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洲破浪

第251章 小妈成女友

郑恣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想说手机信息的事,但想到吴启荣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她是我父亲的情人。半年前她带着女儿来了马来西亚。我们关系不好,但看到新闻,还是想来看看。”

警察记下来,又问了一些张依珍在国内的情况。郑恣一一回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没说。

另一个房间里,林烈也在接受问讯。他比郑恣更直接,直接说:“我有张依珍的档案。”

警察愣了一下。林烈打开手机,翻出那些照片——简历、银行流水、房产证。警察看了很久,然后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把林烈带到另一个房间。郑恣也被带过去了。

警察们都相信了郑恣和林烈的话。

从问讯室到会议室,待遇不一样了。会议室大一些,有长桌,有白板,墙上贴着地图和照片。三个警察坐在对面,一个华人,负责问;一个华人,负责记;还有一个马来人,坐在旁边听,偶尔用英语问一句。

“我是林警官。”负责问的那个华人说,“这位是陈警官,负责记录。这位是哈桑警官。”

郑恣和林烈坐在对面。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张依珍的照片。

“你们提供的档案很有用。”林警官说,“现在我们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们。”

他翻开文件,拿出两张照片,推到郑恣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几岁,长相普通,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有点傲气,有点油腻。

“认识吗?”

郑恣摇头。

第二张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几岁,有些发福,皮肤很黑。他的眼神比年轻男人更让人不舒服——不是傲气,是阴,是冷,是那种在暗处盯着猎物的眼神。

郑恣看了几秒,忽然说:“这两个人长得有点像。”

林警官点头,“你也觉得很像吧。”

林烈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像。”他问,“这个人也是陕西的?”

“是。”林警官说,“他们都是陕西人。”

“他们认识?”郑恣问。

林警官看着他们,“不只是认识。他们是父子。”

郑恣和林烈对视一眼。

“你们再仔细看看。”林警官把两张照片推近一些,“这两个人,你们真的不认识吗?在中国没有见过他们的任何东西?比如照片?”

郑恣看了很久,摇头。林烈也摇头。

“那这两个人和张依珍是什么关系?”郑恣问。

林警官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郑恣,“你们说张依珍是你父亲的情人?”

“是。”郑恣说。

“你父亲叫什么?”

“郑志远。”

林警官在本子上记下来,又问:“你父亲知道她来了马来西亚吗?”

“知道。”郑恣说,“她走的时候说是来投靠别的男人。我父亲以为她过得很好。我父亲破产了,他们之间没有联系。”

林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原来不是第一次。”

“什么不是第一次?”

他看着郑恣,语气里多了一点同情,“那你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吗?”

郑恣摇头。

林警官指着照片,“赵磊,陕西人,五十三岁。是张依珍的丈夫。”

郑恣愣住了。跑步的年轻人说的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这个丈夫还在为那个男人脱罪。

郑恣的声音有些发抖,“所以他替凶手说话?”

“不仅仅是这样,赵磊本身有个老婆,张依珍某种情况下也是他的情人,因为从中国来要稳定生活,所以赵磊抛弃了原配老婆,跟她在一起……而这个嫌疑人赵响,是原配的老婆。”

“是为了报复?”

“据我们的调查,不仅仅是报复。”

“你们查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林警官没有回答,而是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他们面前。

“基本查清楚了。”他说,“但有一件事,我们不明白,先看看这个。”

他把一张纸推到郑恣面前。纸上画着关系图——赵磊,赵响,两个名字之间连着一条线,写着“父子”。赵磊和张依珍之间也连着一条线,写着“夫妻”。赵响的箭头也指向张依珍,后面画着一个问号。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赵响案发后,赵磊多次为其辩护,称是感情纠纷。”

郑恣盯着那个问号,心跳加速。

“张依珍和赵响是什么关系?”她问。

林警官摇头,“赵响说他们是情侣。张依珍的丈夫赵磊也这么说。”

“赵磊也说?”郑恣不敢相信,“张依珍不是他的老婆吗?”

林警官正色道,“我不知道这是他为儿子脱罪的说辞,还是真的。”

“赵响怎么说?”林烈问。

“赵响咬死了这件事。”林警官翻开另一页记录,“他说他和张依珍是恋人关系,那天晚上两人相约去别墅玩,后来吵架,他一气之下动了手。他反复强调是‘感情纠纷’,不是预谋杀人。”

郑恣皱眉,“但就算是感情纠纷,这也是杀人。”

“确实是。”林警官说,“但如果丈夫谅解,量刑又是另一回事。赵磊作为张依珍的丈夫,如果出具谅解书,赵响的刑期会大幅减轻。”

“那尸检报告呢?”郑恣问,“有吗?”

林警官沉默了一会儿,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

“张依珍泡在水里太久了。”他的声音很低,“下身有没有被侵犯过,已经看不出来了。但体内有迷药残留。我们抓到赵响的时候,他正在和赵磊一起。”

郑恣和林烈对视一眼。

“那你们不明白的是什么?我看你们都很明白了。说不定是他们两个合谋。”

林警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监控只拍到一个人。案发当晚,只有赵响一个人进出别墅。赵磊住在市区,打车到案发地点的水沟要四十多分钟。监控显示他当晚没有离开住宅。”

他转过身,“我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张依珍求救,不是发给马来西亚的任何人?

“现在看来她和丈夫的关系不好,她这种人可能在这里没什么其他朋友?”

“还有一件事。”林警官走回桌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手机截图,“张依珍在马来西亚注册过本地号码。她的护照信息显示,她入境时就办了一张当地的电话卡。但我们检查她的手机时,那张卡已经不见了。手机里只有中国的号码。”

“你们的意思是,她为什么用中国号码?”林烈问。

“对。种种迹象都很奇怪。”林警官看着他们,“一个在马来西亚生活了半年的人,还在用中国号码?”

郑恣看着桌上那些文件。每一样都像是拼图的一块,但拼在一起,却看不出完整的画面。

“你们有没有查过赵磊在国内的背景?”林烈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