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第84章 告别戈壁,奔赴京城

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沈清禾抱着怀中熟睡的陆星辰,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三营。营区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片人,全是来送行的官兵和家属。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帽檐的声音。

陆承屹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右手贴着太阳穴,敬着标准的军礼。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黄土地上。

“师傅,慢点开。”坐在副驾驶的李政委回头对司机说道,“让沈同志再看看。”

年轻的司机点点头,把油门松了松。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皮肤晒得黑红,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沈同志,您放心,我开车稳当着呢。这车是咱军区最好的212吉普,专门派来接您的。”

沈清禾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渐渐远去的营区上。

李政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递给她:“沈技术员,这是昨晚大家伙儿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沈清禾接过包裹,分量不轻。她撕开报纸一角,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张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

“这是干什么?”

“路费。”李政委的声音有些哽咽,“从这儿到京城,火车票要好几块钱呢。还有那张纸,是全营的弟兄们签的名,算是个念想。”

沈清禾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有的是用铅笔写的,有的是用钢笔,还有的明显是用炭笔描的。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对她的感激之情都写进去。

“谢谢大家。”她将包裹重新包好,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开口道:“沈同志,您是去京城当技术员?”

“嗯。”

“哎呀,那可了不得!”司机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京城啊,那是首都!我这辈子就去过一次,还是前年送首长去开会。那地方,楼房一栋挨着一栋,马路宽得能并排跑四辆解放牌大卡车!”

李政委笑了笑:“小张,你就别在这儿显摆了。沈技术员去的地方,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是吗?”司机好奇地问,“什么单位啊?”

“保密单位。”李政委压低声音,“反正是国家的重要部门,专门搞技术研究的。”

司机“哦”了一声,不再多问。这年头,大家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车子开了一会儿,陆星辰醒了。小家伙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环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哇”地哭了起来。

“哎呀,小祖宗醒了。”李政委赶紧从座位上转过身来,“是不是饿了?”

沈清禾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奶瓶,里面装着昨晚挤好的奶水。她轻轻摇了摇奶瓶,试了试温度,然后喂给陆星辰。

小家伙吃着奶,渐渐安静下来。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咕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这孩子长得真好。”司机夸道,“眼睛大大的,像他妈。”

李政委点点头:“星辰这孩子聪明着呢,才几个月大,就知道认人了。平时最爱听他妈妈说话,一听见声音就笑。”

说到这里,李政委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对了,沈技术员,这是您昨天给我的那些资料,我让人连夜抄了一份。原件您还是带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沈清禾接过纸袋,里面是她手绘的各种技术图纸:净水器的构造图、发电机的电路图、沼气池的建设方案,每一张都画得工工整整,标注详细。

“抄得怎么样?”她问。

“放心,找的是营里写字最好的几个文书,一笔一画照着描的,连尺寸都不差分毫。”李政委拍拍胸脯保证,“这些宝贝疙瘩,我们会好好保存的。”

车子渐渐驶离了戈壁,路两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和村庄。那些用土坯垒成的房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田里干活,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着这辆军用吉普。

“到县城了。”司机指着前方说道。

远远地,能看见县城的轮廓。几栋三四层的楼房在一片平房中显得格外突出,烟囱里冒着青烟。

“沈技术员,您饿不饿?”李政委关心地问,“要不咱们在县城停一下,吃点东西?”

沈清禾看了看怀里的陆星辰,小家伙刚吃饱,正眯着眼睛要睡觉。“不用了,直接去火车站吧。”

“那行。”李政委对司机说,“小张,直接去火车站。”

进了县城,街道变得热闹起来。路两边是各种商店:供销社、粮店、新华书店,门口都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街上的人也多了,有推着自行车的,有挑着扁担的,还有几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

“这县城变化真大。”司机感叹道,“我上次来还是去年,那时候这条街还是土路呢,现在都铺上石子了。”

李政委点点头:“国家发展得快,到处都在变样。”

车子在火车站前停下。这是个不大的车站,站房是青砖建的,屋顶铺着红瓦。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马车和驴车,车夫们蹲在一边抽烟聊天。

“沈同志,到了。”司机跳下车,帮忙搬行李。

沈清禾的行李不多,除了那个装着“破烂”的大木箱,就是一个帆布包和一个装孩子用品的小包袱。

李政委亲自抱着陆星辰,跟着沈清禾走进候车室。候车室里人不多,几排木头长椅上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大多是进城办事的农民,还有几个背着行李的工人。

“同志,买票。”李政委走到售票窗口前。

售票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看:“去哪儿?”

“京城。”

“硬座还是硬卧?”

李政委回头看了看沈清禾:“沈技术员,您看……”

“硬座就行。”沈清禾说。

“一张硬座,京城。”李政委递过钱。

售票员撕下一张票:“十二块八毛。明天早上七点的车,今晚在这儿住一宿吧。”

李政委接过票,又问:“有没有软卧?带孩子的,硬座不方便。”

“软卧?”售票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禾,“软卧要单位介绍信,还得是县团级以上干部才能买。”

李政委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介绍信:“这是军区开的介绍信。”

售票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哎呀,原来是部队的同志。软卧有,二十八块钱。”

“买软卧。”李政委毫不犹豫地说。

办完手续,三人走出车站。李政委指着对面一栋二层楼房说:“那是县招待所,今晚您就住那儿。明早我来送您上车。”

沈清禾点点头。她抱过陆星辰,对李政委说:“政委,您就回去吧。这里我自己能应付。”

“那怎么行?”李政委摇头,“承屹临走时专门交代了,一定要把您安全送上火车。再说,您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

正说着,招待所里走出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服务员:“同志们,住店吗?”

“住店。”李政委上前交涉,“一间房,带孩子的。”

“有房。单人间一块五一晚,双人间两块钱。”服务员说,“需要介绍信。”

李政委又掏出介绍信。服务员看了看,点点头:“跟我来吧。”

房间在二楼,不大,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桌子。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像,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和一把暖壶。

“晚饭六点开始,食堂在一楼。”服务员交代完就走了。

李政委把行李放好,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您先休息一下。我去街上给您买点路上吃的东西。”

“不用了。”沈清禾摆摆手。

“那怎么行?从这儿到京城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不准备点吃的怎么行?”李政委坚持道,“您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匆匆下楼了。

沈清禾把陆星辰放在**,自己坐在桌边,从布包里拿出那个盖着“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

她撕开封条,里面是调令和一份资料。调令很简单,就是通知她到第九〇九研究所报到。但那份资料却让她眉头微皱。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李政委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各种东西。

“沈技术员,我给您买了些路上吃的。”他把网兜放在桌上,“烧饼、咸菜、还有几个鸡蛋。这年头出门在外,有口吃的不容易。”

沈清禾看着这些朴素的食物,点了点头:“谢谢政委。”

“应该的,应该的。”李政委摆摆手,然后看见桌上摊开的资料,好奇地问,“这是……”

“工作资料。”沈清禾简单地说,然后把资料收起来。

李政委也识趣地没有多问。他看了看躺在**的陆星辰,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孩子真乖。”李政委感叹道,“也不知道承屹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他的调令上写了,半个月后报到。”沈清禾说。

“半个月……”李政委算了算,“那您到了京城,还得一个人带孩子半个月。”

沈清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行李。

李政委看着她,忽然说:“沈技术员,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承屹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但心眼儿不坏。”李政委斟酌着用词,“以前的事儿,您别往心里去。男人嘛,有时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政委,我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李政委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口子,以后在京城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