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爱一下你的心

第十四章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说是顺风车,其实一点也不顺,从桃园酒店到陈锦年家与到陈舒年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不过,陈舒年毕竟是女士,她说顺,那就顺吧。

陈锦年开着车先将陈舒年送了回去,陈舒年下车时,企图引诱梁辰。

“辰辰,晚上要不要在我这儿住?”

梁辰想准备说好啊好啊,陈锦年一个倾身,啪的一声,拉上车门,然后踩下离合器绝尘而去,留给陈舒年一个性感的车屁股。

陈舒年晃着脑袋往家的方向走,上了楼,从包里摸出钥匙,清脆的钥匙声在寂寞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开了门,陈舒年取下钥匙,推门而入,刚准备关门开灯,一个身影忽然窜了进来,陈舒年大叫一声,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因为嘴巴已经被人捂住。

陈舒年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那黑影一脚将门踢上,手已经离开了陈舒年的嘴巴,但陈舒年却仍是没有叫出来。

陈舒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黑影,不知何时,泪已经流到了颊边。

是他是他,她认得,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认得,他的手掌、他的身影,还有,他的唇。他的一切,化成灰她都认得……

那黑影将陈舒年的身子扳过,抵在墙上,唇便落了下来。

像是在寻求什么似的,又猛又急,那扑鼻的酒气,在这个时候迷乱人心,陈舒年轻哼一声,原本被按在墙上的双手已经搂住来人的脖子,黑暗中,两人无声无息地吻着,如同溺水之人,急急地吮吸着对方口中的氧气。

客厅的灯的开关就在陈舒年的旁边,啪的一声,开关被打开,一室亮堂。

来人放开陈舒年的唇,却没有退开,额头轻抵着陈舒年的额头。

陈舒年的脸上全是泪痕,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一塌糊涂,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拉开一些距离,陈舒年抬起泪眼,看着来人。

“你干吗要来,你干吗要来啊,我都不去招你了,你干吗要来啊?”

一出声便已是轻泣,她日思夜想的人啊。

来人看着陈舒年哭花的脸,用指腹擦了擦,发出一阵闷笑。

“还能认得出我是谁啊,哭得丑死了。”

来人正是梁辰眼中的神,梁小舅。她可不可以认为,这神,终于想食人间烟火了?

陈舒年一阵哀怨:“丑就丑,谁让你看了。”

“我喜欢看……”

或许是喝了酒,梁小舅穿着平日里很少穿的白衬衫,因为刚刚陈舒年的热情,衬衫的扣子已被蹭开了好几粒,露出结实的胸膛。再加上梁小舅此时低沉的声音……

陈舒年只觉全身虚软一片。

难道流氓会传染吗?跟梁辰那女流氓在一起久了,她也成流氓了吗?

陈舒年只觉全身一团火烧,再顾不得其他,一个猛扑,半挂在梁小舅身上,嘴里不停地说着:“那你就好好看看吧,看个够……”

持续的低笑声不停地从梁小舅胸膛里发出:“你这样,让我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犯罪不好吗?”将整个脸埋入梁小舅的胸前,陈舒年用力地汲取着来自另一个胸膛的温暖。

“那要等犯了才知道好不好。”

说完,梁小舅将陈舒年整个人打横抱起,凭着军人敏锐的侦察力,完全没错地将人抱进陈舒年的卧室。虽然闻着喝了不少的酒,步子却仍是十分稳健。

将陈舒年放到**,梁小舅转身准备走开,陈舒年急急地起身,猛地抱住他的腰。

“不走不走,我不准你走。”

他又要走了,一切都是梦,全都是梦。

梁小舅转身,气息有些不稳:“不走不走,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脸,瞧你这一脸的妆都花了。”

“不要,你抱我去。”

陈舒年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放,如果这是梦,就让她沉醉得再彻底一些吧。

梁小舅无奈,只好矮下身子,将人抱起,抱进浴室。

喝酒的明明是梁小舅,但陈舒年却觉得醉的人是自己。

抱至盥洗台上,陈舒年任由梁小舅拧着毛巾替她将脸上花了的妆一点一点地擦干净。认真细致的模样,让陈舒年不禁想哭。

这样的感觉太美好了,陈舒年瞪着眼睛一直看着,不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便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梁小舅是军人,对于化妆品一概不知,更没有帮人卸过妆。脸倒还好,但擦到眼睛处,看着陈舒年的假睫毛的时候,他就犯了难了。

直接撕?

