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53章 等着我的报复!

来讹钱的男子并不是什么硬骨头。

稍微吓唬一下便全招了,说有人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来曼灵糖水铺子闹事。

原本是让他去店里买一竹筒奶茶,下了药来喝。

但这男子一听一筒奶茶竟然要三十多文钱,顿时不舍得了。

而且他害怕喝泻药喝出什么毛病,就把泻药下到了给妻子的水里。

可衙役询问他到底是何人指使时,男子却说那人找自己的时候天色黑暗,加上那人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有看清。

看完供词,凤青曼和路灵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渣男”。

又蠢又坏,又怂又贪财。

真该死啊!

那妇人倒还算有点良心。

醒来后第一时间就下跪道歉,说自己压根没有喝过什么奶茶,是那个男人不顾她死活硬把她拉过来的,还威胁她要是说出来就打死她。

妇人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新的旧的交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一看就是长期遭受男人的毒打。

路灵觉得她又可怜又可气,忍不住说道:“他这么打你,你为什么不跟他和离?”

妇人吃了一惊,连忙摇头:“他不会答应跟我和离的!只会休了我!如果我被休了,就无处可去了。”

路灵气鼓鼓地说道:“他犯了错,凭什么不能和离?这世道真不公平!”

凤青曼沉默不语。

这世道对于女人来说一向很艰难。

这个妇人不是个例。

路灵红着眼说:“为什么女子不能自立门户?我爹死了那么多年,我娘还要被公婆磋磨。”

若不是如此,她们娘俩也不会被逼得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

就这样,赚的钱还要给爷爷奶奶交一大半。

她想阻止,可她娘却很坚持。

因为若是背上不孝的名声,或者被赶出家门,她们娘俩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凤青曼之前派人查过路灵,也知晓路家的情况与江氏母女的处境。

闻言,她安抚地拍了拍路灵的肩膀,轻声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真的?”路灵眸中燃起光亮。

凤青曼微微颔首。

路灵破涕为笑,转头望向那个妇人:“你听到了吗?乐宁公主说她会想办法的!若是女子可以自立门户,你敢跟那个垃圾和离吗?”

妇人一脸茫然:“可是和离后,我该怎么生活?”

“你家之前是那个垃圾赚银子养你的吗?”路灵询问。

妇人摇摇头:“是我替人浆洗衣服,做些帕子之类的卖银钱维持生计。”

“那个渣男呢?”

“他……”妇人想了想,“他每日就是喝酒睡觉,赌钱。若是我没钱给他,他就打我。”

路灵瞪大眼:“那岂不是你一直在养他?他吃你的喝你的,让你伺候他,然后还揍你!”

妇人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是的。”

“那你嫁给他图啥啊?图他花你钱?图他赌钱?图他打你?”

路灵一连串的问题把妇人问懵了。

半晌,妇人喃喃自语:“是啊!我图他什么?”

好像没什么可图的!

路灵伸手拍了拍妇人满是冻疮、红肿开裂的手:“你想想,日后你自己赚钱自己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有人会跟你要钱,没有人会使唤你,也没人会打你!这样的日子不比你现在的日子好吗?”

妇人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我、我还可以这样活吗?”

“当然!”路灵给予肯定的回答。

妇人又求证地望向凤青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凤青曼轻轻点头:“你若想与他和离,本宫帮你。”

妇人愣了愣,红了眼眶,随后捂着脸呜呜呜地痛哭出声。

凤青曼和路灵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妇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歇。

路灵递过去一块帕子,妇人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擦了擦脸:“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没事,可以理解!”路灵轻声安抚。

妇人将脸上的泪擦拭干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孙氏,多谢乐宁公主和路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之前做了那样的事,你们还救我,我真是……”

妇人羞愧得语无伦次,最后只能反复说:“草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路灵哑然失笑:“你和离,就是为了不再做牛做马,我们帮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做牛做马。”

“可是,你们对我有恩……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妇人急得抓住了路灵的手,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

路灵偷偷看了一眼凤青曼,开口道:“你如果真想报答我们的话,那就帮我们做一件事……”

次日,妇人哭着去了顺天府,恳求衙役让自己见相公一面。

衙役原本不愿意,但妇人悄悄塞过去一个银手环……

牢房阴暗潮湿,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有人嘶吼,有人鬼哭狼嚎,也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妇人跟在牢头后面,走得小心翼翼。

“你相公在这间!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有什么话尽快说!”牢头叮嘱道。

妇人连忙小声应“是”。

牢房的干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妇人站在栏杆外看了看,有些不确定,便小声唤道:“相公?相公?”

男子昨夜吓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这会儿刚撑不住入睡,就恍惚听到了妻子的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是做梦。

毕竟自己那个胆小怯懦的妻子,怎么敢来牢房这种地方。

他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朝外看去,然后猛地坐了起来:“慧娘,真的是你!”

男子大喜过望地起身扑过来,隔着栏杆死死抓住孙慧娘的手:“慧娘,快救我出去!”

孙慧娘吓得哆嗦了一下,小声问道:“相公,我该怎么救你?”

“你去想办法借银子,给那家店铺,求那个小姑娘原谅!只要她原谅了,我就不会坐牢了!”男子急急说道。

孙慧娘哭丧着脸:“相公,我刚才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都给出去了,才求得衙役大哥通融让我来见你一面。他们说,那铺子背后的东家是公主!你、你得罪了公主,是死罪!”

