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能破坏的友谊不叫友谊!
梁辰回去后的好些天里一直试图约陈舒年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
结果陈舒年都以“老子是要工作的人”、“每天忙得像头驴”、“不想看见已婚人士”等等理由为借口,拒绝一切与梁辰会面的机会。
梁辰咬牙切齿地指着陈锦年叽叽歪歪了好一阵,坚决认为是陈锦年破坏了她们的友谊。
却被陈锦年用了一句很是狗血,却很流行的话给挡了回去:“能破坏的友谊那不叫友谊。”
为此,他还特意找了事实理论依据。
像他们之间,这些年遭受到了无数次的迫害,但他们的感情仍然坚不可摧。
这句话成功地让梁辰恶心到了,她捂着胃一脸难受地决定从陈锦年面前消失,没有人能受得了陈锦年这越来越不要本的没脸皮劲儿。
对于破坏了梁辰与陈舒年的革命友谊这件事,虽然陈锦年不肯承认这件事是他的过错,但他却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这正是他的本意。少了个迫害他的人,日子自然要好过上许多。
大概他脸上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晚上的时候,梁辰决定,分房睡!
陈锦年仗着自己手里有钥匙,有恃无恐,并不把梁辰的威胁放在心上。
但他没想到梁辰这回学聪明了,她先是没收了他手上家里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不给?可以啊,找开锁公司,把锁换了先。
于是陈锦年应了那句:闷了吧,傻了吧,拧巴了吧,后悔了吧。
的确是,他傻眼了,要悔死了。
眼睁睁地看着梁辰没收了他的钥匙,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锁给换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新锁的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梁辰再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将房门给甩上了。
陈锦年错愕片刻后,回过神,趴在墙上咆哮帝附身似的对着墙壁又是挠又是捶的。
“老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可以这样啊!
要问陈锦年最近最爱做的是什么事?
他会十分欢快地告诉你:睡觉!与陈太太睡觉!
所以,当梁辰关上房门,拒绝他的进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婚后生活,第一次有了灾难,而罪魁祸首则是陈舒年。
而当梁辰开了个门缝告知他,未来几天,他们将继续这种,她在里面,他在外面的生活的时候。陈锦年觉得这场灾难已经升级到他所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他抗议,被无视。
他申诉,被驳回。
他撒娇,在梁辰的肩上来回地蹭,梁辰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去拿相机,陈锦年这副小模样,这要是放在网上,点击率绝对上亿,天涯上的妹子,绝对会疯的。
他撒沷,满地转圈似的打滚,梁辰扔了打浴巾给他,让他围上再滚,正巧省得她擦地板。劝君莫惜金缕衣啊金缕衣。
面对如此“冷酷无情”的梁辰,陈锦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策略。
将他最最喜欢的睡觉这件事,从晚上挪到了白天。
反正梁辰现在也不上班了,白天基本上都在家里,这就给了他随时随地流氓的机会。
是的,梁辰面试上的那家公司最终因为陈锦年说“都结婚了,你就好好做陈太太吧。那种给人打工的苦逼生活怎么可以再去让我心爱的女人去过呢”,于是,梁辰现在彻底闲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原本她急着上班也只是为了躲梁朵,现在梁朵都不在了,她倒乐得清闲。
只是陈锦年逮到了这个流氓的机会却还抱怨:“辰辰,咱倒过来吧,我真怕这时差我以后都倒不过来了。”
梁辰已经被他弄得没有了力气,哼哼唧唧地去拧他的腰。
可她那点小力气就跟挠痒似的,拧在他身上,简直就成了调情。
于是,在某天中午,陈锦年在攻下梁辰趁其晕乎乎正散着长发仰着脖子享受被流氓的时候,拿了钥匙,打算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得了便宜卖起乖来,摇头晃脑了一番后道:“吾辈甚是凄良,要做这等下流之事,方可求得生存。”
这等下流之事?
谁逼着他做了?
谁求着他做了?