观察了半天,梁小舅也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于是脸一板,冲着陈舒年道:“自己弄。”

陈舒年缩了缩脖子,只好自己动手,将假睫毛撕下,然后梁小舅再帮她洗了眼睛部位的妆。

其间梁辰一直保持着二百五的呆愣的表情。

“怎么了,傻傻的。”

“你喝醉了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酒喝了不少,不过,似乎并没有醉。”

在清醒的情况下,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

陈舒年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梁小舅,不肯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陈舒年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晚礼服,将她御姐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而梁小舅居高临下,更是将眼前风光一览无余。

原本坐在盥洗台上的陈舒年不由分说地就挂上了梁小舅的腰,身子往前一倾,陈舒年的整个身子便都挂在了梁小舅身上。

“穿得这样漂亮,今天去哪儿了呢?”

梁小舅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紧张,手顺着她的背不停地安抚,嘴里也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去参加一个晚宴,跟陈锦年还有梁辰一起。”“哦,是吗?”

梁小舅不置可否,对于他们的什么晚宴,似乎并不关心,原本放在陈舒年背部的大掌,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礼服里面。

“这衣服好看吗?”

大多数礼服为了漂亮,或者是更能衬托出人的身材,无论是从设计还是从裁剪,都十分贴身。而现在,陈舒年像个找大人要糖果的小孩,仰起漂亮的脸蛋,脸上尽是期盼。

梁小舅抚到那一片光滑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

“挺好,挺方便。”

其实方便不止一点点,梁小舅空出一只手,一用力,绸子料的礼服便应声而开。那刺啦的声音,令沉醉在其中的陈舒年不禁黑线,这……也太夸张了吧。

随着这刺啦声,陈舒年找回些理智。像是求证般,她紧盯着梁小舅的眼睛,轻声低喃:“这次我没有给你下药,我没有。”

梁小舅轻叹:“是,你没有,我很清醒,我正在很清醒地要你,感受到了吗。”

陈舒年只觉身体一沉,从鼻子中闷哼一声。是了,她感受到了。

他们说得很对,爱一个人,会卑微到泥土里,再从泥土里开出芬芳的花来。

她……正在开花。

陈舒年想要清醒地记得这件事,但无可奈何的是,她便再也没有了清醒的可能。

这令她不满,不,她在难过。

陈舒年像小孩子耍赖般嘤嘤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认真地记得这件事。

“怎么了,难受?”

陈舒年却仍只是哭,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她觉得自己太丢脸了,她再也没有了嘲笑梁辰的资格,她比她还丢人。

“陈舒年,你怎么了?”

拉下陈舒年的手,梁小舅撑在她的身上,看着满脸泪痕的陈舒年。

摇摇头,陈舒年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曲起环住他的腰身。

直到快天亮了,陈舒年才枕着梁小舅的胸膛沉沉睡去。

梁小舅凝视着陈舒年的睡颜,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在这个时刻,却如同毛头小子,做着这样轻浮的举动,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他。

像是空寂了许久的心,终于被塞满。且先不管塞进去的是什么,总之,那是满满的感觉。

低头,在陈舒年额头印下一吻,梁小舅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梦中,陈舒年像是不安般,时不时要拿脸去蹭梁小舅的胸膛,待感受到那里的温暖之后,便又再沉沉睡去。

礼服果然是引人犯罪的最初原罪。

这天,损失了一套礼服的,不仅仅是陈舒年一个人,她的好姐妹,梁辰,也同样损失了一套礼服。

不,梁辰损失的不仅仅是一套礼服,还有一百万。

梁辰恨恨地计算着,自己今天晚上到底损失了多少钱财。

越算越是觉得恨,梁辰身体不由得一僵,陈锦年差点崩溃。

“陈太太,不带这么玩的。”

他的后半辈子,差点就断送在她手上了,嗯,不对,是……

“你赔我一百万,还得加套礼服。”

梁辰还沉寂在肉疼中不能自拔,陈锦年大叹一口气,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太过温柔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想着这些事,唉。

是他的错。

于是,陈锦年改变战略,加猛了火力。

于是,这回缴械投降的人,立马变成了梁辰。

“辰辰,一百万能用来做什么呢?能买得到我吗?能吗?”

