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不省心
到了晚上,温耐久找了代驾送何昕云回去,蒙蒙趴在车窗上:“哥哥小阮姐姐再见!”
罗阮牵着温耐久,笑眯眯道:“那蒙蒙下次再过来玩哦!”
说了道别,两人并肩上了楼。
婚后的生活如以往一样,两人洗完澡,窝在沙发里。
罗阮追剧,温耐久用手机看新闻。
罗阮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兴奋地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每每这个时候温耐久就很无奈,却不觉得她很聒噪。
有时候连林教授也觉得有趣,这两人一个喜静,一个活泼,能走到一起,大概真的是天生一对吧。
领证后两人还在避孕,一是温耐久觉得罗阮现在还小,早早要小孩也是一个负担。二是罗阮也这样认为,她还要考研读书,有了孩子也不方便。
两人的意见达成共同后,就格外注意了。
温耐久克制地吻着罗阮,一只手拉开床头柜子拿东西。
罗阮神情迷离地抱着他的脖子回吻他,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她听见开柜子的声音,搂紧了温耐久,身体也向他靠近:“不要。”
一开始温耐久还没反应过来,笑着捏了捏她的柔软处:“不要什么?”
罗阮哼了一声:“不要戴那个。”
温耐久愣了一下,手也顿住了。
罗阮将脸贴着他的脖子那儿,细细地吻着,道:“要个孩子吧。”
“温校长,生个小孩子,好不好?”
大概是今天看到了蒙蒙,她觉得家里多一个人也热闹。
动情时,才最显得迷乱,罗阮抱着他的腰身,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
本就是箭在弦上,温耐久低喘一声,收回手,双手托着她的身体,往前探进。
紧密贴紧之处,只无声的交流。
结束后,温耐久抱着罗阮,手里有一下每一下玩着她的头发:“真的想好了?”
罗阮浑身酸疼,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点头:“想好了。”
温耐久看她困得不行,低头吻了吻她:“晚安睡吧。”
……
第二天罗阮醒来,温耐久已经起床了。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何昕云跟两人说想大家在一块儿过年,这样也热闹一点。
温耐久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罗阮没意见,他便同意了。所以两人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往那边跑。
今天没什么事儿,罗阮去逛商场,打算给两人添置一些衣服,再给蒙蒙准备过年的礼物。
在一起后,温耐久的衣服都是她准备的,比起以往灰黑白,现在多了一丝新颖的款式和颜色,看着人都温情许多。
罗阮进店选了两套衣服,问了尺码就打包了。
她走出来,看到对面的男装店里,站着两个女人,正在交谈。
是莫兰,穿着品牌当即最新款的妮子外套和高跟鞋,站在人群里格外打眼。
是莫兰。
莫兰和程写结婚后,只偶尔来回来这边。
罗阮看了看品牌店,看来莫兰是在给程写买衣服。
她提着袋子上前,打算和莫兰打招呼。
等她走进,却发现两人并不像是在交谈,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看到了莫兰抿紧的嘴唇,紧绷的神情。
两人都没有看到她,只听莫兰对面的女人讥笑道:“你以为程写和你结婚是爱你?”
莫兰垂眸摸了摸搭在手上的衣服料子,脸上拒绝的神情很明显,她并不想和她交谈。
但女人却不依不饶地问:“你知道程写昨儿在哪里吗?”
莫兰看了她一眼:“不想知道。”
女人风情万种勾了勾头发,弯腰凑近她,淡淡道:“在我哪儿。”
到底是做好了准备,但莫兰的身体还是晃了一下,女人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婚吧,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手段逼得程写和你结婚,但是一个男人不爱你,你还死缠烂打。姐姐,这样做可不漂亮不磊落哦……”
言语越来越恶劣,莫兰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一个女人清丽的嗓音响起:“关你屁事。”
是罗阮。
罗阮走进来,看着女人,平静地说:“要不你对程写死缠烂打看看,看他会不会和你结婚了?”顿了顿,“再说了,以我的认知里,当初结婚是程写对人家死缠烂打的。”
女人看到她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是谁啊?你见到了?”