梁辰恨得牙痒痒,差点失手将茶几的烟灰缸砸他脑袋上,险些酿成一桩血案。
陈锦年半躺在沙发之上,梁辰半躺在他的身上,看出梁辰有谋杀亲夫之嫌的陈锦年,眉毛欢快地跳了两下,接着,梁辰便魂飞魄散,再无镇压的力气。
事后,陈锦年扶着她的脑袋细细浅浅地吻,她在迷糊中半睁着眼。
看到了,她看到了,陈锦年那厮的眼中,正泛着绿幽幽的光,如狼般。
梁辰恼怒不已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上陈锦年的下巴。
不放,不放,她就不放。
迷糊中,她听见陈锦年的胸膛发出一阵闷笑。
“陈太太,你还让不让我出门了?”
就是不让!梁辰不语,继续咬着。
“我要是不出门,会一直想睡觉这件事的。”
想了想,陈锦年又继续补充一句:“不管白天黑夜的。”
于是,梁辰默默地放开了陈锦年的下巴。比无耻,她比不过陈锦年,比不要脸,她更从来就不是陈锦年的对手,以前联合陈舒年一起,还能勉强跟他打个平手。但她人品塌陷了,陈舒年已经不齿她了。于是,她就输得很是干脆很是彻底了。
陈舒年说:孩子,认命吧。
缺根筋是命,二百五也是命,都是命。
他姥姥的大姨的妹她才不要这命。
梁辰看着陈锦年下巴上深深的牙印,心里一阵暗爽,但待见着上面她的口水的时候,她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太悲剧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恶心这件事是会传染的,她果断是被陈锦年这厮给传染了。
陈锦年表现得倒是十分愉悦,摸了摸下巴以及上面的牙印,继续调笑。
“我要是出门,人家问我这牙印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回答?”
“随便。”
反正她的脸已经丢尽了,再无脸皮可言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她就当自己是个从来就没有脸的。
“哈哈!”
陈锦年抱着梁辰乐不可支,胸膛因为大笑而发出沉闷的震动声,梁辰将手覆在上面,感受它的震动。
唉,她二就二了吧。
谁让她着了这小子的道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战斗力太低。
“明天带你去见陈舒年?”
陈锦年为自己谋得福利之后,也不忘要讨好陈太太。
梁辰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一暗:“可是她让我自己消失,短期之内她不想见我。”
怨念,无比深的怨念。
陈锦年伸手揉了揉梁辰毛茸茸的脑袋:“她不来见你,你可以去见她啊。”
“真的?”
“当然,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听你老公我的,准没错。”
有这么个“常言”?刚刚有些兴奋起来的小脸,这会儿又黑得一塌糊涂。陈锦年口中的常言,还真是通俗啊。
“去她家找她吗?可是她明天要上班啊。”
“公司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后验收的日子,负责验收的人员当中,就有陈舒年。”
于是陈锦年这天一大早,就领着梁辰上他公司去了。
梁辰的工作因为陈锦年黄了,所以他自然有义务,想着法子让她不至于因为没工作而变得无聊。
其间梁辰给陈舒年发了条信息,询问了一下关于晚餐事项,不过,陈舒年这人比较龟毛,直接发了个“自己看着办”完事,完全没有在意,晚上这顿饭会吃出个什么结果。
其实梁辰也不知道陈舒年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反正后来在陈锦年与其他人在会议室的这段时间里,她与陈舒年的具体表现方式为,她极力地讨好着陈舒年,陈舒年努力地冷着脸看她。
要是不看着她是陈舒年的分上,梁辰很想上去抽她两耳光。
丫的,别给脸不要脸了。
但陈锦年说了,今天的陈舒年是不能得罪的,晚上的事,他还得指着她呢。
好吧,她就勉强地夫唱妇随一把,把她这张脸,豁出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
更年期提前啊。
好,很好,问到重点上了。
“陈锦年跟我妈说,要给我介绍男人?”
