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深闺锁寒烟

第四章

消失在生命中的紫色微蓝

有许多个夜晚,我总是赤着脚把手塞在兜里来回的走路,忘记了时间就像忘记了我是谁或曾今是谁一样,我怀疑我生病了,病的很重很重。寒说我是一个疯子式的人物,没有思想,只是一具游魂。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怀里搂着一个满嘴猩红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转身离去。就是像寒说的一样我没有思想。

在寂静的夜里,我拿着口红在白花花的墙上涂的到处都是,仿佛是一个吸血鬼瞪着流血的眼睛。而所有的这些更像一部午夜惊悚电影里的一个片段。

在子夜时分。所有感情流浪的人都显得颓败而迷离。我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发现对面楼上有人在窥视我。我拿望远镜望过去,看见窥视我的人是一个女孩。她穿着黑色的的睡衣,长长的黑发以及浓密的眼睫毛显得万分诡秘。于是我就开始了我们彼此的窥视。

我叫子冉,但我更喜欢自己叫自燃,在寂静的夜晚用冰与火去燃烧自己,去尽情的享受自虐给我带来的快感。

隔壁的女孩每天都会在阳台上走动。寂静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把影子拉的长长。

有时她也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坐在窗台上,**的双脚,微微侧着脸看着阳光透过梧桐树下的一丝半缕的温情。

我也喜欢这样做,其实我只是寒包养的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大跳热舞的女人,一个每天游**在任何男人身边的女人,只要一百元,我就会把自己脱的光光的陪男人睡觉的女人。直到寒的怜悯而收养了我。他说我忧郁的眼神能点燃他生命里的**。于是我做了他的女人。每天陪他睡觉和购物,这是我生命中的第二次快乐时光,一次是童年的时候,小时候爸爸和妈妈会牵着我的瘦去公园玩,那时候我是快乐的,直到父母出了车祸双双死亡,再到我的伯母把我送人,我才知道我的生命开始了死寂般的游行。

我想我应该知道隔壁的女子和我一样也是别人包养的女人。她淡漠的眼神总是一种回归自然的美丽,而我却做不到,我要开始报复,我要为我不平等的生活开始疯狂的报复,我如果不这样做我会崩溃的。

每个夜晚,月光把我的身体照的惨白惨白的,我的手在我的身体上来回的抚摸。我的身体从来都没有人好好抚摸过,它是如此的圣洁,却留下了那么多的龌龊。我恨男人,恨那些恶心的男人是他们毁了我,还有我该死的伯母,那个因为和别人**被我发现的老女人,居然让她的奸夫在我十岁的时候强奸了我,还找个借口把我给卖了。而我可怜的伯父却不知道。还以为他取了个温柔贤惠的女人。

寒好久都不来了,那天他来取他在这里遗留下来的东西,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习惯性的在嘴角边**起冰一样的微笑,他看到后,把我的头发拉住狠狠的往墙上撞去,他说,我就特别讨厌你那一副爱死不死的样子,他妈的。我的头上瞬间流下一行热热的东西,很快的遮住了我的眼睛,仿佛是一个吸血鬼瞪着流血的眼睛一样。它的浓郁在空气中显的那样甜腻。事后我又和寒上了床。我还是笑得那么妩媚。寒轻抚我的锁骨说,琳,你只要乖乖的,我就会好好对你。

在傍晚的时候,我已经习惯看隔壁的她在做什么,她用一个白瓷杯子喝水。坐在大摇椅上晃动。吃一只苹果。然后直到凌晨的时候,她熄灭了阳台上的灯,在黑暗里完全隐没。

夏天斑驳的阳光从树枝间流泻下来,我的思想在那一刻凝固。那天,我在望着她时,她也在望着我,我突然有一种想要拥抱住她的感觉,只是互相取暖,而没有一丝暧昧。

在我敲开她的门时,她笑着拥住了我说,我就知道你会有一天忍不住来看我的,因为我也在想要不要去看你。我们光着脚坐在她的阳台上,很随意的**着脚,互相搂着对方,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温馨而没有鄙夷。

