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醒
莫北渊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救护车会从后门进来。”
医生见状点头,将林蔓往医院后门推。
可就在林蔓即将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前门被挡住的陆景宴却不知道怎么找了过来。
他看着躺在病**的林蔓,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林蔓……”他唇角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你真的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他冲上去想拉林蔓的手,可下一刻却被人拦住。
陆景宴一愣,仿佛这才看见莫北渊似的,收敛了表情看向他:“莫北渊,你想做什么?”
“我是蔓蔓的丈夫,难不成你还想拦着我让我不带她走吗?”
“不好意思。”莫北渊渡步上前,拦在林蔓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宴:“林蔓出事之前,拜托我带她离开。”
“我这人做事向来一言九鼎,所以今天除非她自己说你可以带走她,不然……”
他语气一顿,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对陆景宴说:“不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她。”
莫北渊的语气平静的过分,可明眼人都能够听出来,此刻他的语气里满是肃杀的冷意。
陆景宴愣了下,然后也不甘示弱地咬牙道:“莫北渊,你想干嘛?”
“难不成想来硬的?”
“呵。”莫北渊蔑视般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勾,眼中却冷意乍现:“若是陆总想来硬的,我也不介意奉陪。”
“你!”陆景宴抬手想动手,可就在这时一旁的病床却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原本争锋相对的两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躺在**的林蔓。
“蔓蔓,你醒了。”陆景宴满脸惊喜,偏偏此刻莫北渊和他的保镖拦着,他不能走近林蔓。
只能隔着莫北渊对林蔓说:“你快告诉莫北渊,让我带你回家。”
此刻的莫北渊语气急切,像极了一个担心妻子的丈夫。
但刚睁开眼的林蔓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眼底却一片冰凉。
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竟然还好意思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表演深情。
她没回答陆景宴,只是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摸索着扯了扯莫北渊的衣角。
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带我……走。”
简单的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说完这三个字,她就又彻底地昏死过去了。
莫北渊偏头,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景宴,轻挑了下眉:“看来林小姐对你这个丈夫,不够信任。”
陆景宴不敢置信,整个人站在原地愣怔着。
直到莫北渊上了救护车一起开出去好远,他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停下,莫北渊,你停下!”
可惜没人听他的,最后留给他的只有救护车的尾灯,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妈·的!”陆景宴再也没忍住,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爆了句粗口。
“莫北渊,你给我等着!”陆景宴说的咬牙切齿,眼神也凶狠的要命。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瑟瑟发抖地躲远了些,生怕殃及池鱼。
陆景宴却在这个时候侧头看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知道莫北渊将林蔓安排在什么地方。”
“我陆景宴的老婆,远没有别人照顾的道理。”
助理黄粱唯唯诺诺点头:“是。”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暗暗叫苦。
以莫北渊的能力,只要想将林蔓藏起来,他就算想尽办法也很难查到。
而且就算查到了,也不一定能接近得了。
但陆景宴现在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去触陆景宴的霉头。
……
环境幽静的疗养院里,昏睡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林蔓忽然从睡梦里惊醒。
“啊,不要,不要杀我!”林蔓几乎是尖叫着从睡梦里惊醒的。
她猛地从病**坐起来,可下一刻手就被一只大手捏住。
“别怕,别怕。”男人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其悦耳:“有我在。”
林蔓感受到手心里那一抹炙热,刚才还在狂跳的心脏缓缓平静下来。
她偏了偏头问:“莫北渊?”
莫北渊打开床头灯,垂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蔓问:“感觉怎么样?”
灯光打开的一瞬间,林蔓没忍住眨了眨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看见的时候,但下一刻却让她失望了。
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之前眼睛白茫茫一片,现在却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颜色。
林蔓忍住心底失望的情绪问:“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星期。”莫北渊一边回答,一边抬手摁下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过来,替林蔓检查了一下,才松口气般说:“莫总,林小姐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后续伤势再养养基本就没问题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林蔓问。
医生顿了下,说:“等天亮后再做个复查吧,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林蔓放了心。
医生出去,整个病房又归于平静。
林蔓想到什么,扭头偏向莫北渊的方向:“现在是半夜?”
“嗯。”莫北渊抬手扫了一眼手上带的腕表:“现在凌晨三点。”
林蔓:“所以,你一直在这里吗?”
莫北渊抬手蹭了下鼻尖:“原本给你请的护工照顾,但护工临时有事。”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蹩脚。
莫北渊是什么人,一个护工不在完全可以找另外一个。
他能这么做,让林蔓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片刻后她笑了笑:“看来还是同桌靠谱。”
“多谢,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看林蔓只将自己的照顾归于同学之间的感情,莫北渊的眸子微微闪了片刻。
良久才嗯了声:“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周元早上送过来。”
林蔓摇头:“没有。”
两人便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林蔓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这段时间莫北渊帮了自己很多,但是林蔓却依旧觉得跟莫北渊相处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那个……”忍了好久,林蔓还是没忍住说:“可以帮我叫一下护士吗?”
“有不舒服?”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莫北渊又站起身,一向清冷的眸子染上几分紧张。
林蔓憋了半天,才说:“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