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唯一的男人
凝雨虽是想迷惑云谣,得到这个女修,但看到此时也不免心疼云谣,纳闷云谣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师尊为了训诫徒弟,还得自己抽打自己?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他在赤骨门修炼,那些糟老头子一个不顺心意,就会将他们扔进赤骨峰下的狱火谷修行。
那里常年岩浆翻涌,无一日清爽,一旦进入里面,修为再高的人也要脱层皮,何况少年时他才是筑基修为。
狱火谷名副其实,除了喷火的地狱火龙之外,再无其他生物。
地狱火龙常年吃食灵修之人,修为已到化神境界,当时要不是凝雨自身有法宝护体,早就成一堆白骨。
这也是赤骨门在修真界不受欢迎的一大原因。
对自己徒弟尚且如此残忍,对别的宗门更是下手毒辣阴狠,让人听了闻风丧胆。
就在凝雨纳闷之际,凝梅传音,“你要再耽搁时间,就把玉碟拿来,让我先吃个饱。”
“马上就好!”
“让你去梦境,是让你好好享受一番,你这顿磨蹭到天亮,难不成是想等别人发现?”
凝梅催促,语气不耐。
凝雨收了神思,立刻催动玉碟进入下一个梦境。
云谣本就是盛山宗唯一女弟子,大家对她都不会有太大希冀,只望她快乐,云谣理所当然的成了一条咸鱼。
吃睡玩,是三大主要事件,别余的全当是业余喜好。
云谣常去蒙骗盛山宗宗主的法宝,骗到手后一顿挥霍,凝雨看着也不由被其感染,心中阴狠竟然也被这种阳光穿破。
正这时,云谣眼皮突然一动,大有醒来之势。
凝雨看到此到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也只能幻化成斐然身影进入云谣梦境。
凝雨讨厌斐然,自不想让云谣看着斐然心生爱慕,这无疑是帮助斐然得到云谣的垂青。
这也是情非得以的事情,云谣梦境里没有别的男修,只有斐然。
梦境里,并无色彩。
一片灰突突的情形,凝雨穿着一件青衫,素履,撑一把油纸伞缓缓而行,只是此时样子变成了斐然。
对此皮囊,凝雨没什么好评价的。
他想明白了,只要能迷住云谣,让她心甘情愿从了他,这点小损失到没有什么。
天空微雨,云谣一个人坐在河边。
梦中的景色朦胧,人的心情却是如此的明白,云谣默默望着流水,她看着夺舍身体的人一天一天伤害斐然,却无能为力。
她是阿飘,四处游**。
都说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她却不能视而不见,时时牵挂斐然,每次那个夺舍的家伙折磨斐然,她都会在河边散心。
身后有脚步声,云谣即便在梦境听力也是十分好,她回头,就看到斐然撑着油纸伞站在身后,浑身完好。
云谣惊讶,站起来看着斐然,“斐然,你长大了!”
此时此刻,云谣梦到的本是前世的情形,她身为阿飘,目睹斐然受伤却无能为力的心情太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频频做梦。
斐然在这个时间,不过是十一二的年纪,筑基期修为。
可是眼前的斐然却是十六七的年纪,也就是和现实同龄。
梦境自然是奇幻的,斐然竟然看到了云谣,也似乎明白了云谣的伤心,少年清越的目光落在云谣身上,声音温润,“师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我……”云谣一时有些慌乱。
她是阿飘啊!
斐然怎么会看得到她,那她是不是能跟斐然解释被夺舍之事,是不是可以让斐然原谅自己,然后不再黑化?
云谣喜出望外,恨不能现在就说清楚一切。
化身的斐然走过去,帮云谣撑起雨伞,清越的目光里逐渐满是深情,本就懂得合欢宗法术的凝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
他手指紧握伞柄,开口道,“师尊,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
云谣本来还沉浸在斐然能看到自己的喜悦中,他这么一说,云谣立刻有一种咸鱼翻身的震惊。
她做这么多年咸鱼,从来没想过翻身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斐然,“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还是那个痛恨她,恨到每日每夜都想杀了她的斐然?
难道梦境整合了前世现世的事情,她自己的心愿就让斐然说喜欢自己?
啊呸!
她怎么这么道貌岸然啊,比那个夺舍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梦怎么能这么演呢?
云谣抬手,示意斐然止语。
她走到斐然面前,然后转到斐然身后,突然皱眉,终于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了,“斐然,你说梦里会有颜色吗?”
“颜色?”凝雨疑惑。
云谣点头,又转回来,从斐然手里拿过雨伞,指着雨伞,“这雨伞是玄色的,你的衣衫是青色的,鞋子是素履,白色,这是以前做梦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凝雨慌了一下。
他本是以闯入者的身份进入梦境,当时应该幻化出素色的衣物和雨伞才对,他疏忽了这个细节,不料遭到云谣的怀疑。
梦境发生一阵摇晃,四周的景物随着云谣神识的逐渐清醒而坍塌。
这些情形都让云谣越发狐疑,她盯着凝雨质问,“你到底是谁,怎么进入我的梦境的,说……”
凝雨知道事情败露,立刻从梦境中退出来。
看到云谣将醒未醒,他将合欢香点燃,再次加长了云谣的睡眠时间,无论如何,这次他都要将云谣拿下。
玉碟此时还在转动,里面的光茫依旧。
凝雨重新幻化成斐然的身影,这一次,他没有操之过及,而是直接倒在云谣在梦中必经的路上,等她来发现。
他穿着白色的长衫,上面斑斑血迹,整个人如同散架的风筝一般,凄然躺在山谷里。
四处都是黑灰色相间的灵植,灵植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茫照亮了凝雨的脸,苍白而憔悴。
为了更加逼真,凝雨故意弄断了自己的腿,这对化神境的他来说,根本就是转念间就可治愈的伤势。
为了迷惑云谣,他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