我只知道她叫阳,一个很阳光的名字。我们有时也会躺在她的大**,她说那个叫晖的人已经去香港了,我们只是被别人遗忘的小狗和小猫。也许,我们有过太多的纠缠,欲望剩的满满的,它没有因为时间的凝固而怠慢。那天,我们相拥着坐在她的大**,她迷离的眼睛望着我,轻启双唇,我轻轻的搂着她,浓重的呼吸扑面而来,在身体痴缠的瞬间,我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在高空中不断的升腾,我们都是皮肤严重饥渴的人。阳吻着我的睫毛说,琳,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会感觉我的世界还是完美的,我把她紧紧的搂住。

我们一有时间就会待在一起,拼命的去宠爱对方,好像回到了初恋一样。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继续,直到阳地死,我才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忍,它会使人痛不欲生。

我有好几天不见阳了,她告诉我那个叫晖的香港人要过来留宿,所以叫我那几天不要去找她。那几天我一直蜗居在房子里的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阳屋子里的一举一动。我看到阳穿着黑色蕾丝的衣服,显的特别妩媚动人,我不知道她在男人面前是怎样,我很想看到但又害怕看到,最后我索性不去看,反正阳正真爱的人是我。想到这我自己都感到底气不足,或许含有自嘲的成份比较多吧!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我发现阳的屋子里老是拉着窗帘,我无法看到她在干什么,于是我决定去找阳,当我走在阳的房子时闻到一股腥臭,我便使劲的敲门,我大声的呼叫声吸引来了保安,当打开门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暗色血块,我们沿着血迹走到了卫生间,阳**着全身躺在装满水的浴缸中,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着,由于在水里长时间的在浸泡她的皮肤都变的涨涨的,她的胳膊上的动脉血管被割破了。阳死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不会有人去关心,因为在这一带的别墅群里死一个像我们这样的人和死一只小猫和小狗一样。

我又开始了寂寞的生活,只是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到傍晚我都会忍不住向隔壁望去,仿佛又看到阳穿着白色棉布裙坐在阳台上光着脚来回的晃动,嘴角**起浅浅的微笑,一脸的无辜。那一刻我决定走了,我唯一的东西带走便是阳的棉布裙。

在车厢苍白的灯光下,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它显得那么空洞而没有任何表情。在黑暗中躺下来的瞬间,我仿佛感觉到阳柔软发丝的清香和布裙纯粹。那是曾经温暖的触觉。

是她让我在寂漠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然后又瞬间枯萎。

如果生命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场海市蜃楼,那么别离或者死亡是我唯一的选择。

桃花盛开的时候

夜已寂静,在昏暗的灯下,一家人正在做着云飞的思想工作。云飞刚参加工作,尽管分在山上,然而每月能领到20多元的工资。

这几天,因为云飞耍了一个民校的女朋友,所以一家人都非常担心。父母劝说不了,就请来了云飞很尊敬的大阿姨来劝说。大阿姨住在城里很少回来,最近听说云飞耍了一个农村的女朋友,所以她今天特意抽空来娘家劝劝小侄子,并且把自己的丈夫也搬来了。家庭会已经开了很久,大家轮翻上阵作云飞的思想工作。

大阿姨很认真地说道:“云飞呀!你都20多了,也应该懂事了,你考出去很不容易,好不容易脱了农皮。你耍个民校老师有什么好处呀。”

“是呀,民校老师又转不正,到头来如果要下,她就只好卷着被盖回去,还不是个农民吗?”大姑爹说。

“你想想,你在农村干了这么多年,吃尽了苦头,一心想脱农皮,想去当兵,身体都过关了,就是我的娘家是地主,所以把你刮下来了,你气了很多天。好不容易在这次恢复考试制度中,由于你白日连夜地复习,准备考试,人都瘦了几十斤,终于考出来了。现在你又……”母亲伤心地说。

父亲抢着说:“你不要说了就怪你,想抱孙子想疯了,他还在读书,你就托媒人去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好了,你看怎么办?”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说:“你对,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呀!”母亲看着云飞说:“你在学校时不是来信说不同意吗?后来又为什么耍上了。”

云飞想到:当时自己是下决心不耍女朋友的,可是树耘接连写了几封信。我也回了她几封信,在你去我来的信中,都没谈耍朋友的事,都谈的是人生的理想和各自学校的情况。当然树耘在信中对云飞的关切和鼓励是乎是打动了云飞的心,使云飞有了对树耘了解一下的念头。

树耘的父亲是大队的书记,树耘在高中毕业后就当上了民校老师,她很爱文学。在她多次来信中,是乎带着温情的笔花,知识的**。使云飞对树耘有了好感。云飞毕业后和树耘见了面。

云飞想起了和树耘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七月的骄阳炙烤着大地,大地白白的,腾起一阵阵热气,一丝风也没有,树木耷拉着头无精打采的任凭烈日的照射。人们都躲在屋里,手上不停的扇着扇子。

云飞也躲在家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正迈头在书法。突然一声:“这是云飞的家吗?”

