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步步紧逼
咚咚咚——
方以安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腔传来不规律的震动,一下一下,如雷贯耳。
他慌忙挪开视线,紧盯着车前方。
几个深呼吸后,他乱了节拍的心跳总算平静下来,接下来的路程,他都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
半晌后,车子在别墅小区外面停下来。
阮棠还在睡。
方以安一脸犹豫,就在他决定要不要叫醒她,或者继续让她睡一会时,阮棠醒了过来。
“到了?”阮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方以安又道:“我送你进去?”
这个别墅区外来车辆似乎进不去。
方以安正思索着要不要从他大哥手里拿一套这里的别墅给自己住,或者他从别人手里买一套。
这个小区的楼盘早就卖完了。
“好。”阮棠没有拒绝,等她和保安打了照面后,保安立刻放行。
车子驶进别墅区。
原本阮棠是想拒绝的,只不过,她下午逛太久了,人一松懈下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从小区门口走到家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呢,她实在不想走了。
几分钟后,车子在家门外面停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阮棠抬手解开安全带,“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方以安弯唇应了一声。
阮棠下了车,回身朝他招手拜拜。
方以安朝她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然后调转车头离开。
等车子离开后,阮棠这才进入别墅的大铁门。
铁闸门进去后,是一个露天的大花园。
阮棠走的很慢。
此时,别墅外面另一侧车道上。
宾利车上的男人,目睹了刚刚门口的一幕。
陆景琛薄唇紧抿,眼底漾起几分戾气。
下一秒,他驱车进入别墅。
阮棠走着走着,发现身后传来车声,扭头一看,发现是陆景琛回来了。
这时,男人突然开了远光灯。
极亮的光束照过来,一时间,阮棠眼前一片白光,啥也看不清,她眯了眯眼,暗骂了他有病。
阮棠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黑色宾利车上,陆景琛关掉远光灯,朝前走去,将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
陆景琛拉开车门下来,倚着车身,黑沉的视线落在阮棠身上。
男人的目光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阮棠抬眼扫去,和他正对上。
男人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阮棠却莫名的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阮棠下意识蹙起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过来。”
闻言,阮棠没动,她不想打理他,径直进了屋上楼。
看着小女人将自己当成了空气,陆景琛脸色有些难看,他舌尖抵着后槽牙,几乎被气笑了。
“很好。”
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咬出来一般。
陆景琛大步流星进屋上楼,在二楼长廊上截住了阮棠的去路。
长廊上壁灯昏黄,气氛冷凝。
“干嘛?”阮棠眼神很是警惕。
陆景琛朝她走近,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女人白皙如玉的脸颊泛着一抹淡红。
莫名碍眼。
“怎么才回来?你一下午去了哪里?”他低声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可其实,他早已查的一清二楚。
他们在海洋馆逛了一个下午,两人还拍了很多照片。
甚至,方以安还贴心的送她回家,两人在家门前难分难舍!
真当他死的!?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查岗,阮棠下意识皱眉,“随便逛了逛。”
“一个人?”陆景琛追问。
阮棠眉头又蹙紧几分,她目光狐疑不耐的扫过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摇头回:“不是。”
“和谁?”陆景琛步步紧逼。
阮棠面色不虞。
“与你无关。”
扔下这句话,她越过他就要回房间。
陆景琛突然出手,将人直接抵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黑眸危险的半眯着:“阮棠,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不是才晚上六点半左右?
“知道。”阮棠抬眼看他。
看着她一脸还不知道错哪的神情,陆景琛心中烦躁窝火,“出去玩这么晚,你不知道早点回家?”
晚吗?
“你没事吧?”阮棠一副见鬼的表情看他,不耐的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直说就是!”
省得让她猜来猜去。
陆景琛咬牙,和她挑明,“你怎么认识方家小少爷?”
方家小少爷?姓方。
“你说的是方以安?”阮棠试探问。
“你说呢?”陆景琛反问,一脸的不置可否。
阮棠知道自己猜中了,眼里划过惊讶。
没想到方以安居然是方家小少爷,A市的方家,家大业大,豪门家族之一。
这些年方家势头很猛,尤其是方家老大,自从接管家里的公司后,行事果决,在项目上选择另辟蹊径,所得成绩奇佳……
短短几年,发展迅猛,已经是陆氏集团在商场上的强劲对手。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私下见过几次了?”陆景琛继续追问。
中午那顿午餐,陆景琛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张口闭口都在维护阮棠。
陆景琛脑海中划过林枫拿给他看的照片,照片中两人一脸笑容,尤其是阮棠,笑容明媚灿烂,那笑容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让他心里发闷。
这笑容,他很久没看到了。
可阮棠却对着别的男人笑得如此开心,美好得让他想亲手撕碎她的笑容。
陆景琛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对别人笑时,他心里会生出一股强烈的毁灭欲。
不想让她对别人笑。
若笑,也只能对他一个人笑!
面对男人质问的口吻,阮棠并不想说。
“回答我!”陆景琛嗓音沉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阮棠甩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呵——”陆景琛冷笑一声,他语气森森地对她继续逼问:“阮棠,你是心虚了?所以才不敢说。”
“我心虚什么?”阮棠反驳。
明明她和方以安之间清清白白,可他只要一开口,仿佛她和方以安之间就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既然不心虚,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陆景琛大手捏着她的小脸,沉冷的尾音拖长,“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