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恋人生路

斌两眼凝视着水波鳞鳞的河面，他的心也似一阵阵浪花涟漪般慢慢地散开了，嘴角露出神秘的笑，思绪又回到了从前，想到了那个令他牵挂的女孩。

斌和其他男孩子一样拥有远大的理想，他甚至想做一个有伟大贡献的人，直到好多年前，他忽然对我说：“我只能当个伟大的父亲了。”当时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然而斌却陶醉了，不知陶醉于什么？写在脸上的那一丝微笑总是那么神秘。

也许是陶醉于往事，为了那个叫姝的女孩。

姝是一个标准型的女孩，她在斌的心中永远是占据着别人无法替代的位置。

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在那次偶然的相遇中，斌被姝刹那间甜美的笑所吸引，姝也被斌的英俊，倜傥所陶醉，在以后的日子里两人的相恋天使般地美丽、幸福。直到有一天，两人已超出了“朋友”二字的界限。

在阳春三月，他们携手走向幸福的未来，看着姝那美丽的身段，楚楚动人的笑容，斌忍不住伸开双手高呼：“我好幸福”！姝也随喊：“真得吗？那么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吗？”声音在空中交织，在空中飘**……

夏伏六月，他们一起游嘻戏，在水中摸鱼。在风霜高洁的秋天，他们一起爬山，游览胜景，在冬日，他们一起观溶洞，滚雪球。

斌和姝的日子是那么地和谐？那么地美妙，然而，好景不长，在斌最要帮助时候，姝走了，离开了曾天天相伴着的他，看着姝远去的身影；斌心里有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他多么希望得到姝的一点体贴和安慰。

斌真想不通，有时在梦中嚎哭，有时在路上呆愣，然而事实确定一切，因为她确实已经离开了自己。

斌来自农村，上有病残的双亲，下有苦读的弟弟。然而正走在花季的他饱偿了人生路上坎坷。在两年前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奶奶，父亲卖了大部分家当下葬了奶奶后，突然间一病不起，家中债台高筑。

姝出生在优越的家庭，双亲工作，又是独生女，她对斌的爱不知是真的爱慕还是深深的同情。

姝是在斌回家带孝的时候走的，斌失去父亲。他哭了，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他带着对姝深深的爱回来，他想在姝的情海中能找到一丝安慰，然而……

姝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看到姝给他留下的离别信：

斌：

你好！

首先请你别怪我不辞而别，请别怨我无情在此向你道声：“亲爱的，珍重！”我走了，是我爹妈逼我走的，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你的这份情，但他们对我抱着很大的希望，不想让我成为一只迷途的羔羊，希望成为人中之凤，也许我们真的不能同在一个天地，原谅我……别了，斌哥，爸妈将我带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他们再也不让我见到你，你也用不着来找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会到什么地方去，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我不能对父母不孝，因为他们给予了我许多，我走了，请忘了我吧……我会在天的另一方为你祝福……我也知道你是一个苦命的人，但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很美，很美，就像你一样。永别了，再次祝福你。

姝走了，悄悄地走了，刹那间，斌就像失去一切。他犹如坠入了黑暗的深圳，整个心扉都凉透了，在草原上狂奔着，高声呼喊着姝的名字，然而原野上回**的只有他自己沙哑的声音。永远也没有听到姝熟悉的回应。斌想哭，但是也没有眼泪可流。

从此，换来的是他的坚强。他知道，姝深爱着他，而只是他无法给姝一生的幸福和爱。这也许是青松带给他的挺拔的姿势，他继续奋笔疾书。但是他却变了，他没有昔日的欢声和笑语，精神变得有些失常，他的天空已没有了一丝阳光。

终于，他的笔停下了，他给姝写好了的信，那整整九十九页的信纸中浓缩了斌三天三夜的血泪，在每一页中没有一处是被添改过的。看着他慢慢地拆好又打开，喃喃地念到：“姝妹你可曾记得我们在沙滩上拾贝，你可记得我们在江中戏水……还有在那观音洞前，在菩提树下，我们双双跪拜和默默许下自己的承诺……哎，苍天啊苍天，你为何如此戏弄于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么？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还有什么惩罚比这种还要残忍？我真想不到，童话般的故事竟在我身上出现，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难道这就是缘的烙印么……