母亲在院内做事听见问声,赶忙答道:“是。”然后很惊讶地问道:“你是?”树耘笑盈盈地答道:“我是树耘。”母亲听见高兴地说道:“哦,请进,他在家。”然后朝屋里喊道:“云飞,树耘来找你!”云飞放下笔,抬起头,惊讶地看见树耘已站在了他的眼前。只见她一米五多点,消瘦,长发,红润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一上前就说道:“云飞老师,我来看看你,没打扰你的雅兴吧!”云飞赶忙说道:“没事在这里练练书法。”两人一道在这里观看着云飞写的字,倾注大家的心里话,像久别的朋友相逢一样,一直到太阳偏西,天气凉快了云飞才送她回去。

云飞毕业后分到了山区,尽管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但也要和树耘见一次面。云飞也到过树云家里去。尽管你去我来多少次,也从没谈过爱情这方面的事。在跟随树耘到她家的路上,云飞总是掉在离树耘十几米的后边,旁人也不知这是一对恋人。树耘的父母对云飞很好。

就在有一天的中午,云飞在树耘的闺房,家里人都没在家,两人正在屋里谈东道西,突然树耘谈到了穿着上,她说到了他穿的白色的衬衣和青色的裤子,这时云飞才注意到了树耘那鼓鼓的胸部,满脸羞红的他赶紧把脸偏开。树耘立即拉过云飞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对云飞说你瞧瞧这多好的布料。云飞急忙收回手,退后一步。这时的树耘满脸通红,两人尴尬的站在屋里,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夕阳西下,晚霞布满天空,洒在云飞和树耘的身上,云飞不在树耘家里过夜执意要回家。树耘将云飞送出了家门,一直呆呆地目送云飞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凄楚,担心,不舍敲击着她的心。

就在那天晚上云飞也失眠了。

云飞想着这些,眼里浸满眼泪,说道:“你们这样对树耘是多么的不公呀!”

大阿姨说道:“什么不公,如果你们一旦耍成,结婚后她要种田又要带孩子,还要教书,那才苦了她呀!所以这也是为了她好。你说是不是呀?”

在众多家人的攻击下云飞动摇了。就在第二天树耘来到家里时,把这件事说给了树耘听。

树耘今天来这里,她感觉到云飞的母亲脸上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果然不出所料。

她掩饰着内心的痛苦说道:“她们多心了吧!我们只是耍朋友,又不是谈恋爱。这样我也不好到你们家里来耍了。”说着树耘朝门外走去。云飞赶紧跟出去送树耘。

云飞的母亲看见云飞跟着树耘出去,她高声地吼道:“你到哪里去?你如果不听我们的话,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

云飞说:“我去送送她呀!”

在送往树耘回家的路上,两人好像都怀着酸楚的滋味。默默无言,是乎是悲哀的震憾。云飞一直把树耘送到了她家的门外。树耘对云飞说:“我没事的,我们还是朋友。我们耍了这么久还只有今天走得最近。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不然让你妈担心。以后有机会来我家里耍。”说完她转身向家里走去。云飞看见她进了屋,才离去。树耘躲在屋里偷偷地看着云飞离去。她急忙进屋关上门,“喔喔”地痛哭起来。

后来听人说树耘病了。病好后在别人的介绍之下,和本村的一个青年结了婚。民校老师也不当了。

然而只有云飞还久久的忘不了树耘那段桃花情。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黄小米见到尤芝美第一眼,就开始感慨,自己选择来读艺校是种错误。

尤芝美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整个儿一个芭比娃娃。再看看自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脸上的青春痘三五成群,错落有致。唯一可以跟尤芝美比较的就是个头儿,黄小米170,尤芝美只有162。

