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修真界写论文,小师妹她卷疯了

第四十九章 三点五成把握

“我认输。”

一句话打断思绪,宋观棠愕然。

“什么?”裁判弟子以为听错了。

这两人打了半天,默契地来了个中场休息,调整好后一方主动认输?

还是胜算更大的一方!

王樊豁达一笑:“我说,我认输,这局是宋师妹赢了!”

没有你死我活,没有谁受重伤,高开低走的一场战斗。

观众席有弟子不乐意了,“再打下去,铁定能赢的!宋观棠说到底才上金丹,后期根本打不过王师兄。”

“可是……这怎么看着,是王师兄更惨呢?”

众人闻言,纷纷朝台上之人看去。

原来王樊认输后要么捂头,要么捂胸口,五官夸张乱飞,双腿颤颤巍巍,三五步一趔趄,好似受了极大内伤一般。

“我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能认输吗?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我道心破碎?呜呼哀哉,好狠的心!”

台下弟子:……

宋观棠:“……师兄。”

王樊朝她挤挤眼,传音入密:“师妹,我是真打不过你,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反应最大的当属剑修院。

“王师兄就这么认输了?”

仰慕王樊的剑修弟子实在搞不懂他的想法,王樊能装受伤唬过别人,却瞒不过一起学剑的同窗。

“可能师兄有自己的难处吧……”

毕竟自王樊道侣出事后,他没少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修炼也落下来了,别人练剑时他在念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

“蔺师兄,你怎么看啊?”有弟子怯怯问沉着脸的蔺修。

蔺修向来以认输为耻,这是懦夫才做的事情,但王樊作为他多年来的超越目标,并不是真正懦弱无能之辈,于是把不快撒在宋观棠身上。

“有情一道,稍有不慎便陷于欲念,王师兄心境不安,难免中了什么歪门邪术。”

这“歪门邪术”几个字咬得极重。

“有理。”光是余波就能让旁观者耳孔流血,身处旋涡中心的王樊又遭受了怎样不为人知的痛苦,“王师兄光明磊落,竟叫这无形的邪法钻了空子。”

高台上,浮光长老神情不虞,“叫王樊一炷香后过来。”

“是,长老。”

无论别人是什么反应,宋观棠总归是进了决赛。

她一开始也为王樊的做法惊讶,后来想想便理解了。

她要赢,就必须使出音杀功法,避免与王樊剑术硬碰硬。

而这攻心之术极难自愈,王樊体会过一次,倘若再打下去,难免不会在宋观棠落败前他先一步散了道心,步入魔障。

一次升学名额,没了就没了,哪有命重要。

宋观棠提前收功是对他的保护,他不会傻到再冒险去赌。

两人下 台后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察觉到一丝探究的视线,宋观棠扭头望去,沈月抱琴静静站在人群中,微微颔首。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段玉竹凑到她面前,简直要不认识她了。

宋观棠跟别人的说法一样,“运气,王师兄若全盛之时,我必然打不过他。”

“后面一场才真的——”段玉竹握紧玉骨扇,仍不死心道,“你现在对战蔺修有几成把握?”

“三点五成吧。”宋观棠默默加了半成。

段玉竹无话。

“小师妹!段师弟!”岳无风从万法院坐席的方向赶来,目光从头到脚检查了宋观棠一遍,“你的伤如何了?”

“无碍,王师兄手下留情了。”

岳无风这才放心,“师尊说,最后一场尽力就好,能进半决赛已是意外之喜。”

宋观棠赢了半决赛,接下来便是与蔺修的决斗,多少弟子翘首以盼,纷纷下注。

岳无风忧大于喜,想起蔺修在半决赛的比拼,“蔺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年纪轻轻就领悟了沧浪剑法第七重。”

“还有两重就圆满了?”段玉竹惊呼,对这剑修教科书级别剑法有所耳闻,“徐澈也才领悟第八重……”

岳无风只知宋观棠以前追求蔺修的事,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赌约。

“要是他对小师妹有偏见,比试时报私仇……不行,我得去找他。”

“师兄!”宋观棠抓住他的袖子,“不必,战局已定,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段玉竹低声问:“你找到破无情道之法了?”

宋观棠迟疑地摇摇头。

“无情道之于合欢道,就如你控情法之于道心不稳之人,道系压制,实在不好打。”

虽然段玉竹跟宋观棠打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赌,但心底总归不想她输,蔺修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模样实在令人讨厌。

宋观棠不能跟蔺修比武力值,只有音攻控情这一条路子,可偏偏无情道修有情感屏障,无法用瞳术观测情绪,也抵抗精神伤害。

“ 距离比试还有三日,我再想想办法。”

赌注在前,她不能输。哪怕拼了命,最低也得打个平手。

半决赛结束,竞技场人群逐渐散去。

宋观棠途径翠竹小径,风声朗朗,思考着三日后的对策。

一道凌冽剑气破空而来,宋观棠身体先于意识侧身躲过,祭出法器抵挡。

“何人!”

一道白影翩然而落,马尾高扎,薄纱覆面,长剑挽了个剑花,朝宋观棠急刺而来。

“铮——”

无数青绿竹叶翻飞,灵力激**,眼前人身形似电,比王樊难以招架得多,好在宋观棠近来一直跟叶梦秋切磋,警觉与反应大大提升,大多都能躲过。

那人剑下没有杀意,即使抓到宋观棠破绽,剑尖也擦着她皮肤掠过,似在留情,更似嘲讽她的无力。

**裸的挑衅!

白衣人招式变换,剑影飞射,宋观棠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激灵道:

“沧浪剑法?蔺修,三日之后比试,你就如此急不可耐?”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也不管什么比试,跟那人厮打起来。

直到灵力将竭,琵琶从手中震落,宋观棠被一阵力道推着后退三步,撞上青竹,闷哼一声滑坐在地。

眼神愤愤,心中生出一股不甘之感。

难道三日后注定失败了吗?

那人走到她身前,摘掉面纱。

“是你?”

宋观棠愣了。

徐澈收剑入鞘,蹲下身,取出一瓶丹药递给她。

“方才,怎么不使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