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帝王心术,只需要暗示
长寿宫。
“混账!混账!!”
咣!啪!
女帝狠狠摔碎了玉盘,怒道,
“他们平时私下里弄些小动作,朕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
“如今竟然动起刀枪来了!”
海公公哆嗦着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女帝病了一年多,此时气血上涌,只觉眼前一阵眩晕,急忙又坐回软塌里,强行压住怒火,
“海全儿,你说这天下...有谁敢杀朕的公主?”
还能有谁?敢杀你女儿的,只有你儿子!
可海公公这老滑头心里敢想,嘴上可不敢说,慌忙把脑袋磕在地上,
“老奴愚钝,实在不知道啊。”
“不知道?朕看你是不敢说吧!”
海公公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女帝长出口气,突然问道,
“谢知秋已被除了功名,朕怎么还没听见动静?”
海公公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女帝这时问起这话,是别有深意。
只是这几日宫里事务繁忙,自己还没来得及见杨宴,颤声道,
“老奴...老奴不知。”
“他们两个在宫外求见?”
“回陛下,二位殿下都在宫外跪着,说已多日未见陛下,想来向陛下请安。”
长寿宫里,忽然沉默下来。
相煎何太急...
女帝默默念了几遍,神情渐渐冷淡下来。
他就这么着急?
真的以为,朕明天就要归天了?!
“朕不见他们,你去传两道旨意...”
“老奴,遵命!”
宫门外。
九儿跪在秦文昭身边,斜眼瞟着他,
“本宫没死,皇兄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秦文昭垂着眼,冷声道,
“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得知你无恙,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失望?”
“哈!”
九儿冷笑道,
“亲兄妹?皇兄派刺客时,怎么没念着你我是亲兄妹?”
“无凭无据,皇妹可别血口喷人。”
秦文昭语气淡定,
“本王今天来见陛下,就是怕被无耻小人栽赃,将这盆脏水泼到本王身上。”
“哼!等见了陛下,自有定夺!”
就在这时,海公公带着几个宦官走出宫门,
“二位殿下别等了,陛下龙体不适,今日谁都不见。”
杨宴和韩三秋满脸失望,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卢锡章心里狂喜,满身肥肉都止不住颤动起来。
秦文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得意的看了九儿一眼。
哼!你今天的状是告不上了!
陛下还是护着我的!
沈藏也偷偷松了口气。
万幸啊!
九儿的脑袋让老孽婆打坏了!
干出这种傻X事来!
九儿却心有不甘,高声道,
“非鱼身遭大难,请陛下做主!”
秦文昭得意笑道,
“皇妹,陛下龙体不适,咱们做儿臣的,不该去打扰啊!”
九儿依旧不甘心,一头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海公公急忙搀起她,温声道,
“殿下别急,陛下知道您受了委屈,故命老奴来传两道旨意。”
说完,向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宦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见到托盘上的东西,所有人都是一愣。
竟是一盘煮熟的豆荚!
海公公高声道,
“陛下有旨,命皇子秦文昭当众吃光此物,禁足三月,罚抄《煮豆子》诗千遍!”
话一出口,卢锡章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秦文昭死死盯着那盘豆荚,猛地回头瞪向沈藏。
沈藏愣在原地,一脑门黑线。
卧槽?怎么我上次打得那巴掌,这次又打在他脸上了!
你瞪着我干嘛?这是你老娘让你吃的,我可是无辜的!
海公公一脸为难,向秦文昭躬身道,
“殿下,陛下命老奴...快点回去交差。”
秦文昭慢慢接过盘子,盯着豆荚看了片刻,猛地抓一把塞进嘴里。
他面色铁青,吃的咬牙切齿,三口两口就把一盘豆荚都吞了下去,汤水淌了他一身一脸,叩头道,
“儿臣,领旨谢恩!”
站起身,大步离开宫门。
卢锡章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渐渐走远。
海公公向九儿笑吟吟道,
“陛下下了道旨意,让老奴从宫里拿了些滋补的药材送给殿下调理身子。”
九儿也明白,女帝不会因为这件事赐死秦文昭。
他当众受了这么大侮辱,也算是责罚过了,当即俯身叩拜,
“儿臣,领旨谢恩!”
海公公笑道,
“殿下快回吧,洒家会派人将御赐的药材去您府上的。”
红绡急忙走上前,搀着九儿走向车架。
海公公躬身送走九儿,见杨宴一脸欢喜,也准备要走,急忙赶过去,
“杨相稍走。”
杨宴拱手道,
“海公公何事?”
海公公拉住他,神神秘秘的走到一旁,低声道,
“杨相,谢知秋被陛下除了功名,可他...毕竟是陛下钦点的状元。”
杨宴微微一愣,小声道,
“科举...一向由礼部负责。”
海公公点头,
“不错,礼部尚书还是卢相的门生。”
卢锡章的门生,那就代表他是皇子的势力。
杨宴顿时心领神会,翘起嘴角,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黄金,
“谢过海公公。”
“哎...洒家只是替陛下办事,不敢承谢。”
他话虽这么说,手上却不动声色的收起金子,嘴已咧到耳朵根。
沈藏见这两人呲着牙,笑得又阴又冷,心里嘀咕,
“这俩老梆菜,又在那打谁的主意呢?”
另一边。
“呕...呕...”
那盘豆荚又腥又苦,秦文昭在马车里吐个不停。
卢锡章沉着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吐出了胆汁,秦文昭才重新直起身子,咬牙怒道,
“一帮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卢锡章终于忍不住怒气,
“殿下为何不听老臣的话?白白葬送大好局面!”
秦文昭紧紧抿着嘴,
“御医告诉本王,陛下的病好不了了!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着秦非鱼先动手?”
“可陛下还坐在宫里!秦非鱼要敢动手,她就输定了!”
卢锡章深吸口气,强压下怒意,
“陛下最恨的,就是有人对皇位露出一丁点觊觎之意,你太着急,陛下已经忌惮你了!”
“咱们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秦文昭低下头,渐渐的也后悔起来,
“现在怎么办?”
卢锡章叹了口气,
“哎...我现在担心一个人。”
“谁?”
“礼部尚书,高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