“什么?”男子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可能?那人明明说着铺子是一对母女开的,毫无背景啊!”

孙慧娘疑惑地问道:“哪个人?”

男子支支吾吾的不可能说。

孙慧娘哭道:“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为人家着想!那人分明就是在害你!你要死了,让我怎么活啊!”

男子有些动容,低头想了片刻,咬牙低声道:“慧娘,你帮我去办件事!你去这个地方,找这个人……”

孙慧娘将男子说的地址和那人的特征一一记下来,有些不安地说道:“我要是去找他,他不承认怎么办?”

“由不得他不承认!”男子面露狠色,“你告诉他如果我要是出不来,那他也别想好……”

孙慧娘应下。

这时外面传来牢头的催促:“说完了没有?赶紧走!”

孙慧娘连忙应道:“来了来了!”

男子紧紧抓住她的手:“慧娘,这一次我能不能活命,就靠你了!”

“相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孙慧娘低声说道,挣脱了男子的手。

原本男子觉得自己不过是想讹些银子,最多关一阵子就会放出来。

毕竟牢房这个地方,他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可是得知那家糖水铺子竟然是乐宁公主开的之后,他就开始害怕了。

孙慧娘走后,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足足等了两日,孙慧娘终于来了。

“慧娘,那人答应救我出去了吗?”男子激动地抓着栏杆问道。

然而孙慧娘却没有回答,只是站地远远地哭泣。

男子烦躁不已:“哭什么哭?事情到底办妥了没有?”

“相公,我对不起你……”孙慧娘捂着脸哭着说道。

男子心中一凉:“到底怎么了?说啊!”

孙慧娘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人不是个好的!他、他占我便宜,还说我若与你和离,跟了他,他才愿意帮你跟主子求情救你出来……”

说着,她拿出两张写好的和离书:“他还让人写好了和离书,说等你我二人按了手印,才会办事!”

“那你就跟了他便是!”男子脱口而出。

孙慧娘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往前走了两步:“相公,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既然嫁给了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既然你是我的人,那我让你跟谁你就去跟谁!”男子不耐烦地说道,“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老子要是活不了,也要拉你陪葬!”

孙慧娘又哭了起来:“相公,慧娘宁愿跟你一起死!”

说着,就想将手中的和离书给撕了。

“住手!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男子大喝,伸手将她手中的和离书抢了过来,“我现在就按手印,你快去找那个人!”

孙慧娘惊愕极了:“相公,别……”

然而男子压根不理会她的话,咬破手指飞快地将手印按好,然后将和离书递过去,催促道:“快!你也把手印按上!”

孙慧娘接过和离书,看着上面浸着鲜血的手印愣了半晌,突然惨笑出声。

男子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慧娘,你、你干什么?”

孙慧娘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眼神有些疯狂:“你说我干什么?张全,我自从嫁给你,任劳任怨,洗衣做饭,可曾有半分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你是我家花了一两银子娶回来的!你做那些事是应该的!”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十分陌生,沉下脸狠厉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拿了和离书就不管我了吧?”

孙慧娘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张郎,你千万要等着我!”等着我的报复!

说完,她转身离开。

张全抓住栏杆,想要把头伸出去,却被卡住,只能看到孙慧娘的半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孙慧娘!孙慧娘!你要不把老子救出去,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张全嘶吼。

然而孙慧娘并没有回应。

反而招来了牢头的呵斥:“吵什么?吵什么?想挨鞭子了是不是?”

孙慧娘离开了牢房之后,第一时间拿着和离书去找了路灵。

她激动的又哭又笑:“路姑娘,我和离了!我和离了!”

路灵欣慰地点点头:“孙慧娘,恭喜你,获得了新生!”

“我、我想去给公主殿下磕头。”孙慧娘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路灵委婉拒绝:“现在公主殿下正忙着!日后再说吧!”

凤青曼确实很忙。

忙着进宫打扰邵文帝。

邵文帝看到她头都大了:“曼曼,监察部门不是两三日就能成立起来的!你莫要心急!”

“舅舅,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凤青曼嘿嘿地笑,“我就单纯来看望您!”

她的话,邵文帝一个字都不信。

这丫头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事说事,若是无事,你就回府吧!”邵文帝故意板起脸无情地说道。

凤青曼才不走呢:“舅舅,你说我出了宫,是不是算单独一个户头啊?”

邵文帝皱眉:“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感觉已经出宫了,若是户头还挂在宫里,名不正言不顺……”

“谁敢质疑你的身份?就算你出了宫,也是大苍国的公主!”

“那我母亲呢?当年她是单独立户,还是将挂在宫里?”

邵文帝一时语噎。

他想起当初皇姐出宫的时候,也提出过要单独立户,却被父皇拒绝了。

毕竟自古没有女子单独立户的规矩。

他沉吟片刻,问道:“曼曼,你怎么突然会提起这个?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凤青曼垂着头低声说:“舅舅,我想单独立户,继承我母亲的遗志。”

邵文帝愣了一下,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凤青曼都忍不住抬眸偷瞄。

邵文帝才终于出声:“朕知道了。”

凤青曼惊喜地抬头:“谢谢舅舅!”

邵文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声道:“曼曼,你长大了。”

长大了,独立了。

也是时候自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