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281章 白仙儿

“入迷进梦?”乍一听到这个词儿,谭一纪倒是觉得十分新奇,便旋即问那皇甫:“什么是入迷进梦?”

问完了这番话,他便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康游辛。

二者眼神一对,谭一纪从他的眼里,同样也看到了一种对于初闻这个词儿时的疑惑与迷茫。

皇甫点了点头:“对,入迷金梦,我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儿的时候,和你们一样感到惊讶和好奇,满腹的都是疑问。”

“怎么说呢,这个词儿是萨满教里的一种专用名词。”

一直以来皇甫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话不多,跟在所有人屁股后面闷声做事的性格。

许是人微言轻的缘故,所以自始至终,从谭一纪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这皇甫哪怕是跟着自己上一次来这驻屯军病院,进出一次在生死线上一番徘徊那阵儿。

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话如此的密。

并且今天不但话密,而且言语之中,还透着一股子十足的自信。

皇甫接着说道:“我师父和师叔,曾在关外呆过一段日子,听他们说起来过,这萨满教的入迷是一种仪式,沟通自然万灵的仪式。”

“入迷怎么说呢,是一种很虚无缥缈的说法。”

“有点像是做梦,梦见的东西,便是入迷之后看到的。比如萨满教信奉万物有灵,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信奉萨满教,亦或者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一个伴身灵跟随自己。”

“这伴身灵是天地间的一些小动物,比如鹰隼,麋鹿,狗熊。总之是一些山精动物。”

“而与这些山中精灵沟通的方式,便是通过梦中入迷。”

谭一纪啧啧称奇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倒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皇甫接着说道:“后来我师父就说,那个白老头就是狐黄白柳灰里面的白!”

谭一纪嗯了一声:“这我倒是多少知道一些,这所谓的白仙儿便是刺猬,对吗?”

皇甫点了点头:“没错,便是刺猬。这也能说明,为何我酒醉入梦之后,看到了一窝小刺猬。”

“我师父后来第二天说,这白仙儿倒是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入梦来很可能是想让我们帮他一些忙。”

“我把我做梦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师父。师父听罢之后,便立刻一拍大腿和我说,在这铁马村的后山,还真就有一座山神庙。”

“于是我跟师傅便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便顺着小路,来到了铁马村后山的山神庙。”

“说是后山,其实就是一个土包。坡后面便是一座山神庙。”

“我与师傅进去之后,便看见那山神庙里面,果然供奉着一尊山神。”

皇甫边说着边咂舌道:“别说,那山神庙和我梦中所见的山神庙,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的时候,梁书堂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是不相信的眼神。

“这世间难道真有如此离奇之事?”梁书堂眯着眼睛,侧过身去看谭一纪和康游辛。

这俩人深谙江湖术道,对于这入迷入幻之事,总该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哪知道谭一纪面对梁书堂的询问目光,却也只是无可奈何,毫无办法的摇了摇头。

倒是那康游辛说道:“我早些年的时候也,也见过一些萨满教的巫医,都说是长白山,亦或者是大兴安岭里的老萨满。但是对于入迷之事,可以说我是闻所未闻,也谈不上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说完看向皇甫:“对于这入迷之类的事,我还真是头一遭从你这里听说过。”

梁书堂啧啧称奇的说:“我倒也是听说过出马仙之类的,也知道东北林海雪原里,那些鄂温克,鄂伦春之类的部落里,有萨满教的巫医。但都觉得是跳大神的。”

皇甫摇了摇头:“不,可不是跳大神的,他们一般都是部落里面德高望重的老者,才有资格成为萨满巫医。”

“后来呢?”谭一纪看向皇甫,想要知道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那梁书堂也不避讳,便是直接告诉了谭一纪。

后来他们在那山神庙里面,果不其然还真就发现了一窝小刺猬。

而在那一窝刺猬的旁边,还有一个母刺猬,但是受伤已久,皇甫他们再见那母刺猬的时候,便是已经死了。

李太尔将那刺猬掩埋,再将那一窝小刺猬用包兜住,养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放生。

而在养那刺猬的那段日子,还真就有不少人找李太尔问卦卜凶吉,而且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被一个姓白,拄拐的老头指引,才找到了李太尔。

整件事听到最后的时候,饶是谭一纪自诩见过一些江湖世面,却也是听完皇甫说的这些事之后,整个人感到有种奇幻的感觉。

那康游辛则说:“关键是后来,许多找李道长占卜吉凶的人,都说是一个姓白,并且拄着拐的老头指引而来,这事儿绝不是巧合,但倘若不是巧合,那白老头,难不成真的是白仙儿?”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但皇甫说的这则故事,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桩新奇的事情。

然而聊着聊着,康游辛却啧了一声说:“其实照你这么说来,这所谓的狐黄白柳灰,其实就是这有灵之山的动物成了精啊。”

皇甫则皱眉说:“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山中精怪我没见过。但是这狐黄白柳灰五大出马仙儿,基本上都是和萨满教有关。”

“倘若是没有萨满教的巫医传承,自然而然是不会有这出马仙儿的。”

“因为我后来听我师傅又提起过,这东北的出马仙儿,十之七八都是萨满教的灵物,与人通灵的久了,经常入人梦境,久而久之便成为了这五大仙儿。”

谭一纪啧了一声:“要是这么说,其实也说得过去。”

梁书堂仍然不理解,一个劲儿的咂舌摇头,看向四周后说道:“我是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东北的出马仙儿,和咱们现在的境遇有什么关联所在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陷入了沉默之中。

的确没有人能够直言,如今这镜阵与所有人的遭遇,有何关系。

谭一纪则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嘛,大家在这里看困了这么久了,好歹找些话题聊一聊而已,就算没关系,也碍不住嘴长咱们身上,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嘛。”

“再说,起初的时候,不就是闲聊,先是从关外大兴安岭的萨满教,聊到了这皇甫兄弟早些年遇到的一些奇事嘛。”

然而谭一纪正说着,突然康游辛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啧了一声,看向四周,而后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