是不能啦,但是……不是这么比的。

一百万可以用来做很多事呢,得买多少泡面啊,得买多少用来写情书的纸啊。

总之,她悲愤。

事后,趁着陈锦年睡着,梁辰偷偷摸摸地起身,拿出抽屉里的药,塞了一片到嘴里。

为了不让陈锦年发现,她很聪明地将药用装维生素的瓶子装着。这招,当然是从小说里学来的,不想要小孩的女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但是,有一点梁辰绝对料错了,那就是,睡在她身后的那位男主角,并没有那么好打发。陈锦年半眯着眼睛看着梁辰起床吃药,然后看着她再偷偷摸摸地爬回**。

甭管里面是什么,反正都不会是梁辰心里面想的那个东西。

八月过后,离婚礼时间越来越近,梁辰也越来越焦躁,她一焦躁,就会显得很暴力。陈锦年公司的员工发现,这才刚立秋,时值秋老虎之际,他们老板却已经穿上了长袖,领带打的,那叫一个标准。

梁辰的罪状自此又多了一条,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传言,陈太太是位凶恶之徒,不允许老板露一点肉给别人看,这大热天的还要老板大人穿长袖。

的确,大家也都没冤枉梁辰,毕竟事情的真正原因,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陈锦年一边承受着梁辰的家庭暴力,一边在偷偷计划着孩子这件事,两人偷偷摸摸地斗着法。

而上帝这种东西,一直只站在陈锦年那边。

还真是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

梁辰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比陈锦年捐出那一百万还来得令她不安。

陈锦年一回家,便看到自家老婆蹲在马桶前狂吐的画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火速地冲进洗手间,一脸的担忧。

“辰辰,怎么了,又吃坏东西了吗?”

吃坏你妹的吃坏,当她是猪吗?她就那么倒霉?每次吃坏东西的都是她,他们明明吃的是同一个锅里煮出来的东西,为什么他就一点事都没有。

梁辰吐完,冲了水,虚弱地坐在马桶边。陈锦年倒了杯水给她漱口,又拿毛巾替她擦了擦脸。

“走,咱上医院。”

梁辰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不去,我就吃坏了东西,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摆摆手,梁辰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去医院那个鬼地方,一点也不想。

但现实并不是由得她想不想的事,陈锦年静静地看了梁辰惨白的脸两分钟,然后二话不说抱起人就走。

梁辰挂在陈锦年身上一阵乱踢乱咬,企图用激烈的反抗政策来抵制陈锦年坚持送她去医院这件事,可惜,并不成功。要论打架,活蹦乱跳时的梁辰就不是陈锦年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是个“病恹恹”的梁辰。

“辰辰,别闹了,上了医院咱就检查一下,没事咱立马就回来。”

梁辰恨得牙痒痒。

陈锦年开着车直奔医院而去,大概是怕梁辰难受,路上开得极慢。而梁辰,大概也是因为刚才在家里就把东西给吐光了,这会儿在车上,除了哼哼,也没再吐了。

到了医院,陈锦年直接将人抱了进去,挂了妇科的号。

毕竟不是在家里,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梁辰没好意思再闹腾,只对陈锦年挂的号表示不满。

“我是吃坏了,你给我挂妇科干什么?”

陈锦年捧起梁辰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

“乖,别怕,咱就查查。”

“我不查。”

梁辰别开眼,有些不大高兴。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

“真的,陈锦年,我每次完事了之后都吃避孕药了,不会是怀孕的,咱不查好不好?”

“总怕有漏网之鱼,咱查一查,也好放心。”

陈锦年搂着梁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叫号,其间,梁辰在陈锦年的腰上拧了三把,在他的腿上掐了五把,在他的肩上咬了六口,以表达自己对他的不满。

旁边一对产检的夫妻好笑地看着他们,梁辰不管那么多,低下头继续在陈锦年的肩上行凶,陈锦年只是对他们无奈地笑笑。

摊上这么个折磨人的老婆,他也认了。

梁辰对陈锦年施虐了二十多分钟后,里面终于叫了梁辰的名字。

陈锦年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肩,扶着梁辰进去了。

“结婚多久了?”

“两个月了。”

这话是陈锦年答的,因为梁辰压根儿不想回答。

“月经多长时间没来了。”

“一个多月了。”

这个问题仍旧是陈锦年回答的,关于这个,陈锦年向来记得比梁辰自己还准。

梁辰暗地里捶了陈锦年一把,这个他记得倒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

当一番检查之后那位医生看到检查的单子,并宣布梁辰已经怀孕六周,梁辰一巴掌就拍到了医生身前的桌子上,语带威胁。

“你说什么?”