此时，空中传来了一声哀鸣，斌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孤单的鸟儿飞过，也许这鸟儿能感受斌心中的痛吧！或许它就是斌的真实写照，它传来了那同情的叫声。

斌醒了，他的嘴角依然留着那一抹神秘的笑，只不过却多了一点苦涩。

斌要走了，因为他知道，他也该换一个环境了，只有到别的地方去，才能改变一下他的心情，或许让他的记忆淡忘，但这可能么……这是他最后一次故地得游。

后来斌来到了另一个城市，但是他又遇到了那个女孩——姝，然而姝再也认不出他，因为他们都已经变得憔悴，初恋只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一抹深刻的痕迹，它就像一场梦。

玫瑰般的疼痛

悠蓝背起她洗得泛白的背包，落落大方地给我一个拥抱。我注意到她的手背刺了一朵红得诡异的玫瑰，莫名地让我心痛。我记得她说过，要是受伤了，就会在自己的股肤留下一个印记。

悠蓝这次真的受伤了。莫北他怎么舍得？

“柚子，我走了，等我，我要把我的爱情带回来。”悠蓝说完，给我一个很潇洒的手势，然后坐上的士走了。

我回到宿舍。莫北正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悠蓝走了，你没点反应？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气冲冲的，恨不得拿个杯子砸在他头上。

莫北望了我一眼，不哼声，穿起拖鞋就走进他的房间。

靠，臭男人。

还记得大学毕业后，悠蓝手拉着一个好看的男生在我面前，一脸幸福地对我说：“柚子，我男朋友，莫北。”我傻笑着，为悠蓝的初恋而心生祝福。

莫北眯起眼睛，指尖轻轻地碰了我的手背，在阳光下明媚地笑着。

莫北的笑，莫北干净的脸在我心里落下一棵明亮的种子，滋生着奇怪的情愫。

不久，悠蓝将莫北搬进我们的宿舍。我们三个居住着两房一室，虽然面积不太宽敞，但布置得很温馨。悠蓝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她会做好吃的菜，会设计好看的衣服，更特别的是，她懂刺绣，而且只懂得绣鲜红的玫瑰。客厅的电视机上方挂着一幅大大的刺绣，一朵朵的玫瑰红得如血，让人觉得触目惊心。那是悠蓝花了一个月完成的作品。她喜欢所有美丽的东西，包括莫北。

莫北在白天爱穿着淡白的衣服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或是搂着悠蓝，那黑色的眼睛总充满着温柔。悠蓝说莫北很美丽，我说，男人怎么可以用美丽来形容，最多用帅来概括。

柚子，你不知，我爱他爱到心脏深处。

悠蓝的声音清脆地落在我心里，我却不敢直视她的大眼睛。

莫北，你美丽得让悠蓝心疼，可你不知道，美丽的东西也会刺伤我的眼睛。

我与莫北一样，爱在深夜里看着诡异的片子。他爱靠着边上的沙发，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片子的情节常常让他惊呼得跳起来。那时候，我觉得他像一个孩子，心生拥抱他的冲动。莫北说，柚子，你大笑起来真的很迷人。

悠蓝听不见，我听见了，却心生惧意。莫北，你的话会让我背叛自己的灵魂，甚至会伤害悠蓝。

后来，莫北不见了两个月。他给悠蓝留下一张简单的字条，写着：我要带着心跳回来，给你全部，亲爱的等我。

悠蓝看完哇哇地大哭起来，却又搂着我哈哈地大笑。

柚子，莫北真可爱，我不能失去他。

悠蓝在我怀里脆弱得像一朵小花，却又坚强地爱着莫北。

她指着那幅刺绣对我说，柚子，你知道不，爱情要像玫瑰一样绽放得鲜艳才叫美丽，你看，每朵玫瑰都像一颗心脏，红得脆弱而动人。

我闭上眼睛，害怕听见自己的心脏破碎的声音。

莫北回来了。变得不干净，一身的衣服肮脏得要命。悠蓝高兴地扑进他怀里，嘤嘤地哭起来。莫北指着他的胸口轻轻地说，亲爱的，你听见它的声音吗？

悠蓝点着头，甜甜地笑着。

我们在这所房子度过了一年零两个月。因为莫北，这个小小的空间常常充斥悠蓝的笑声。我还是那么沉默，与莫北生份地保持着距离，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在整个冬天，我几乎苍白得窒息自己的呼吸。悠蓝对我说，柚子你要开心，我和莫北都爱着你。

