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监察院要抓的人,还能跑?
卢锡章低声道,
“谢知秋是陛下钦点的状元,他在诗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丑,陛下的面子挂不住啊...”
秦文昭皱眉想了一会,
“卢相是怕杨宴会借题发挥?”
卢锡章点头,
“陛下既然已猜忌你,就绝不会只让你吃一盘豆荚这么简单,陛下一定会动咱们的人,别忘了,监察院一向和杨宴走的近。”
他想起监察院,忍不住心底发寒,
“一个人,只要进了监察院,让他怎么说,他就会怎么说。”
“本相担心监察院栽赃,说谢知秋是与高麟勾结,蒙蔽了陛下,这才中的状元。”
秦文昭也想明白了一切,
“如此一来,即保住了陛下的脸面,又动了咱们的人!”
卢锡章叹了口气,
“陛下的手段高啊!”
秦文昭终于害怕起来,紧张道,
“高麟是你的门生,他要坐实了罪名,咱们恐怕都得受到牵连!”
卢锡章闭眼沉思了一会,
“谢知秋在哪?”
秦文昭摇头道,
“除了功名后,本王再没见过他。”
“找到他!”
卢锡章猛地睁开眼,豆大的小眼睛里寒光闪烁,
“让他消失!”
“礼部尚书是朝中重臣,没有谢知秋的口供画押,监察院也定不了他的罪!”
......
养心居,红烛暖帐。
所有侍婢都已退下,只留下红绡守在门外。
九儿换了一套透明轻纱,峰峦起伏的雪白胴体若隐若现。
沈藏却冷着脸,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九儿咬着朱唇,脸上爬满了兴奋的潮红,轻轻坐在他的腿上,一双玉手不安分的向下探去,
“沈郎,黄嬷嬷已死,从今往后,公主府彻底是咱们的了!”
沈藏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为何不听我的话,要擅作主张?”
九儿一愣,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去,猛地抽回手,
“因为,我是秦非鱼!”
“你以为你骗得过女帝?”
“为何不能?我如今已能学的惟妙惟肖,便是面对杨宴和韩三秋,我也有十足把握!”
“你以为完全扮成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
沈藏猛地把她从怀里推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你不听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见他发怒,九儿心头一颤,不敢再说话,可脸上却写满了“不服”。
沉默片刻。
沈藏缓缓开口问道,
“如今,你已不想再离开京城了吧?”
九儿把头转向一边,紧紧抿着唇,
“不想。”
果然是这样!
沈藏心里叹了口气,冷声道,
“争储君,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杨宴和韩三秋都靠不住!”
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九儿,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幸运?你若是见到女帝,咱们都死定了!”
九儿虽心里发颤,可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转回头。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得听我的,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沈藏说完,转身向房门走去。
九儿突然开口问道,
“你来京城,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沈藏站住身,轻声道,
“是。”
“能不能告诉我?”
沉默片刻,沈藏摇摇头,
“不能。”
推开门,走出养心居。
红绡一直守在门口。
她本以为这俩人不让自己进屋,是为了要来一场“锦帐大战”,弄得她也莫名的燥热。
忽然见沈藏快步离开,心里感觉意外,
“啊?完事了?这么快?”
好奇的探头往房里看了一眼,见到九儿斜并着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靠在软塌里,面色却十分难看。
偷偷向沈藏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样子...九儿姐不满意呀?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此时,左相府。
夜虽深了,书房却还亮着烛光。
杨宴支着头坐在桌后,正沉思着如何再去确认秦非鱼的身份。
一名家奴轻轻走到门外,低声道,
“老爷,监察院的周提刑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走进一名穿着黑袍的冷峻男子,
“周痕参见左相。”
“何事?”
“左相,掌院大人命我来告诉你,你要查的那个人,已经查清了。”
说着,递过一封信。
杨宴拆开看了一眼,疑惑道,
“乞丐?”
“不错,卑职查到,此人十五岁时,才在江南烟雨阁做了琴师,在那之前,一直在街头乞讨为生,至于他生于何地,父母是谁,一概没有查到。”
“连监察院都查不到...他到底什么来头?”
“左相,您若是想让此人消失,卑职可以立即去办!”
杨宴一愣,摇头笑道,
“那可不行,他如今是殿下眼前的大红人,就连陛下都对他起了爱才的心思,不能动他。”
周痕心里一动。
他知道自家掌院虽然直接听命于陛下,可也一向和杨宴交往密切,隐约算是站在山阴公主这一边的。
既然这沈藏是公主面前的红人...那不就是自己人了?
杨宴将那封信在烛火上点燃,低声问道,
“找到谢知秋了?”
“已有了他的踪迹。”
“好,让他承认和高麟勾结科举舞弊,这才中的状元。”
“卑职明白!”
京都,城东。
这里是贩夫走卒的世界,累了一天的平常人,在这里花上两文钱,就能喝到一壶浊酒。
不过现在夜深了,店家都已关了门,只剩下一间小酒肆还亮着烛光。
掌柜的不耐烦的站在柜台后,看着店里唯一的客人,心里骂个不停,
“他奶奶个龟孙的!十文钱喝了两个多时辰了,明天还让不让老子起床了?”
忍着怒气走过去,温声道,
“客官,我要打烊了,要不您明儿早来?”
那人挥挥手,打了酒嗝,
“算...算...算账!”
“好嘞,共十文。”
那人摸了摸口袋,摆手道,
“大爷...大爷今天没带够,给...给你写首诗,顶...顶账吧!”
“没钱?”
掌柜的眉毛顿时立了起来,
“你妈的!没钱你喝什么酒?”
“我...我乃新科状元,谢知秋!我的诗词能顶银子!”
“去你妈的!”
掌柜的暴怒起来,左右开弓打了他几个嘴巴,三两下把他外衫扒了下来,拉起他一脚踹出门外,
“衣服顶账了!你快给老子滚!”
这人正是谢知秋,他被除了功名,又被秦文昭扫地出门,每天浑浑噩噩,借酒浇愁。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走,嘴里骂骂咧咧,
“狗眼看人低的杂种!吾乃文曲星下凡!我...哎!”
他脚下一空,“扑通”一下掉到路边的水沟里。
那水沟里尽是脏水大粪,呛的他一阵干呕。
他急忙把胳膊搭在沟边,想爬出水沟,突然见到七八个黑袍官差出现在酒肆门前。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人的身份——监察院的玄衣卫!
瞬间他的酒就醒了,只听一个玄衣卫押住那个掌柜的,冷声问道,
“刚才在这喝酒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