医生倒是很冷静地看了梁辰一眼:“怀孕的时候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不要提重物,洗澡也要注意,前三个月连**都要注意,能不要就不要了。”

医生没有理会梁辰的不爽,很是冷静地告诉了陈锦年一些注意事项,虽然这些事应该是跟未来的准妈妈说,但估计今天这位,说了也等于白说。

陈锦年一路点头哈腰退了出去,一到外面,梁辰对着陈锦年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我明明吃了避孕药的,为什么还会怀孕?”

陈锦年默默地承受着梁辰的暴力,以及身边投递来的同情的目光。他当然不会告诉梁辰,他早就已经将她瓶子里的假维生素换成了真维生素。

“老婆,我说过,凡事都可能会有个万一的,这或许是天意呢。咱回家吧,一会儿还要告诉姥姥姥爷这个好消息。”

“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去。”

“老婆,你不回去要去哪儿?”

“我……我可以上陈舒年那儿,还可以去大舅那里。”

反正她一点也不想跟他回去。

梁辰抬腿就走,压根儿就不管陈锦年。

“辰辰,你要是想要陈舒年陪你,我打个电话叫她来就是,咱不用过去。不光陈舒年,咱让小舅也来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让小舅来咱家小住段时间吗?”陈锦年讨好地拉住梁辰。

“那你现在就打。”

梁辰站住脚,等着陈锦年打电话。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就跟以前每次期末考试完拿成绩单一样,虽然再不情愿、再不爽,发下来的成绩单总是要拿回家让姥爷签了字才行。

虽然她曾不止一次想要将它撕得粉碎,但她确实一次都没有这样做。

现在也是一样,她虽然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么早地到来,可是他既然来了,她便也只有欣然接受,从来没有过不要他的念头。

唉,她就是气自己总是败在陈锦年的阴谋里啊。

梁辰一脸认真地等着陈锦年打电话,不得已,陈锦年也只得站在医院的门口,摸出手机,先拨通了梁小舅的手机,却提示关机。

怕梁辰不信,陈锦年还特地给梁辰看了手机屏幕的显示。

“小舅关机了。”

梁辰站在原地伸了伸脖子瞟了一眼,示意他继续,陈锦年只好又给陈舒年打了过去,这回倒是通了,却没有人接。

“没人接呢,是不是在上班,不方便接?”

“辰辰,你累不累,咱先回家,回家之后我再继续打好不好?”

梁辰看了一脸讨好的陈锦年一眼,哼了一声,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陈锦年见状,立马大喜地跑到了前面,替梁辰开了车门,待她上车之后关了车门,自己再坐到了驾驶位。

他……好想大笑啊。

可惜,他不敢在梁辰面前表现得太过放肆,以免被她看出什么破绽。

一路上梁辰几次难受地捂住了嘴巴,陈锦年只得心惊胆战地放慢了车速,虽然他很想要个孩子,但他看到梁辰一脸的惨白之色后,忽然又有些后悔。

回到家之后,梁辰从原先的公主待遇,一下子变成了皇后级的待遇,陈锦年没让她走一步,一路抱着她回了家,开了门之后,又将她一路抱到了沙发上。

“辰辰,你是想睡觉还是想吃东西?”陈锦年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是比较容易饿还是比较容易困,大概,两样都会。

“你先打电话。”

梁辰却只记得电话的事。

陈锦年大叹一口气,却还是乖乖听话。梁小舅的手机仍是关机,陈舒年这次倒是接了,不过却像是被打扰到什么事似的。

因为接通电话时,电话那边响起的只是一片喘息声。

陈锦年满头黑线,当然梁辰的面又不好多问。

“陈舒年,在听我说话吗?”

“你说。”

的确,正如陈锦年所想的,他的确是打扰到她了。

“你好像正在忙,我先挂了,一会儿再给你发信息吧。”

陈锦年很是识趣地将电话挂了,那头电话一断,陈舒年便再也没能控制住地呻吟出声。

“谁的电话?”梁小舅换了个动作,拨了拨陈舒年额前有些湿意的头发。

“陈锦年。”

“怎么不接了?”这个男人的耐力过于好了点,陈舒年觉得自己堕落了,而且还把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给拉下了水。

深情地凝视着梁小舅好看的眉眼,陈舒年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一定会下地狱的。”

只是,如若是为了他,她甘愿。

梁小舅愣了片刻,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些情绪,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没事,我陪你一起。”

十指紧扣,这一刻,陈舒年真希望是永远。

没有现实,没有世俗,没有将来和以后。

“你为什么把电话给挂了?”

