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终局之战
一发，再一发。
随着两声引爆发射药带来的巨响，猛犸坦克的两门主炮先后发射。利欧帕德从自己的视角能看到两道白线朝着泰坦飞去，热成像视野中飞溅起一堆细小的白点。
切换为白光通道并调整摄像头倍率后，利欧帕德看到了对面的泰坦虽然仍旧屹立不倒，然而它被漆成土黄色的正脸已经变成了黑色，并且明显变形了。想来它的观瞄镜已经毁掉了，在这个距离这个地形上，它的主炮就是堪用也已经成了摆设。
果然，被命中的那台泰坦又向自己发射了一枚炮弹，落在了两者中间的空地上，准头不知道比之前差了多少。
利欧帕德迅速调整方向机，把瞄准光环套在了另一台距自己更远的泰坦上。那台黑脸的泰坦已经没有威胁了，不应该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再去关注一台没有威胁的目标。
第二台泰坦很显然吸取了友军的教训，而且多少有些下作。
它快速运动向黑脸泰坦的身后，用友车的轮廓当挡箭牌，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伺机闪身向猛犸开火。
“砰！”的一声，利欧帕德只觉得自己左边的晃动没有之前那么剧烈，声音却依旧震得耳朵疼。
“我们的导弹发射具！”伯尔曼惊叫一声。
那里是猛犸坦克炮塔侧面的装甲薄弱处。失去导弹发射具的保护和遮挡之后，如果再有人朝着连接轴承发射一枚炮弹，炮塔侧面肯定会被击穿，从而波及到利欧帕德。
“蒂姆，继续朝东面开！不要停！”利欧帕德毫不在意仅一壁之隔的导弹发射具被打掉，下令的同时再次向黑脸的泰坦射击。
这次，黑脸泰坦上半身化作一团火球，冲天的烈焰在热成像通道上显示为一大片翻滚的白光。
这一发不仅是击毁一台泰坦那么简单。
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利欧帕德发现了这台泰坦的车体右上方，比其他泰坦多了一只“耳朵”。在它被击毁后，后面那台明显完好的泰坦却有些怯战了。
利欧帕德猜测，被击毁的黑脸泰坦是一辆队长指挥车，那只耳朵其实是泰坦的车组间通讯天线。
接着，利欧帕德转动炮塔，对准想要跑路的APC发射了第二门主炮里的炮弹。
两团火光中腾起的浓烟，和猛犸左前方悬挂装置被击中后涌出的黑烟，不断向周围的人提醒着，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们绕过去！从别的角度打剩下那个泰坦！”利欧帕德再次对蒂姆下令。
“蒂姆！想办法把车体右侧冲着他们！”
这次喊话的是伯尔曼，显然他想为利欧帕德争取更平稳的射击窗口。
“谢了。”利欧帕德继续盯着瞄准目镜，随时准备击发。
很快，猛犸庞大的车身先是从右侧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可以直射到泰坦的角度。接着，在伯尔曼的命令下，猛犸将相对完好的右车体指向了泰坦。
仅存的一台泰坦显然试图撤离战斗。它不断扭动着下半身的一对金属大脚，走着不规则的Z字形路线，以让自己难以被猛犸瞄准。
只要再跑300米，就能进入另一片村庄废墟，从而逃出生天了。
然而利欧帕德车组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一发炮弹击出，打在泰坦的右脚上。现在，对方和利欧帕德这边一样，变成了残疾。
“Fick！我想打的是它的右大腿根！”
猛犸坦克左前方的传动装置彻底失灵了，只能以无动力的姿态，被车体前方的辅助发动机，和车体后部的主发动机共同拖行着。因为左前方履带和诱导轮失去作用，蒂姆必须不断调整着操纵杆，才能让车体的行进方向大体朝前。
由于车体左低右高，又缺乏先进火控的补偿修正，利欧帕德几次开火都打在了泰坦周围的空地上。
即便如此，猛犸依旧在紧追不舍，如同一个身有残疾却意志坚定的罗马老兵，不断地向面前失去斗志仓皇逃窜，且同样受伤致残的敌人投出标枪。
已经是正午了，天色再次变得蔚蓝起来。猛犸铁灰色的车身上，那些被击中的地方，由于烟熏或材质不同，无法反射出足够的光泽，看起来很是狼狈。
对方显然也被逼急了，时不时朝着猛犸开上一炮。然而或许是慌乱的缘故，不是打在空地上，就是打在车体侧裙板上。总之猛犸比以前卖相更差了，但依然坚定地向着废墟逼近。
……
车体又偏了。
“蒂姆！就像刚才那样！把右侧车身摆正，把水平方向上的偏差用高低俯仰来补偿射击！”伯尔曼盯着前方一千米处的泰坦发令。
“收到！”蒂姆再次划起一个大圈，按照伯尔曼的要求，努力将车身摆到垂直于前进路线的方向。
“小心！”
一发炮弹命中了猛犸，巨响伴随着震动。
并且和以前不同，不只是这些。
利欧帕德只觉得一股带着腥风的热浪袭来，熏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而后，他努力把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只看到自己的右侧，伯尔曼浑身带血，身上插着一堆金属碎片。
车体右侧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甚至能看到外界的景象。
就在蒂姆将车身垂直布置时，对面泰坦开火了，正好打在了猛犸坦克两条履带中间的车体薄弱处。
作为由两个子车体融合而成的猛犸车身，它的连接部位虽然做了还算有诚意的装甲处理，但防护性终究不能与炮塔正前方相比。
120MM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穿甲杆，穿透了第一层均值钢板，又与比炮塔薄的铝合金陶瓷层互相作用，最后穿透第三层不再是钛合金的均质钢板，碎裂着溅入车体内部空间。
而后刺入位于右侧车长位的伯尔曼身体中。
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
刚才三人还在通力配合着追击残敌。
一转眼，伯尔曼已经身负重伤。
毫无征兆，突兀而生硬。
甚至没有任何煽情的铺垫或氛围的渲染。
“别管我”，伯尔曼嘶哑着嗓子大吼一声，“就是现在，快点！别让它跑了。”
利欧帕德眼眶通红，没有再说话。
PDA被穿甲杆和车体自身装甲破裂带来的碎片打坏了，他也要靠猛犸坦克自带的老式瞄准具与火控进行射击了。
“找脱壳穿甲弹的表尺，不用管其他的。”
伯尔曼沙哑着嗓子，努力地把自己的话语传达给身边的利欧帕德。
“分划板正中对准目标，然后结合测距仪上的读数，找你的最佳高低射角。”
“水平方向不用管，你和它基本都是静止的，用不上。”
“差不多就可以了，等待她给出弹道运算结果……”
利欧帕德依照着伯尔曼的提示进行操作。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只是，模拟式计算机五秒钟的响应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终于，分划板上亮起一个绿色的空心小圈。
那是激光测距仪给出的瞄准光标。
“对，让那个东西套在目标位置，稳定后你直接开火就行。”伯尔曼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有气无力。
利欧帕德紧锁眉头，微调着高低机和方向机，将光标对准泰坦的腰部。
两发穿甲弹先后射出。
泰坦的上半截刚刚脱离下半部分便炸成一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