这个……
梁辰想起来了,在陈家的时候,陈舒年提前离开的时候,因为看到陈伯母羡慕地望着陈锦年和梁辰,陈锦年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那天不是气氛刚刚好吗?”梁辰赔着笑。
“所以我妈妈一天给我打三次电话,问陈锦年给我介绍男人没有。”
陈家果然都是高效率的人。
“也不急着这一两天。”
本来梁辰的意思是,陈舒年她妈妈太心急了一点,这热豆腐不能这么吃,但话一出口,就又把陈舒年给得罪了。
如果梁辰能料到后面的事的话,她一定不会说这话来得罪陈舒年的。
是她错了,她应该了解陈舒年,知道她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她这一句话,就把陈锦年送到了风口浪尖上。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就陈舒年与梁辰两个女的,所以,在陈舒年有意无意为之之下,前来给她敬酒的人,就像陈舒年玩的那款僵尸游戏一般,一拨一拨的,怎么也镇压不下去。
照理说,这顿饭是陈锦年做东,理应是陈锦年与她敬他们,结果现在全颠倒过来了,陈舒年除了看热闹之外,时不时地还发出很恶俗的劝酒声。
“喝了喝了。”
喝你大爷的喝,要是这敬的所有酒她都喝了,明天她就可以直接上医院去看她了。
陈锦年自然是不能看着自家老婆被灌,于是,十杯酒就有九杯半都进了陈锦年的肚子。
当然,陈舒年也不是存心想灌梁辰,她的最终目的还是报复陈锦年,所以大家在灌陈锦年喝酒的时候,陈舒年眼疾手快地迅速将梁辰预备着给陈锦年挡酒的茶水给撤了。
梁辰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陈锦年,着急,但也没其他办法,转过脸就着昏暗的灯光怒瞪着陈舒年,后者则转过脸当作完全没有看到。
难怪聂久那难民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宁可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人。
好吧,虽然她也是女人,但陈舒年这招来得太狠了。
到最后散场的时候,陈锦年都快趴下去了。
梁辰并不是第一次看见陈锦年醉酒,却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狼狈。
总算陈舒年还有点良心,帮他们打了个车,然后跟梁辰一起扶着陈锦年,将他塞进车内。
看着难受地抚着胃的陈锦年,梁辰都急红了眼。
“陈舒年,你太过分了。”
梁辰这话说得重,应该还是她与陈舒年长大之后,说得最重的一次话,但她不想收回。
陈舒年没有反驳梁辰的话,只说了一句:“你快点送他回去休息吧。”
陈锦年一路上难受地下车吐了好几次,就连的士司机都看不下去了,好心地替他们买了瓶水。
“什么事值得喝成这样啊?”
这到底是高兴喝的还是伤心喝的,瞧这罪受的。
“谈生意呢,客户灌的。”
梁辰接过水道了声谢,给陈锦年漱了个口,然后倒点在手上,替他抹了抹嘴。
“唉,这年头,当老板都不行,客户就是上帝,咱就是一孙子。”
可不就是孙子嘛,最可恨的还是陈舒年那货,她要告状,她一定要告状。
有了这么一遭,陈舒年在梁辰心目中的形象被彻底颠覆,原本排在陈锦年之前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一跌到底。
陈锦年一直在家里休息了三天,一提到酒还是想吐,梁辰在这期间对陈舒年咬牙切齿了无数次,倒是陈锦年,面色仍是惨白,但是对于喝酒的事倒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梁辰倒是有话对他说。看着陈锦年情况好转,她才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姥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回去一趟,跟你爸妈……咱爸妈一起。”
虽然做陈太太已经有好多天了,但梁辰在称呼上还是没能适应过来,尤其是对长辈,总觉得怪怪的。但看了看陈锦年的脸色,不忍心他失望,她只好又将到嘴的话改了口。
“你怎么说的?”
陈锦年觉得,梁姥姥在他默默地将梁辰吃掉的这条道上,扮演的是一直是明灯,他简直都想感激涕零了。
“我说你身体不舒服,就给回了。”
陈锦年倒吸一口凉气:“我身体没事了,真的。”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但可能是太着急,陈锦年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这一拍立刻就咳了起来。梁辰赶紧放下手中洗着的菜,甩甩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心疼地替陈锦年拍着背。
“还说没事,怎么会没事。”
陈锦年咳了几声后,“虚弱”地替自己解释:“我刚刚那是着急,被噎到了,不是拍的。”
这个得说清楚,装是一门艺术,显然他对这门艺术的拿捏还不是很到位。虽然他的“虚弱”成功地博得了梁辰的同情,也成功地让她的脑子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但他似乎装过了点,最近他最爱睡觉的这件事,一直被梁辰以他“身体虚弱”为名拒绝。
他又不敢好得太快,怕被她看出端倪。
“好好好,不是拍的。万一咱回去,姥爷一个高兴,又让你喝酒怎么办?”