我迷惘地看着悠蓝。她的脸多妩媚，就像玫瑰一样诱人。

悠蓝，你拥有莫北真好，我却寂寞得要在深夜里哭泣。

夏天。炎热。

莫北常常用他的深深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让我慌乱。最终那晚，他紧紧地抱着我，竟然哭了起来。

柚子，我爱你很久很久。

莫北的声音再次让我害怕。莫北，你不能爱我，你是悠蓝的心脏。

不知何时起，莫北与悠蓝的争吵声日渐地响亮，我躲藏在房里捂着脸，悲伤而恐慌着。

后来悠蓝梨花带雨地扑进我怀里哭着说，柚子，你不知，莫北说不爱我，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一直爱着一个更动人的女子，却不告诉我是谁。

我心里再次慌乱起来。莫北，究竟谁会比悠蓝更动人？

这时莫北的眼睛看着我，忧郁而无奈。

我害怕得落荒而逃。

莫北，你不能不爱悠蓝，她是我亲爱的朋友，她会受伤的。

悠蓝走了，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到处地嗅着爱情的气息。悠蓝，你的爱情在家里，你还需要带回来吗？还有莫北你知不知道，悠蓝说你很美丽，你就像她的玫瑰刺绣，在她的心脏鲜艳地跳动着。

莫北，你刺痛了我的心。

好友的爱情故事

蕊蕊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那时好多男生都追过她。可是她唯一的一次恋爱却充满着坎坷，最终化作一段感伤的悲情故事，留给人们去回味。每次想起都让人嘘唏不已，感叹人生多变。

蕊蕊真正恋爱开始于毕业后，她刚参加工作。在一次朋友联聚会上，蕊蕊遇见了第一次让她心动的男孩，杜曼。杜曼是一个哈萨克族，深蓝的眼睛，略卷的头发，英俊挺拔。当朋友介绍他和蕊认识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掩饰不住双眸的忧郁。也许正是这种无法言传的忧郁，让蕊蕊对他一见钟情。分别的时候，蕊蕊主动要了杜曼的电话。后来他俩就渐渐熟悉，变成了好朋友。看得出杜曼也挺喜欢蕊蕊，工作闲暇时，他也会约蕊出去喝茶。

就在蕊蕊对这份感情满怀期待时，杜曼给蕊讲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杜曼说他曾谈过一个女友叫古丽很漂亮，脾气却十分古怪，因性格不合两人早就分手了。可是古丽一直死缠着杜曼，只要听说杜曼和其他女孩交往，就跑到他家或者单位上胡闹，甚至以死相逼。杜曼说就是因为这段感情，折磨得他苦不堪言。这几年他时时封锁着自己，不敢也没有热情去涉足感情了，直到他遇见蕊蕊。听完杜曼的故事，单纯的蕊蕊很吃惊，她不相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事。她没有责怪杜曼，只安慰他不要多想，妥善处理这件事。

天真的蕊蕊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为对方着想，她决定亲自去找古丽谈一谈，如果古丽真爱杜曼，愿意一生照顾杜曼，她情愿退出，成全他们。蕊蕊见到了漂亮的古丽，可是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古丽骂了个狗血喷头。古丽说谁要是敢和杜曼来往，她决不放过，杜曼是她的，谁也休想抢走。她得不到的即使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

后来杜曼曾约古丽心平气和、敞开心扉谈过几次也无济于事。极端神经质的古丽，什么理也听不进去。她知道自己和杜曼不可能在一起，可是一听到别的女孩的名字，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固执地认定杜曼就是她的。

