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净化重建家园

第25章 你可以的

小女孩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用尽全力拖着卷毛的尸体,将他扔在了丧尸的面前,看着他的尸体被丧尸撕扯、啃噬,血肉横飞间,她始终站在火盆边,瞳孔映着跳跃的炭火与翻涌的暗红。

直到丧尸拖着残肢朝这边走来,她才弯腰,从火盆里捡起一颗乌黑的牙齿,塞进了衣兜。

那颗牙齿边缘还沾着焦黑的软组织,微微发烫。

“拿着刀,杀了它们。”

斯雨川没有责怪辛半月做得有什么不对,也没再收回自己的刀。

卷毛死有余辜。

这还是个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况且,辛半月,是他的人,卷毛有什么资格动!

“不想再受人欺负,就要学会自己变强。

去杀了那几只丧尸,你可以的。”

九岁的小女孩儿,身高只到他腰际,却把刀柄攥得更深,指缝间血与灰糊作一团。

她转头看向室外的铅灰色天幕低垂,枯枝如鬼爪刺向苍穹,远处丧尸的嘶吼正撕开死寂。

她舔掉唇边血渍,刀尖缓缓垂落,在地面摩擦出了一串细碎火星,像垂死萤火般倏然迸溅。

她回头看了一眼火盆里逐渐熄灭的余烬,那里蜷缩着男孩焦黑的轮廓,一缕青烟正从他指骨间袅袅升起。

她没有哭,提着刀猛然冲向了那三只扑来的丧尸,刀光劈开浑浊空气。

第一只颅骨应声裂开,黑血泼洒如墨;第二只扑至身前,她矮身滑步,刀刃自下而上豁开其腹部,肠脏未及坠地已被余焰燎焦;第三只刚挥爪,她已旋身腾跃,刀尖自其眼窝贯入,直透后脑。

落地时单膝砸进焦土,扬尘裹着血雾腾起,她喘息未定,却将刀尖插进地面,借力撑起身子,朝火盆方向低声道:“弟弟,我为你报仇了。”

自那时起,她成了斯雨川队伍里年纪最小的拼命三娘。

她感激斯雨川的救命之恩,她感激他的提点,更感激他从不把她当累赘看待。

每次分配任务,他总让她直面最险的活——清剿废墟、诱杀尸群。

在这冷冰冰的末世,他拉她一把,他便成了她心目中的唯一的光,和信仰。

从西城到南城,他们队总有人死去,也总有人加入。

他们两个,是背靠背时间最长,是从未背弃过彼此的那一对。

后来去了东星基地,他们一起完成了无数艰苦的训练,也完成了无数不可能完成的高危任务。

直到帮助斯雨川通过层层筛选成为东星基地很杰出的三队队长。

她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是他最好的帮手。

无论他发号什么施令她都毫不犹豫执行,刀锋所向,从不迟疑半分。

哪怕命令是割开自己手臂放血引尸,或是潜入辐射区取回一枚锈蚀芯片,她都力求做到最完美。

他要求她保护好队里的每一位成员,她便将刀鞘缠满绷带,每夜擦拭三遍,只为确保出鞘即见血。

他说夜嗜是他的仇人,他要他死。

所以一看见夜嗜,她便挥刀就砍..........

十年的朝夕相伴,她早就活成了斯雨川的影子,呼吸与他同频,心跳随他起伏,连刀锋的弧度都刻意模仿他当年劈开尸群时的凌厉。

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你为什么要对斯雨川马首是瞻?”

她回:“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斯雨川是他的大哥,是他的亲人。

死去的孩子,是她的弟弟,也是她的亲人。

她喜欢自己的家人,所以她愿用余生把这份喜欢刻进骨血,刻进自己暗暗发的誓言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在他的身边,等待着他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渴望他能给予她一个肯定。

可自从靳花眠来了后,那些渴望,便都成了一个个泡影。

辛半月走马观花看到了自己的成长,也看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过往。

她想问一句:“大哥,你可曾将我当过你的家人过?”

也许,没有吧?

只有她独自守着那年的诺言,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挡刀,护他周全,而他眼中却只映着靳花眠的笑靥。

他应该从未在意过她。

他仅有的关心,只是因为他是他得力的伙伴,是信得过的战友,而不是家人,或是妹妹。

他也许会为了她抛弃自己的弟兄,就像是卷毛。

也会为了靳花眠,毫不犹豫将她丢在那遍地丧尸的荒原。

他那人,没有多少情谊,一切只以他的利益,他的大局,他的我认为为先,

这就是斯雨川。

死里逃生才看清的斯雨川。

自私,怕死,却从不承认。

梦境陷入一片黑暗,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死死裹挟。

她蜷在黑暗里,听见自己心跳一声比一声空**——原来最锋利的刀,终究会被磨钝;最炽热的血,也会在长夜里一滴一滴冷透。

“斯雨川.........”

“辛半月..........”

“辛半月,快醒醒.........”

耳边,似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好遥远,像在耳边,又像在天边。她猛然睁眼,冷汗浸透后背,喉间腥甜未散。

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她看了看怀表,快凌晨五点了。

辛半月扭头看向沙发边的影子,见连月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呼吸里,依旧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呼噜声。

连月抬袖擦去了辛半月眼角的泪痕,心情复杂,语气酸溜溜的。

“斯雨川是谁?

你想他了?”

辛半月只是想哭,眼泪越擦越多。

“喂,我知道你有水系异能,但你也不能这么浪费水源啊?”

连月心里很难受。

认识她这么多年,他从没见她这么哭过。

水可真多。

她很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到底是有些怪异。

早知道变化个男人了。

辛半月半晌后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伸手捂住了连月的眼眸。

“天就要亮了,你快休息一下。”

也不急着走,就让她睡一会儿。

她做了噩梦,估计连月赔了她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