一次就够他折腾的,而且陈锦年这身体,确实不能再喝了。
“陪长辈喝酒还是要的。”
虽然他也不想再喝了,但是,这关系到他的终身福利啊,再豁出去一次也是值的。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陈锦年在心里哀号一声,总算是知道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一石头砸得,好疼啊好疼。
“老婆,还是回一趟吧,大不了到时候,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咱不喝酒。姥爷那么疼你,你说的他肯定听。”
这个办法,听上去似乎不错。
“真的能行?”
“行的。你想啊,我们都领证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跟姥姥姥爷交代一下,这太说不过去了,你也不想姥姥姥爷说你不孝吧。而且,老人家,不就希望看到我们都好好的吗?越早回去就是越早给他们吃了颗安心丸,反正是迟早的事,能早就早吧。”
以他对梁辰了解的程度,只要他说的话超过一百个字以上,她就会直接过滤,取最重点,那就是,他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但是我已经回绝了。”
梁辰做为难状。
“没事,你先做饭,我去打电话约我爸妈,看他们什么时候时间比较好安排,然后再打电话给姥姥姥爷说。”
陈锦年说完还不等梁辰反应,便迅速闪进客厅,那速度,一点都不像“虚弱”的人。梁辰看着陈锦年狂奔而去的身姿,有些纳闷,好像哪里不对?
晚餐过后,梁辰收拾碗筷,陈锦年则捏着下巴在思考,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借着这顿“大补”的晚上,让他的“体力恢复”看上去理所当然,至少,让梁辰看上去理所当然。
只是,当梁辰洗好碗之后,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仍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这个周六回去。”
梁辰黑面,明天不就周六了吗。
“也给你爸妈……嗯,咱爸妈打了个电话,他们周六也一起回去。”
好吧,他也觉得有些别扭。
“你又擅自做主?!”
梁辰怒视陈锦年,要不是看着他身体还没全好的分上,她绝对会上去甩他一巴掌的。
于是梁辰只得把心里的愤恨企图用洗澡来冲淡一些。不过她没想到,她刚去浴室没多久,就看到陈锦年毫无羞耻之心地扭开浴室的门,闪身进入。
正在洗澡的梁辰自镜中看见进来的陈锦年,愣了一下,忘记了要攻击的动作。
见梁辰没有要踢他的意思,陈锦年迅速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边脱边烧包地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而在这期间,梁辰只能愣愣地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动作,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当陈锦年从后面欺身上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手中的花洒掉到地上,水从下向上地喷向两人,一片湿意。
陈锦年从背后搂住梁辰的身子,手从背后往前覆住,梁辰低下头,看着覆在她身体上的那双大掌,刚准备抗议,陈锦年却一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梁辰无比悲愤地想着,她到底是有多矮,为什么他站在她身后都能吻到她的唇。
梁辰有些难耐地转身,在陈锦年压住她之前,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踮起脚,将陈锦年的唇封了个密实,这突然的主动亲近,自是令陈锦年难以把持。
这样的**,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得了?
陈锦年忍着鼻血横流的冲动,迅速反被动为主动,缄默的空气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嗯,以及……水流声。
可梁辰要是一天不二,她就不是梁辰了,所以一吻结束,她又问了个很二的问题:“你身体好了吗?”
陈锦年没有回答,只是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这件事。
他身体……真是太好了。每次她都觉得自己是那锅里的丸子似的,被他来回不停地涮着、折腾着。
梁辰觉得,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梁辰一边承受一边用残存的理智唾弃自己,十根手指头都不够她鄙视自己的,此时此刻,她的手指头也在忙着,完全没有空去理会鄙视自己的问题。
随着陈锦年的动作,梁辰的手指忙碌地陷进陈锦年的皮肤,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你在想什么?”
陈锦年倾身,附在梁辰的耳边问。
梁辰缩了缩脖子,拉回思绪。身体在沉沦,但她却又不甘心被陈锦年这么搓圆捏扁。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让我舅揍你一顿。”
陈锦年闷笑。
“你舍得吗?”