古丽这种女人什么事都敢做。自从她得知了杜曼和蕊蕊的恋情，就经常跑到杜曼家去侮骂他的父母，跑到杜曼朋友家去砸门砸窗户，在蕊蕊下班时拦路脏话侮辱。后来看到打骂无济于事，又以死威胁，几次跳河被人发现及时救起。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恋爱中，蕊蕊含着眼泪给杜曼写了一封信，说分手是最好的选择。然而过不了多久，饱受相思之苦，两人又合好如初。他们的感情就在古丽的打闹寻死中分分合合。也正是古丽的无理阻挠，让他们明白彼此就是今生的唯一，他们坚定无论如何不放弃，谁也不能阻挡他们相爱。

古丽恼羞成怒，气极败坏。有一天清晨，她来到杜曼办公室侮骂杜曼，叫他立即和蕊断决关系，杜曼没理。古丽说我会叫你后悔的，就哭着跑出去了。

后来人们在河边发现了死去的古丽！也许她并不是真想寻死，只是想吓唬肋迫杜曼，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也许她以为自己还会被救起，可是这一次她幸运之神不再光顾她，她真的死了！人们在叹息，美丽的外表为什么不和高尚的灵魂成正比？以死相胁的爱情即便得到了，又能维持多久？然而一向骄横霸道的古丽，即使到了另一个世界，恐怕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杜曼震惊！蕊蕊愧疚！他们认为是他们自私的恋爱害死了古丽！古丽死后，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形式，他们分手了。杜曼主动要求调离了M城。

青春在苦闷中一天天流走。眼看着周围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蕊蕊还是形单影只，从此和感情无缘。

几年过去了。一个朋友说，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必竟你俩的感情是无辜的。活着的人日子还得继续，生活还得照常。

蕊蕊、杜曼两颗受伤的心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又重新走到了一起。他们发现彼此还是深深地牵挂着对方。几年没有联系了，感情不仅没淡反而更浓。他俩分别处于不同的城市，无法象别的恋人那样天天见面，每月不多的工资几乎都花在了电话上。他们相约，十一国庆就结婚，不再让受伤的心漂泊。

蕊蕊每天幸福地等待，等待杜曼回来。2003年9月28日，对蕊蕊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日子。杜曼在回家的途中遇到车祸，车掉进了江里，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蕊蕊得知这个恶耗，几乎发疯了，她无法接受杜曼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哭喊着要去杜曼工作的城市找他，被亲友死死摁住，关在房里，守了三天三夜，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蕊蕊没疯，但从此她变了一个人。不化妆，不打扮，不和人交谈，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杜曼走了，他把所有的痛苦留给蕊蕊独自一人去承爱。

好多年过去了，不知蕊蕊怎样了。2008年5月的一天，我在网上遇见了蕊蕊。很惊喜！她说上个月终于把自己嫁了。老公比她大9岁，离过婚，有一个11岁的儿子由他前妻带着。她给我发了一张结婚照。照片上的蕊蕊漂亮得象一个大洋娃娃，她老公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我问她你幸福吗，她说不知道。她说她是过一天算一天，今生她也不打算要孩子，她觉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给孩子幸福呢。我无语伤感。上学时，同学们玩笑时，蕊蕊经常说她要一个漂亮的女儿，每天给她穿花裙，梳小辫。现在她的内心却是多么的孤独和无奈啊！我明白她的一切的一切！

我多希望在网上能碰到她，可是她却又不见了。我深深的祝福，亲爱的蕊蕊，我最好的朋友，平安健康快乐！

亲爱的蕊蕊，请不要责怪我写下了你和杜曼的故事。我只是想怀念你，怀念你们这一段真情。如果有天堂，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还会见面的，那时再细细诉说相思之苦；如果有来生，你们定会成为恋人的，慢慢变成白发老人！亲爱的蕊蕊，祝福你！

就怪我们已经错过

高一那年，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隔壁班的那个女孩。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从见到她开始，我眼前总有挥之不去的影子，每时每刻想念着她的一颦一笑，随她喜怒哀愁，为她不经意扫过的一个眼神羞红了整张脸。课本上，本子上全部都画满了她的侧脸，写了不知多少遍她的名字。