但这不妨碍同寝室的两个人做朋友。

尤芝美被男生们宠得太厉害,难免有些娇情,所以黄小米迎合尤芝美的时候就多一些。一来二去,黄小米几乎成了尤芝美的贴身丫头。诺大的寝室里,大清早儿的就会听到尤芝美的高音儿:“小米,我的衣服呢?小米,早餐好了没?……”

表面上看起来尤芝美有些过份,但生活中尤芝美也有关照黄小米的时候。比如送她一支用了半截的口红,或是一支自己不喜欢的眉笔。

可黄小米从来不用。她不喜欢打扮。

在艺校,尤芝美是最耀眼的星星,人美舞美表演也扎实,唯一让校方头疼的就是文化课总是倒数。但她这颗星星实在太耀眼,校方最后研究决定破格录取。

按说一个文化课不合格的学生特批入校应该是个丢人的事,可尤芝美非但不觉得丢人,反而处处炫耀,而她炫耀的结果就是招来大批的追求者。这其中有一个男生很惹人注目,张子扬。他是整个艺校女生心里的白马王子。

张子扬太帅,帅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过于精致的五官会让人联想起歌神费翔。张子扬比黄小米她们高一届,做为学长他经常会找借口去她们寝室指点一二。寝室里的人都清楚,张子扬是冲着尤芝美来的,所以只要他来,大家就会找借口离开。

这天,黄小米正在寝室里换衣服,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回头发现是张子扬,黄小米的脸立即就红了。张子扬却若无其事地说:“不用不好意思,艺校生嘛,大家都应该大方一些。”边说边走上前帮着黄小米整理衣角。张子扬的个头应该有180吧,与170的黄小米站在一起很协调。如此近距离的跟自己心里的王子接触,黄小米顿时心如鹿撞,猛一抬头,两个人的嘴唇突然就碰到了一起。黄小米的脸腾得红了。她希望时间能就此打住,可偏偏这时尤芝美回来了。

对方尖叫着扑了过来:“你们干嘛呢?在接吻吗?”

有了上次的误会,尤芝美对黄小米就警觉了起来。此后张子扬就不再来她们寝室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尤芝美警告的结果。

在一个学校里,大家总是会遇上的,再遇上时,黄小米对张子扬就有了些特别的感觉,她很想抬起头来冲他笑笑,可是他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舍得抛一下。一次,两次,黄小米就有些伤心,而正是这份伤心让她明白,自己喜欢张子扬。可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在这场感情的较量中,尤芝美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可她过于清高,就算自己胜局在握,还是对张子扬不依不饶。黄小米寻了机会跟尤芝美道歉,她不希望抓不住爱情,又留不住友谊。没想到,对方却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一身的名牌,再指指自己粉嫩的双唇,说:“看见了吗?就冲外表,你也不是我的竞争对手。我生气,不过是想给张子扬一个警告,不珍惜我的后果很严重!”

黄小米开始学着打扮。同寝室的人都笑她是东施效颦,但她还是坚持,从擦唇彩开始,粉红,大红,甚至淡绿的,她都尝试着用。她心里有个期望,那就是希望张子扬能够看自己一眼,每次下了课她都会选择在张子扬必经的路上等待,等待对方能够夸赞自己几句。

机会终于来了,远远的,张子扬正朝黄小米走来,黄小米努力的抿了抿嘴唇,刚要跟对方打招呼,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心突然就疼了。生疼,生疼。

一身妖艳的尤芝美突然窜了出来,从背后抱过张子扬,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的吻了起来。尤芝美个子小,双手吃力地抱紧张子扬的脖子。他们旁若无人的拥吻让黄小米很生气,想冲上前呵斥几句,可仅仅往前挪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老师说,艺校的学生要放得开一切。而且人家是男女朋友,有这个权利。

回到宿舍,黄小米一脸的颓废。

一脸幸福的尤芝美也回来了,刚坐下就唠叨上了:“什么人嘛,偏说什么紫色的唇彩好看?那是人涂的颜色吗?真是的。”

黄小米的脸突然明媚了起来。

第二天,黄小米请了半天假,逛遍整个商场,终于买回来一支紫色的DIOR唇彩。紫色涂在嘴上有一些神秘的色彩,白天涂让人感觉怪怪的。寝室里的人都说黄小米疯了。要么不打扮,打扮起来吓死人。但那支紫色的DIOR涂在唇上,的确有一种神秘的色彩。所以大家又纷纷讨好黄小米,要借来涂一下。