他那么好,她怎么会舍得呢。
陈锦年又是一番无耻的攻击,梁辰就只剩喘息的份了。
“辰辰,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他哪里好了。
“辰辰,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
甩甩头,梁辰狂躁地说道。她好想咬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她这种问题。她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掉在地上的花洒没有人去理会它,温热的水从里面倾泻出来,湿了一身,再湿了一地。
事后,陈锦年躺在**搂着梁辰,心满意足地半眯着。
“明天小舅会在吗?”
她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见到小舅了。
梁辰在陈锦年怀里拱了拱,再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糯糯的,甚是讨喜,至少陈锦年很是喜欢。
“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小舅说有空就会来,但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忙吧忙吧,越忙越好,以梁辰对梁小舅的依赖程度,陈锦年觉得梁小舅还是越忙越好,最好能忙上个几十年,等到梁小舅七老八十了,也就差不多了。
“我是说你心理有问题。”
就不能安安生生地睡个觉吗?总毛手毛脚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老婆,你这想法是不对的。”
陈锦年一边说话还一边将身子往梁辰的方向挪了挪,挨得那叫一个紧。
用句特文艺的话来说,那还真是“相濡以沫”啊,要不是怕掉下去,梁辰真心要退到千里之外去。
可床总共就那么大,该被占的便宜还是一点没剩地被占了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锦年就起了个早,将还在迷蒙状态的梁辰抱进了洗手间。梁辰在被抱进洗手间的那一刻,立刻惊醒。然后完全不用陈锦年再多说什么,自觉地刷牙洗脸。
两人收拾完毕之后,陈锦年便开着车去接他父母,说是接,其实只是单纯地走个形式。陈锦年开着车载着梁辰走在前面,陈父陈母以及陈锦年的大伯伯母四人开着另一辆车子跟在陈锦年后面。
因为比较早,路况还不错,除了红绿灯,一路畅通无阻。
梁辰自己吃完包子,又喂陈锦年吃了两个包子,然后靠着抱枕便打起盹来。这天天不用上班的日子,她还过得挺累。
两辆车,一行六人,到达梁姥姥家后,梁姥姥与大舅妈站在院里迎接他们,梁姥爷与梁大舅正在屋子里泡工夫茶。
陈父一行一下车,进了屋子之后立即给梁姥爷行了个军礼。
梁姥爷乐呵呵地摆了摆手:“都坐都坐,今天是喜庆日子,别拘着。”
本来梁辰以为到了姥姥家就算是找着亲人了,还想着让他们给她做做主,收拾收拾陈锦年这丫的。
但现实再次给了梁辰残酷的一巴常。
“辰辰,你看看你,做事一点都不积极,婚礼什么的,当然得抓紧时间办,要是等有了孩子,你又该嫌穿婚纱什么的不好看了。”
才刚一到姥姥家,梁辰便遭炮轰。
我的亲姥姥,这都哪儿跟哪儿,您老想太远了。
除了在家的第一次,以及第二次,后面的每一次,梁辰事后都有吃避孕药,当然,是背着陈锦年干的这事。可怜的她,每每被折腾得半死之后,还要自己爬起偷偷吃药,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怪辰辰,是我不好。”陈锦年顺势上前。
装,你再装,继续装,把自己当麻袋可劲地装。
梁辰很想一个白眼把上自己翻过去,听听他这话,越说她越觉得是自己的罪过,不光是她这么觉得,这众长辈也都是这样认为的,看向梁辰的眼神全是谴责。
是啊,陈锦年这孙子,可懂事了,瞧这又端茶,又倒水的。
她是捡来的啊,高架桥底下捡来的啊,身上没有任何信物啊,找不到亲人啊,找不到啊。
“是啊,不能怪梁辰,多好的孩子啊,要怪就怪我们家陈锦年,办事一点章法都没有。”
陈妈妈的话倒是让梁辰有了些安慰,只是她早应该想到的,长辈们的说话艺术,永远是他们这些小辈欣赏不了的。
“哪里好了,陈锦年都等她这么多年了,她还一直死倔着,这好不容易想通了,居然一声不吭地就去先把证给领了。”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吗?