她有一个像她的面容一样美好的名字，夏菡。

几个月在我对夏菡的思念中度过，憧憬着我今后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甜蜜幸福的傻笑。同桌丁翎和我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开朗率直的她经常猛地给我一拳，笑着骂，你怎么笑得像一只驴一样？

不过事情发展的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顺利。梦想着和夏菡白头偕老的人不在少数，她是这个学校的焦点，每个男生都想方设法的接近她，鲜花礼物接连不断，还有人为了送她回家大打出手。每每看到有男生和她笑逐颜开的时候，我心里就像横亘了一把刀，汩汩流血。

终于我决定表白。星期六的最后一节课上课前，我冲到夏菡他们班站在她面前闭着眼睛大喊出来，夏菡，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夏菡看了我良久，又把目光转向后排的一个角落，回答着，抱歉哦，我不能答应你，你又不是林生。

我狠狠的瞪着角落里坐着的林生，这座学校的骄傲，公认的白马王子。此刻他正在似笑非笑，略有深意的看着我和夏菡之间的距离，像是对我的嘲讽。

我被拒绝，却成了别人求爱的借口，这当然值得嘲讽。

放学之后只有丁翎和我留在教室里，我从侧面伏在她的肩傍上，痛哭失声。丁翎不再像往日那般率真放肆，只是轻轻抚着我的头，问我，你真的爱她么？

当然，我当然爱她。

那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我爱她。

那你应当知道，你爱她，她却不爱你，那有多么痛苦吧。

我不说话，丁翎却把下巴轻柔磕在我的头发上，沉默着落下泪来。

往后的日子丁翎一直手在我身边，替我做笔记，替我写作业，替我做值日。我则开始流连在时装街和走秀场，学着林生那样花枝招展的姿势，放电的眼神，左边嘴角轻轻吊起的微笑，还有叼着烟的神情。

我只是在想着，如果我变得像林生一样，那么夏菡就会爱上我，就会和我相守偕老。我就会紧紧握住我的爱情和幸福。

一年多过去了，我对自己越来越满意。走在街上最吸引目光的总是我，在学校里，林生的风头已经被我盖过。很多女孩向我委婉的表白，被我一笑而过。别人眼里，我是一枝冷酷神秘的花朵。只有我明白，我做了所有，只为在夏菡面前绽放一次。

丁翎一直默默的帮我做着一切，我们还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说，只是彼此都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毕业前的一天，我又一次找到夏菡。她叼着烟蔑视着看我，说，傻小子，林生早就被我甩了，我对你们小孩没兴趣。说完缠着身旁一个钉着鼻环满臂文身的家伙大摇大摆的走开。

我第二次伏在丁翎的肩头哭，她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做了同样的回答，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陪我掉眼泪。

高考落榜之后，我在家里沉寂了几个月，戒掉了所有和林生相象的举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同回到过去，我思索着加入这一切的荒唐都不曾发生，那又将是何等的结果？

再遇到丁翎是三年之后了。我在一家小公司打工，正巧碰到在客户公司那里实习的丁翎。我们像老朋友那样聊天，到了最后，我问她，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曾经留下的遗憾。

她笑着反问我，你爱我吗？

我点头。

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你爱我，我却不爱你，这多么痛苦吧。

我不语。

丁翎像从前那样猛地给了我一拳，说，其实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该怎么爱。更重要的是，当你爱上她她却不爱你，你不知道放弃她而找寻一个能给你真爱的人。

我赶紧说，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她摇着头笑道，我给了你原谅，也给了你时间。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爱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要怪，就怪我们缘分不够，就怪你这些话一直拖到今天才告诉我。

我刚想辩解，她已经告别离开，坐上了男友的摩托车远去。我盯着她渐渐消失的影子，倏然一阵怅惘，鼻腔酸楚几欲滴泪。转头突然发现，那个曾经可以让我倚靠的肩膀已经不再了。就这样硬生生没有哭出来。

爱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要怪，就怪自己眼睁睁看她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