梁辰坐在沙发上怒瞪着陈锦年,责怪他,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力气了,她一定会揍他的!她要陈舒年,要陈舒年!

“她正在忙,我给她发条信息,等到她有空了,让她回个电话。”

坏人好事,是要下地狱的。陈锦年安抚性地在梁辰的嘴角印下一吻,有些埋怨陈舒年那家伙,大白天的办什么事。看吧,他家老婆大人埋怨他了。

陈锦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地移动,发了一条不长,但也不算短的信息。

“有三件事要跟你说,第一,梁辰怀孕了。第二,她想让你过来陪她。第三,此时此刻,在你**的男人是谁?”

陈舒年与梁辰从小一起长大,但她与梁辰不同的是,陈舒年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与梁辰这容易奓毛的性子相比,她就显得沉稳很多。

小时候她与梁辰一起去欺负人,梁辰欺负完别人第一反应便是慌慌张张地逃跑,而陈舒年则是非常淡定地站着,她的表情还有她的行动无不在告诉别人,错的人绝对不是她。

他们毕竟是姐弟,陈舒年与他一样,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陈锦年担心的是,她想要的,会不会就是适合她的。

陈舒年身在**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她没有惊讶,只是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第一,恭喜。第二,我会过去陪她,但等两天。第三,如你所想。”

陈舒年的信息很言简意赅,却包括了全部意思。

“梁辰怀孕了。”放下手机,陈舒年对着躺在她身侧的梁小舅说。

“真的吗?”

梁小舅是真的高兴,眉眼瞬间都亮了起来。

“你很开心吗?”

“当然。”

梁辰有了孩子,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你喜欢小孩吗?”

陈舒年往梁小舅身边蹭了蹭,虽然这举动有点腻,但她十分喜欢。

“喜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跟辰辰不都还是小孩子吗?真是没料到……”一转眼,辰辰都已经要当妈妈了,而陈舒年……

“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

“羡慕梁辰了?”

“是,好羡慕。”能孕育一个自己爱的人的孩子,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她想要。

梁小舅没了言语,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的梁小舅不禁让陈舒年有些害怕。

“我爱你,我想要个孩子。”

陈舒年急急地说着自己的誓言。

“陈舒年,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呢?”梁小舅撇开孩子的事,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不是不相信爱情?”

“也不是不相信,你说,或许我会懂。”

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失了方寸。

“你一定不相信,在我十几岁时就爱上你了。你帅气地出现,然后又帅气地消失,你每次将梁辰高高举起的时候,我都羡慕得要命。每次看见你对着梁辰宠溺地笑的时候,我心里总会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完蛋了,陈舒年你完蛋了。”

往梁小舅怀里钻了钻,陈舒年继续道:“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变态了,我还那么小,梁辰给小男生写的情书都有好几处错别字,我却深深地爱上你了,你一定不了解那种感觉,那时候我讨厌死了自己,却又沉浸在这样的感情中无法自拔。我嘲笑陈锦年,说他逃不开梁辰,我又何尝不是,但凡我能忘掉你一点点,我也不会干出那样的事。”

上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都已经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

他会来找她,是她没有料到的。

所以她缠着他,不喝水不吃饭不出门。

她很怕一放开他,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的确是不能理解。”梁小舅沉吟。

第一次见陈舒年时,她还没那么大,跟梁辰差不多大的孩子,却比梁辰稳重许多,因为比她们大了四五岁,他总是把她们都当成小孩子。每次梁辰在他面前说陈舒年怎么怎么样时,他也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等到梁辰说完之后淡淡地说一句:“哦,是吗?”

那时候他也只是觉得,梁辰这小伙伴,挺有意思。

胆大心细,那是他对那时候的陈舒年唯一的印象,事实上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留意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这么大胆。

她是吃准了她是梁辰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吗?事实上他已经对她怎么样了。

唉,真是欲理还乱。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她那样爱他,现在只是想要一个她与他的孩子,为什么不答应她?

“这事以后再说吧。”

梁小舅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陈舒年心下黯然,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着梁小舅的胸膛。

“现在,你相信我的爱情了吗?”

“相信。”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给得起同样沉重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