梁辰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咬着苹果,她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陈锦年坐在她身旁,半搂着她跟长辈们说话,电视上在演什么,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她发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似乎被陈锦年那丫的设计吃掉之后,她好像完全没有了娱乐,哪怕是看电视!
靠!
这项认知让梁辰觉得太恐怖了,她她她……真如那些乱七八糟的两性书中所说的,完全丧失了自我,她已经开始变脑残了。
陈锦年还在那里陪着他家长辈跟她家长辈说话,相谈甚欢,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慢慢地啃着苹果慢慢地打发时间。
早知道应该赖会儿床,直接睡到中午再过来的。
梁爸梁妈因为路途的关系,现在还没来,这是梁辰唯一感到庆幸的地方。
然而她这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正在她庆幸的时候,梁爸梁妈已经到了。
众人除了梁姥爷,皆齐刷刷地起立。
梁辰赶紧扔了手中吃得差不多的苹果,也跟着起身,心里想着,这回梁朵占大便宜了,这么多人给她行注目礼。
梁辰叫了声爸妈,然后将目光移向梁朵。
老实说,她以前是真的没怎么去关注过梁朵,也没在意过她在想什么,是胖还是瘦,但这一次看到梁朵,她却觉得梁朵似乎成熟了很多,但是她们也才十来天的时间没见而已。
梁辰本来觉得,陪长辈坐,除了有点无聊,其他的也没什么。
但当她爸妈一来,谈话内容立马就变得有些令她受不了了。
“亲家母啊,你说这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好呢?”
“亲家母啊,你们觉得呢?”
“亲家公啊,婚礼订在哪家酒店好啊?”
“亲家公啊,酒席上要喝什么酒比较好啊?”
各位亲家啊,能不能不这么说话啊,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啊。
搓搓手臂,梁辰眼神四处乱瞄,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却瞄到梁朵正在做跟她相同的动作,不由得嘴一咧,无声地笑了笑。
“笑什么呢?”
坐在梁辰身边的陈锦年,虽然嘴里在跟长辈们讨论婚礼的事,但眼睛却一直在注意着梁辰的动静,知道她无聊,但也没办法,讨论这种事,他们两个当事人总得在场吧。
没啥没啥,梁辰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要不,陈锦年,你跟梁辰什么意思呢?”
大概是两个人的互动太明显了点,陈妈妈把问题抛向了他们两个。
陈锦年与梁辰对看了一眼,传递的意思其实是一样。
他们的意思就是想简单一点,就一个仪式嘛,不必太繁杂太隆重,但这坐了一排的长辈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们保留意见。
“我跟梁辰的意思是,领结婚证的事,我们自己全权做主了,也没跟你们商量一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所以这婚礼上的事,就全听你们的,我跟梁辰配合就行了。”
对对对,她也是这个意思,反正豁出去了,大小就这一天的事而已。
话说,这些长辈也真是不客气,说让他们全权做主,就真的全权做主了。
酒店的事,是梁辰的爸妈订的,好吧,他们对吃喝比较有研究。
教堂的事,是陈锦年的爸妈订的,他们经常在国外飞来飞去,对这个也比较有研究。
至于其他的,**用品啊,喜饼喜糖啊以及印喜帖,这些烦琐的事情,就全部由梁姥姥跟梁舅妈她们做主了。最后,最重要的定日子的事,就由梁姥爷说了算。本来梁姥姥说要把陈锦年跟梁辰的八字拿去合一合,请人看个好日子。但梁姥爷说,他一名老军人,丢不起这人。一拍桌子,就把婚礼定在了中秋之前,梁姥爷还很酷地掐下个流行的手指。
“正好中秋回门。”
嗯,那个……
梁辰略显挣扎:“是不是太快了?”
梁姥爷没有回答她,倒是众长辈:“是不是太慢了?”
于是,梁辰就默默地不作声了。
既然他们什么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最后,唯一一件剩给他们做的事就是,挑婚礼礼服了。
人多就是效率高,那天在陈锦年父母家挑了一天也没挑出个什么,在梁姥姥这儿,一分工,一下子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