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施莫林
“您？你说你以前是这个村的村民？哦，可能是以前那拨人吧。”还是刚才那个老头，他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长官您有所不知，我们现在这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一年多前来这里的人。”
老头向天一瞟：“以前的村民，早都因为一年多前那场离子风暴死的死逃的逃了。有些人还是我们给收的尸呢，然后我们看这些房子勉强还能住人，就搬进来了。”
“什么？！一年前来的？那就是说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这里原先那些人就不在了？”利欧有些惊愕。
“那，那栋房子的主人呢？我是说左面那栋。”利欧回身指向米娅和宁芙的家。
“啊这……这……”老人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不然我枪毙了你！”利欧看出了对方的反常，就势做出掏枪的姿势。
“我说我说，求长官饶命！”老人立即佝偻了起来，乞求利欧饶过自己的性命，一边的人也战战兢兢地向利欧求饶，并为老人说情。
利欧放下手，冷眼斜睨着为首的老人。实际上他根本没带枪，刚才只是用兄弟会的威压恐吓一下那个可怜的老头罢了。
“长官……我能先冒昧地问一句吗？那栋房子以前的主人是您什么人？”
“我老婆，和我丈母娘，”利欧干脆直接把宁芙称作自己的妻子，“旁边那个门开着的房子是我家。”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还是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说？”利欧继续冷冰冰地盯着老人。
“敢说……敢说……”老人的身躯佝偻得更低了，不住地点头，“长官，那栋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废话！我知道不在了，要不然你还能住我丈母娘家里？”利欧嗤之以鼻，“我是问你她们去哪儿了。就算是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别告诉我是被离子风暴杀死的。”
“差不多吧……”老头小声嘀咕道。
“什么叫差不多？到底是不是？”利欧眼睛一瞪，老头又是一哆嗦。
“是，是……呃，也不是……”老头的声音细若蚊蝇，低着头，一双泛着精光的小眼不时偷瞟一眼利欧。
利欧不再说话，又做了一个掏枪的手势。
“长官饶命！饶命啊~”老头干脆跪在地上，双手十指交叉做着祈祷的动作。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放下农具跪在地上一同求饶。
“好好说话，说人话。”利欧耐着性子，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跪倒一片的村民，仿佛看向一堆垃圾，“到底怎么个是也不是？”
“呃，那户房子的原主人……怎么说呢，是因为离子风暴而死，但不是离子风暴本身……确切来说，是死于离子风暴前的闹土匪，和变异生物兽潮。”老人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具体情况，好好和我说说。”
“那个……具体情况，我其实也是听别人说的。”老头的额头已经开始沁出细细的汗珠，将他遍布皱纹不曾清洁，因而藏污纳垢的额头变得湿润起来。
“当时，大概一年半左右吧。这不是要来离子风暴了吗？有一群土匪因为逃难跑到了这个村子外边，想要欺负当时那帮村民。”
“村民们肯定不干啊，然后他们自己也有枪有炮的，就和土匪们干起来了。”
“土匪们就抓来一批其他地方的人，加上自己的奴隶们，发给他们枪，让他们和村民们互相打。”
“听说……听说您的岳母，就被人打死了。”
老头的背已经快弯成一个大虾了，说完之后一直不敢看利欧的眼睛。
半晌无言，只剩风声。
许是察觉到什么的老头抬起头，只看到一张冷冰冰地脸注视着自己。
“啊——”的一声，老头吓了一个趔趄。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人说的？谁说的？”利欧以一个军姿单膝下蹲的姿势，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头。
“听人说的，听……听……我也不认识的人说的。”老头又开始闪烁其词。
“我看要不直接一枪崩了吧，这老货满嘴没一句实话。”一个声音从利欧身后响起。
弗朗茨正慢慢走过来。
“哟嗬？睡醒了？”利欧扭头对着弗朗茨喊道。
“废话！就你们这鬼嚎鬼叫的，冬眠的棕熊都能让你们吵醒。”
弗朗茨站在利欧身后，抱着肩膀，慢慢踱着步子说：
“我看先把这老东西毙了吧，问剩下的也一样。”
“不要啊长官，请您怜悯我，我不敢了……”老头又开始跪地求饶。
“长官！我说！就是施莫林干的！他杀了你的岳母！”
一个农夫伸手一指跪着的老头，后者脸色瞬间毫无血色，连脸上的污垢都没能掩盖那病态的惨白。
“哼……”利欧鼻孔一嗤，头转向一侧。再回头正视几个农夫时，一脸的冷笑与不屑。
“早就猜到了，你们连谎都撒不好，一开始我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利欧比量了一下，示意一个农夫把他那张破马扎递过来。对方赶忙亲自送过去展平并服侍利欧坐上去，接着目光有些呆滞地冲利欧一点头，乖乖回去跪好。
“说清楚了，即便你们杀了我的岳母，我也不会随便枪毙你们。但是你们再敢不老实，还想在我这里蒙混过去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利欧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老头，慢条斯理地说：“施莫林是吧？好好讲讲，把你怎么杀死她的经过，详细地告诉我，一星半点都不许漏，那样我或许会饶你一条贱命。”
名为施莫林的老人已经带着哭腔，嗫嚅着：“我不想杀她，都是土匪逼我的……我只是胡乱向对面打枪……他们说我杀了一个老娘们儿，我不知道开枪打死人了……我没想杀人，他们逼着我开枪的……”
施莫林的话颠三倒四，重复着自己不想杀人，是受土匪逼迫，但是大体经过还是听明白了。
这个叫施莫林的老头，就是当时那群土匪所胁持的奴隶。土匪们让奴隶和一些被绑架而来废土居民们拿着他们下发的枪支与拉多村的村民们对射。因为双方都是些破枪，所以交火距离一度只有三四十米。这些人只是纯粹的炮灰，就是全死了土匪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