黄小米统统拒绝,她把唇彩递给尤芝美。她说:“芝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人又漂亮,我只借给你用。”

尤芝美接过DIOR,一脸得意。

尤芝美涂着紫色的DIOR去跟张子扬约会,回来的时候,她得意地告诉黄小米:“子扬今天表扬我了呢,说紫色很神秘,他很满意。”

黄小米立即就笑了。笑过之后,心里感觉有些痛,隐隐的痛。明明是自己想要讨好张子扬,却只能发这样的方式。夜里,黄小米会握着那支紫色的DIOR入睡,梦里张子扬无比温柔地亲吻着自己……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那支DIOR也被尤芝美用去了大半。黄小米很想知道,如果是自己涂着紫色唇彩去见张子扬,他会不会惊讶?

这天,张子扬在篮球场上打球,黄小米感觉机会来了。她涂上厚厚的紫色DIOR,静静坐在球场边上等待。好大一会儿,球被踢飞了过来,黄小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抱住球,递给张子扬,然后甜甜地问:“需要喝水吗?”

张子扬抬头看了看她,惊讶地说:“你怎么这样呢?”

黄小米不明所以,一脸单纯的看着张子扬。对方接着说:“这种紫色唇彩只有芝美才有,你怎么可以偷着用人家的东西呢?”

黄小米很想跟他解释,其实这是自己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才买到的东西,但张子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张子扬接着说:“念你初犯,我可以不跟芝美说,以后别这样了。”

黄小米彻底失望。转身一个人跑去咖啡馆,要了一杯不加糖的蓝色忧伤。她感觉此时自己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吧,淡淡的伤在表面,深深的痛在内心。

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尤芝美也进来了,她正亲热的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看到黄小米,立即松开男人的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小米,这是李导演,我们在谈拍片子的事。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心里明白绝非那么简单,但黄小米还是答应了,并很快走身离开了咖啡店。十分钟后她再次折身回来,远远地就看到尤芝美笑厣如花的坐在车里,跟中年男人拥吻……

黄小米彻底生气了,她不顾一切跑上前去拍打车窗玻璃,尤芝美无奈地下车。两个人站在原在相互对视着。中年男人开车离去后,尤芝美刚要开口骂黄小米多管闲事,不料黄小米却以更快的迅速给了她一巴掌:“你不能伤害张子扬!”

尤芝美大哭起来,许多人围了上来。一会儿张子扬也赶到了,他疼爱的揽过尤芝美的肩,然后一脸愤怒地冲黄小米喊:“你凭什么打人?!真没教养!”

黄小米将那支紫色DIOR从尤芝美那里夺了回来,她不能容忍尤芝美涂着DIOR去吻别的男人。夜里再握着那支DIOR入睡时,她突然流泪了。

优秀的男人靠不住,漂亮的女人留不住。大二那年尤芝美就宣布休学。据说是去拍片子了,其实只有黄小米知道,她是跟着那个中年男人走的。尤芝美走后,张子扬整个人颓废下来,黄小米不顾一切地安慰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黄小米喜欢张子扬。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张子扬对黄小米终于有了一些笑容。黄小米欣喜若狂,但仅仅欢喜了很短的一段时间,高她一届的张子扬马上要毕业了。还不曾开始,又马上要结束了。黄小米很伤心。选了个时间将张子扬约了出来,那支一直保存完好的DIOR再次涂满她的嘴唇,她想是时候表白了,她要告诉张子扬一切真相,比如,自己一直喜欢他,还有,这支DIOR是自己省下半个月生活费才买来的……

见到张子扬时,她还不曾开口,对方看了她一眼,突然叹气,说:“紫色的唇彩,只有她涂上才好看。”

这一次,黄小米听到自己心里有东西破碎的声音。是爱情。

张子扬走的时候,黄小米没有去送,她正在寝室里照着镜子满嘴的涂DIOR,紫色的DIOR像一朵妖艳的花开在她唇边,浓烈,诱人。镜中的人儿已经渐渐成熟,光洁的脸庞有了几分妖娆的气息。

看着这样的自己,黄小米却哭了,边流泪边对着镜子问:“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