罗阮认真点头:“当然看到了,这种事儿能有假吗?外面这一圈好友都知道,程写为了求婚,可是把名字都财产都给出去了。”
其实这件事儿是程写跟程母说的,但是结婚那晚闹洞房,被程母给说了出来。
以至于他们这一圈好友都知道了。
莫兰在一旁听着,虽然这不是实情,但她仍然朝罗阮感激笑笑,谢谢她出面帮助自己。
然后她望向女人:“是的,所以……你要是想我们俩离婚,那你自己就对程写死缠烂打看看,保不齐他真的会为一个整容脸离婚呢?”离婚二字就这样开玩笑的说出来,可心到底还是疼了。
女人被两人唇枪舌战,毫无反击之处,只好落荒而逃。
莫兰没想到罗阮看着小小的,说话这么有底气了,更何况还是撒谎。
等人走了,罗阮才不好意思摸了摸头,笑着说:“其实……这都是温耐久教我的,他说要在该软弱的时候软弱,该强势的时候强势,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
她跟着温耐久这么久了,那股儿冷淡镇定的气势学得有模有样的。
莫兰“扑哧”一笑,指指楼下的咖啡店:“我们去喝一杯吧。”她有点想和她交朋友了。
罗阮欣然前往。
咖啡店里放着抒情温缓的情歌,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让人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点了两杯咖啡,莫兰抬手遮眉,看向窗外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罗阮笑道,“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天气了。”
莫兰扭头回望罗阮,道:“阮阮,你说婚姻是什么?”
罗阮手一顿,心里有些明白她是在意刚刚那个女人说的话,她想了想便说:“是忠诚和信任。”
忠诚和信任。
莫兰垂下眼,随即又苦笑,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和程写一不是真实的婚姻,二没有也不需要忠诚和信任。
罗阮见她不吭声,又安慰道:“或许是假的呢,这种事情不要从一个外人嘴里得知啦,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亲自去问问,再不济偷偷调查也行,要是真的,你就收集证据,转移财产,打得他防不胜防,落花流水。”
莫兰被她逗笑了,这一笑,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许多。
罗阮见她笑了,也很开心。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趣事儿,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是温耐久:“要我去接你吗?”
罗阮说:“刚刚遇到莫小姐了,我们打算约着去吃晚饭,我要抛弃你了,今晚你就随便解决吧。”
温耐久可怜兮兮地回道:“那你就忍心这样抛弃我了?”
两人待在一起久了,也会沾染对方的性格。罗阮听到温耐久也肯陪她演,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莫兰坐在对面,
看着罗阮脸上的甜蜜笑容,像是冬日里灿烂的阳光。
她心想,原来这才是婚姻。
幸福的婚姻。
罗阮和莫兰吃完晚餐,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莫兰送罗阮上了温耐久的车,拒绝了温耐久送她回去的请求,自己则走在热闹的马路上。
她对这座城市很陌生,如果不是程写,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过来居住的一天。
不过这里同她居住的城市一样,过年有过年的气氛,大街小巷放着祝贺新年的歌曲,店铺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庆的对联或者剪纸和打折海报。
夜晚的气温寒气十足,她穿得少,没戴围巾和口罩和帽子,冷风吹在脸上,吹散了很多莫名的情绪。
她就喜欢这种清醒的感觉。
她静静地走着,穿过热闹的十字路口,走进安静的街道上,身体也冷了下来,她忍不住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喷嚏。
突然,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程写那张脸:“上车。”
莫兰脚步顿在了原地:“你……你……”
程写以为她被风吹傻了,直接停稳车子走下来,拉着她,将她推进了副驾驶座。
车里开着暖气,莫兰感觉僵硬的身体活了过来。
程写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杯热饮。
莫兰再次怔住了,她捧着热饮,讷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程写发动汽车,轻声道:“耐久跟我说的。”其实他很早就看到她了,他跟着她的屁股后,看她漫无目的地走,他想:他倒要看看这个傻女人要走到哪儿去。
可是看到她穿得那么单薄,冻红的脸,打喷嚏,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莫兰说:“谢……”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喷嚏又来了。
刚好是红灯阶段,程写皱眉看她,语气也不太友好:“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冬天这么冷,出来逛街也不说穿多一点,你看你的脚踝,都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了纸巾递给她,“真是一点都不让省心。”
莫兰擦了擦鼻子,声音都有些感冒的沙哑了:“我……”
“我什么我?”程写淡淡道,“你应该检讨自己,向自己的身体认错,不该这样对它们。”
莫兰觉得自己永远也说不赢程写,只得顺着他的说:“是是是,我要认错。对不起我的身体,连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