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修真界写论文,小师妹她卷疯了

第四十八章 紫色掠影

“王师兄,还请多多指教。”

宋观棠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剑修院多年以来的第一,今年虽输给了蔺修,但实力依旧摆在那里。

“哎。”王樊叹了口气,“自卿卿去后,我终日潦倒,差一点道心将溃,好在师妹救了我。能走到此步已是万幸,不再奢求入玄衍了……”

“师兄说的什么话,我还要与你在场上堂堂正正比一场呢,我们一起入玄衍。”

半决赛的两人必然是二进一,没有一起晋升的可能,王樊听她的鼓励,终究还是苦笑了笑。

宋观棠还想说什么,余光一闪,过去了一抹熟悉的紫袍,下意识站了起来。

王樊吓一跳,望着她如风的背影,“师妹,你去哪?”

“看见熟人了,有点事。”

顺着紫衣的方向离开了喧嚣的竞技场,宋观棠在路口环顾四周,对方已失去踪影。

“是在找我么?”

耳后传来一声阴沉沉的男音,离得极近。

宋观棠瞳孔一缩,转过身,警惕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当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紫衣少年见她紧绷的样子,冷笑道:“怎么,怀疑我?”

“怎么会。”宋观棠半点没放松,“凶手已经伏诛,我只是想……请教你。”

不知何时一条毒蛇盘踞于他的脖颈,探出脑袋盯着陌生的来客。

“她死了,凶手也死了,生前经历了什么,与你何干?”那人勾唇,面容浓艳而危险。

“至于那句话,我是对她说的,也是对你说的。”

宋观棠神色一滞。

不等她想明白,那少年眨眼间,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渺然清脆的铃铛声。

“观棠,你怎么在这里?快到你了!”

池芳气喘吁吁跑来,跟着一只为她引路的灵犬。

“来了。”宋观棠收回思绪。

高悬的观赏台上,有人突然笑了声,“王樊对战一个合欢修?这半决赛,水分倒挺大。”

“半个音修吧。”另一人看着女子怀中的琵琶道,“夺剑那个,可能有点能力,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王樊实力高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最近因儿女私事修为大跌,依然是剑修院数一数二的人物。

有下了赌注的弟子道:“搞什么?蔺修和宋观棠估计都没有对战的机会了。”

双方上场,宋观棠怀抱琵琶,青衣委地,“王师兄,请——”

王樊收敛了颓丧的气质,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内蕴锋芒,依稀可见曾经蝉联第一的天才之姿。

他们虽相熟,却不会故意放水,因着作战时要尊重对手,端正了每一分态度全力以赴。

“宋师妹,请。”

宋观棠也不跟他客气,五指一拂,数道半月形的音刃离弦飞出,直扑王樊面门。

王樊长剑瞬间出鞘,在身前舞成一团光幕。

“锵!锵!锵!”

松明长老忍不住斥责:“曲不成调,过于凌厉,简直弹的一塌糊涂!她就是这么学习的?”

“没有教不好的弟子,只有不会教的师尊。”叶梦秋睨了他一眼,“我徒儿可是天纵奇才。”

濯清是个粗人,直接道:“都打架了为何不要凌厉?等死吗?”

松明长老气得发抖。

台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宋观棠先手出击的优势慢慢降下来,易攻为守,渐见吃力。

王樊越来越掌控战局,长剑在手,稳带节奏。

“真是毫无悬念啊。”观众席上的弟子道。

蔺修不赞一词,静静看着台上的女子。

若是宋观棠就此输了,真是丢脸丢大了。

明明归一剑在手,能提高不少赢面,却鼠目寸光,为了几颗灵石拱手相让,一辈子也就只限于这种眼界。

如此可怜可悲之人,根骨废与不废都是一样的。倘若她跪下来向自己求求情,兴许他就撤回那个赌约了。

蔺修俯视不远处的人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咦?”

疑问的声音。

“宋观棠她怎么……”

只见此时高台上,宋观棠指法突变。

五指在弦上爆出一串凄厉的滑音。

“呲——啦——”

那声音像无数细针,钻入耳膜,直刺脑髓。王樊只觉气血翻涌,剑势不由自主地一乱。

“王师兄他怎么不动了?”

“王师兄眼睛变红了!耳朵、耳朵也流血了!”

“我靠,你耳朵也流血了!”

观众席传来一阵骚乱,部分低修弟子被这诡异乐声扰了心神,痛苦捂耳却毫无作用。

缥缈诡谲的声音萦绕广场,王樊站在原地,握剑的手无力垂在身侧,眼神幻象变换,脑中绞痛不止。

那些音刃他已经躲开或斩断,没有受什么外伤,却像受了极大内伤一般痛苦。

一剑出,划破空气,对手却早已掠出数十米。

灵力运转随干涩的乐音变得滞涩,迅雷之势的剑法被迫减缓了速度,王樊小心坚守道心不被蛊惑,却被数十道幻影与杂乱声响戏弄得渐失耐心,眼睛慢慢爬上猩红之色。

反观宋观棠,嘴唇苍白形容落魄,肩胛骨一道深深的剑伤,鲜血染了胸前一大片布料。手中握着一块又一块灵石,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观众席的骚乱平息下来,众人望向宋观棠的目光又惊又疑。

“这当真是音修?”苏莹莹语气不善,方才她一时失察也叫乐声乱了一下心绪,“季师兄说音修如剑修,也是道内外攻法门,这人怎么主攻精神心境?

“莫非,是流云宗独门秘法?”

“确是新奇,不过效用有限,于心防高者无甚用处。”

“这局也是运气好,那小兄弟道心不稳,明显中招了。”

竞技场上。

“当——”

长剑脱手,王樊捂头跌坐在地,气息如线团紊乱。

“卿卿、卿卿……”

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宋观棠没想到琵琶威力那么大,拨了两下琴弦便匆匆停止。

“师兄,抱歉。”

宋观棠并未勾起他关于爱人的回忆,只叫他幻想了平日里的不快,放大感受。王樊有情一道天生情感充沛,最难逃离合欢情感陷阱,遭受痛苦时,下意识喊了最信赖的人名。

观众席有人不满。

“不是,他们在干嘛,比武怎么突然停了?”

“把合欢秘书融入音系法器中,不得不说,有两下子……”

“妇人之仁,最重要的机会都没抓住,难道她还想跟王师兄真枪实刀地打架吗?”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热切又焦急,期待王樊蓄力后将对面一击打倒。

王樊已恢复平静,深深看了宋观棠一眼,捡起地上长剑。

宋观棠长身玉立怀抱琵琶,好似没受什么重伤,没人知道她一曲下来,精力灵力透支过度,又暗中催动灵枢秘法,一根脊骨苦苦支撑才没瘫坐下去。

看着王樊握剑的手,抚弦的指尖泛白。

她一时心软没趁人之危,若此时王樊破障后持剑追击,她怕是无力再战。

难道,只有提前用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