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威胁
“二小姐……”
李六哥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厉害。
谢温绪黑眸并无半分情绪、冷漠,淡然,她唇角勾起:“六哥,我这些年待你可不薄啊,你跟了我阿兄也十来年,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吧,怎一见到我就这样,我可要伤心的。”
李六哥看着往日温和,此事却冷若冰霜的主子,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二小姐从不像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二小姐,小人并非是有意隐瞒行踪,实在是军中出现了问题,如今将军还被通缉。
我作为副将也在劫难逃,所以才不敢去见小姐的。”
他半真半假的说着,也即便有所猜测,但万一呢?
他不想自己不打自招。
“是吗。”谢温绪笑了笑,敛去冷漠,“你到底是有家有室,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但听完你的说辞,我也觉得是情有可原。”
她扬手,侍卫便送开了李六哥。
李六哥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二小姐还不知道。
“你一直不现身,我只能出此下策逼你出来。”谢温绪道,“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只需告诉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六哥支支吾吾:“其实属下也不知除了什么事,那台那我跟将军跟其他的副将在商讨部署,将军就忽暂停了商议,上了一辆马车离开。
之后将军再也没回来……不过我瞧着招呼大人上车的不像是咱们苍朝人,更像是羌人……”
他说着,还不忘偷觑试探谢温绪的神色。
羌人,便是进犯漠北的敌军。
头领将军、上了敌军的马车、一同离开……
这种种的证词,无疑是落实了她兄长通敌叛国的罪名。
谢温绪没想到啊,他到这个时候竟孩子啊给她兄长泼脏水。
他兄长一腔孤勇、保家卫国,明明心系蕲艾孩儿却也披上战甲上了战场。
这些年来,谢家也都不曾亏待李六哥,可他竟这般给她兄长泼脏水。
人心,由红变黑未免也太可怕了。
见谢温绪沉默,李六哥连忙说:“这都是下属亲眼瞧见的,并非是有意给将军脏水……
这也是属下为何这些天一直躲着的缘故,若是被人找到……我也不想让将军的处境更艰难。”
他说得十分委屈,又一幅很为想谢玄意求饶的模样。
“我都明白。”谢温绪微微一笑,让红岭给了她十两银子,“这些钱你暂时先拿着,你若是真无辜也不会为难你,但日后有事寻你时,我会再来。”
她并没有抓着不放或惩戒,只是带着人离开了。
李六哥松了口气,也没多想,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
见人走后,李六哥连忙去看妻子跟几个孩子的状态,见都没事才松一口气。
李刘氏但又说:“方才这么大阵仗你怎么还出来,万一二小姐是个不讲道理的杀了你怎么办。”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儿啊。”李六哥说着,也是心惊胆战,“这京城我们是不能久留了,我会想办法弄到一笔钱,到时我们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可行吗?”
李六哥挣扎得逐一扫过妻儿:“不行也得行,再留在京城,我们迟早会没命。
二小姐放过我们,可别人未必。”
这话听得李刘氏心惊胆战,而他是个辅导人家也没什么主见,一并都听丈夫的。
夜已深。
酒楼打烊了,霍徐奕拎着酒瓶上了楼。
他浑身酒气,满脑子都是跟谢温绪的曾经,种种甜蜜跟山盟海誓。
霍徐奕觉得自己为何当初不停母亲的话愣是要邓杭雨这贱人。
自从温绪走后,他做什么都不顺,不仅被同僚排挤,甚至还要操持家中的事务。
他甚至还卖了一个铺子才勉强能维持府中荣华。
他怎会将日子过成这样。
霍徐奕唉声叹气,上楼回了坊。
自从跟邓杭雨撕破脸后,他在也没回去过霍府,不过偶尔抽空回去看看母亲罢了。
他厌及了那个家。
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享乐的母亲,还有满脑子都是阴谋算计的夫人……
不,应是寡嫂才对。
他是霍徐奕,谢温绪才是她的妻子。
霍徐奕是真想不顾一切说明自己的身份将温绪抢回来了,可他做了大哥,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否则就不禁只是吵架流放。
霍徐奕唉声叹气、一门二人。
他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酒坛,忽察觉屏风后有生人气息……
下一瞬,霍徐奕立即拔出刀剑朝对方刺过去。
对方挡下,才开口:“是我。”
霍徐奕脸色一变,酒醒大半:“李六哥?”
李六哥蒙着面从屏风后出来:“霍将军,别来无恙。”
霍徐奕脸色铁青,拉他往里走了走,拉低声量:“你来这做什么,我之前不是给你一百两让你远走高飞吗?你忽然还敢出现在京城,还堂而皇之的来找我……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是来问你要钱的。”李六哥说,“我要带着我的妻儿离开这,昨晚谢温绪来找我了。
我再不走就走不了。”
霍徐奕大惊失色:“什么?温绪去找你了?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是疯了才跟她说什么。”李六哥开口,“我跟他说她兄长是跟着羌人走的,坐死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但她的表情显然是不信,所以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离开这。”
“你早该走了。”霍徐奕恼他不听命令。
“我带着妻儿离开得要隐姓埋名,又要重新置办房屋买田做生意……这些都是需要不少钱。
但过去这一年我东躲西藏、养活妻儿都花的差不多了……你必须给我盘缠让我离开。”
霍徐奕一听到钱就应激:“之前不是给了你一百两了吗?”
“可我早就用光了,你知道我之前欠了赌债的。”李六哥说,“我要的也不多,你给我五百两银子我马上走。”
“五百两?”霍徐奕惊得眼都大了,“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知道这五百两有多少吗?
你甚至都能在京中置办房产了。”
“你就说给不给吧。”李六哥也烦,“昨日我妻儿的命差点都没了。
大人,您身居高位,这五百两银子对你来说又算什么。这一次我们拿了钱就马上走。”
李六哥说,“我也怕死,也怕家人出意外。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关于一年前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你……”霍徐奕眸底带着杀气,“你敢威胁我。”
“将军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后天晚上我在京郊等您,若是没见到银钱,我想大人也是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另外,大人也不要想着杀人灭口,我但凡出事,明日便会有人将属下的证书以及当年您犯下的事都会送到摄政王府。”
霍徐奕火冒三丈,但为了前途又不得不屈服。
“好……我答应你。”他警告,“但你拿了钱就得马上消失。”
大人请放心,我也很怕死的。”
二人谈妥后,李六哥趁着夜色离开了。
霍徐奕气的将酒坛给摔了。
该死的,他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李六哥。
这件事一处,弄得胡须一一整晚都没睡好。
次日,他跟礼部递了告假书。
霍府早就空了,这点的排场还是她买了几家铺子才得来的,账户根本没钱。
霍徐奕不是没想过找贺海霖,但他跟贺海霖因温绪的事情闹翻。
这个贱人竟背着他勾引温绪,他没打死他算自己心软,有怎拉得下这个脸去找他要钱。
思前想后,霍徐奕只能变卖珍品房的宝贝瓷器,这是旁人赠的礼,以及征战时抢夺来的。
虽不舍,但都卖了能维持家中好几年的生计,也能付了那五百两银子。
他寻了典当行的人来,对方还带了不少活计。
但看过之后,典当行的人都面面相觑。
“将军,您的东西……我们都收不了。”
霍徐奕脸色突变:“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