发上。
罗阮说:“呼气。”同时自己也呼了一口气。
温耐久呼气。
罗阮:“吸气。”
温耐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是不行。”罗阮觉得自己还在紧张,说,“没感觉。”
“要不这样动一下?”
“不行不行。”罗阮捂着肚子,“太猛了,我受不住。”
“那轻点……?”
“……”
躲在墙角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特别是程写,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你们说,他们俩在干吗呢?”
古雨道:“练瑜伽?”
另一个嗤笑:“怎么可能?”
程写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话落下,他看到莫兰走了上来,他飞快直起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慢悠悠地走了。
众人看他走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散了。
很快,婚礼仪式要开始了。
一群人站在红毯的两排,拿着玫瑰花瓣和彩色的丝带。
罗阮挽着老罗的手,走过红地毯,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舞台上的那个男人。
那人站在鲜花的拱门下,穿着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斐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曾给过她伤心,但现在给了她幸福,让她的心有归处。她何其有幸啊,能和他在一起,嫁给了他。
殊不知,温耐久也这样想。
他看着挽着老罗的女人,娴静温柔的笑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好像也走进了他的生命里。
老罗看着温耐久,又看看自己的小姑娘,有些动容:“阮阮就交给你了。”
温耐久一笑,认真点头:“谢谢爸。”他牵起罗阮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证婚人站在面前,说着永恒的诺言:“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温耐久温柔地、认真地看罗阮:“是的,我愿意。”
从此以后,幸福是她,浪漫是她,心跳也只为她一个人跳动。
证婚人又看向新娘:“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罗阮有些感动,哽咽着说:“是的,我愿意。”
从此以后,快乐是他,开心也是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他。
证婚人笑着说:“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明明听过无数次的证婚台词,可在这一刻,还是让人热泪盈眶。
罗阮红着眼眶,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画上句点,未来,是新的开始。
是谁说,余生找一个相同频率的人在一起,那么,温耐久就是她相同频率,对的人。
……
半年后。
罗阮生产那天不在预产期内,又不巧温耐久在工地上,前几天他去工地,有一个东西没做好,正好他学过建筑,不太满意,就让工人们重新做。
怕工人们糊弄他,想着罗阮又还没到预产期,于是,他天天都来这边监工。
罗阮在老罗那边待得太闷了,便过来何昕云这边。
蒙蒙放学回来,两人在楼上玩耍。
蒙蒙乖巧又懂事,又是给她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拿烤饼干。还摸摸她的肚子,少年老成地说:“真希望他快点长大,那样就可以陪我玩了。”
罗阮问他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蒙蒙支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我更喜欢女孩儿一点。”
跟他哥哥回答一样,罗阮乐了:“为什么呢?”
蒙蒙说:“女孩儿都好呀。”他歪了歪脑袋,说,“就像我的同桌一样,会把橡皮借给我,还会分零食水果我,我欺负她,她都不哭。”
罗阮:“……为什么要欺负她啊?”
蒙蒙不开心地鼓着嘴巴:“谁让她分零食给别的男孩子。”
罗阮哈哈大笑,蒙蒙又接着说:“男孩儿就不行了,隔壁班的林梭,就天天找我打架。”
罗阮每天听蒙蒙将班上的事,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
罗阮是当天晚上出现的腹疼,何昕云和汪雷把她送到医院羊水就破了,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星期。
何昕云心急如焚地给温耐久打电话,又给罗家父母打电话。
等罗家父母都来了,温耐久的电话还没打通。
温耐久少有这样联系不上的时候,何昕云一边听着产房里面的动静,一边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急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耐久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汪雷揽着她的肩膀吗,轻声宽慰:“没事儿,可能在开会没听见。”
何昕云又给林教授打电话,得知温耐久下午不在学校,她一听就更担心了。
……
温耐久也在医院。
他下午来工地监工,工地上没什么大问题了,他说了一些小问题的注意事项,正准备走的时候,听见那边传来吵闹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有人掉下去了,快叫救护车。”
正好他开了车来,便匆匆跑过去,叫人一起把受伤的人抬进车里,直接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几个随行工人没带钱,于是,他跑上跑下的缴费。
等医生处理完,通知只是手腿骨折,轻微脑震**,没什么大碍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温耐久坐在椅子上休息,白色的衬衣上沾了一大片血迹,人来人往的好奇地看着他。
其中一名工人说:“温校长,您先回去吧,后面的事儿交给我。”
温耐久点点头,说:“那你们好好照顾他,费用的事儿不用担心。”
他走出医院,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给罗阮打电话说不回去吃晚饭了。
他拿出手机,发现上面全是未接电话。
这个时候,他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温耐久急忙拨通何昕云的电话,只听那边说:“耐久你去哪儿了?阮阮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要生了。”
他脑海里就反复回**着:要生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脚踩上油门就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罗阮还在产房。
见这位丈夫浑身是血,护士还以为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急着要给他包扎。
温耐久心里担心罗阮,摆摆手,言简意赅地说:“不是我的。”然后就去看罗阮。
罗阮躺在**,满头大汗,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听得难过又心疼。
这个时候,他只想替她受这些痛苦。
好在生产的过程很顺利,护士抱着小孩子,笑着说:“是个闺女儿,足足六斤呢。”
温耐久笑着“嗯”了声,却没看孩子,只是紧紧地握着罗阮的手,抵在下巴处。
见罗阮醒来,他这才笑了出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没事儿了。”
罗阮面色苍白躺在**,看着周遭的这一切,小小孩子被护士抱着,罗家父母,还有何昕云挤在病床头嘘寒问暖。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笑着朝他们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大家也纷纷落了心头的石头:“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她说完,看向温耐久,声音低弱又沙哑:“我有点累。”
温耐久轻抚着她的头:“睡一会吧,我守着你。”停了几秒,又说,“我哪儿也不去。”
罗阮点头,缓缓闭上眼。
很快,周围安静下来,她也心也平静下来,好似一切归于寂静。
她感觉外面起风了,风温柔又宁静,一直飘进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