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姜婉柔御前求情
萧珏成亲,永昭帝开恩免了他三日的早朝,但是萧珏没有怠慢,翌日午后就带着姜婉柔入宫,去给永昭帝谢恩了。
养心殿外,马车停下,萧珏先下了马车,随后转身,掀开马车帘子伸进手。
姜婉柔被萧珏牵着手踩着脚凳下了马车,她一身正红色的襦裙,挽了个飞仙髻,满头珠翠,与之前那个整日受气的侯府庶女,大相径庭。
养心殿的宫人们一看一向不近人情的萧督主居然主动牵着夫人的手,纷纷垂首不敢再看。
看着他们来了,永昭帝身边的首领太监刘德安迎过来行礼,“奴才见过萧督主、萧夫人。”
姜婉柔微微福身还了半礼,刘德安赶紧避开了,他哪里敢受萧夫人的礼?
萧珏带着姜婉柔往里走,看到台阶下跪了两个女子,扫向刘德安。
刘德安有些为难地开口,“萧督主,萧夫人,那是安王妃和安王府的媵妾姜氏。”
姜婉柔已经认出来了是姜若晴和姜瑶儿,这是受气了还是被罚了?
刚刚嫁过去就受气,肯定也不是姜若晴的性子,看来她长姐本事不小啊,嫁过去半日就已经触怒龙颜。
萧珏沉默,刘德安接着解释,“昨日温侧妃肚子不舒服,让王爷去瞧了瞧,安王妃今日就将人罚了。”
“温侧妃在院子里跪了将近两个时辰,动了胎气,孩子差点儿就保不住了。”
“这可是安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陛下又一向疼爱安王殿下,这才龙颜大怒。”
“陛下这会儿怒气还没有平息呢,萧督主和萧夫人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提起此事啊。”
刘德安苦着脸,这安王妃也太没有分寸了,最受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吗?
“刘总管放心。”姜婉柔温声说道。
姜若晴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是幻听,回眸一看,只见姜婉柔满身贵气地被萧珏牵着手,站在他的旁边。
这怎么可能?
上一世,她明明在洞房花烛夜就被萧珏厌弃,一辈子也没有出过东厂啊?
这姜婉柔到底是有什么狐媚手段,连萧珏都被她迷住了。
“圣上传萧督主和萧夫人进去。”刘德安已经通报出来,弯腰请他们入殿。
姜婉柔和萧珏进去的时候,永昭帝正在窗边的软榻上看兵书,身边只有刘德安在伺候。
殿内摆满了冰盆,清爽无比。
“微臣/臣妇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一起跪下行大礼,永昭帝抬抬手,“起来吧。”
刘德安端来了一盏茶,萧珏接过,奉到了永昭帝的手边,“圣上请用茶。”
永昭帝看了一眼那茶盏,也没有着急品茶,抬眸看向垂首站着的姜婉柔。
“你就是昌平侯的庶女?”
姜婉柔这一次是第一次面圣,很是局促,闻言又对天子深行一礼,“臣妇恭请陛下圣安。”
“难为姜爱卿了,还能养出这么规矩的女儿。”永昭帝的语气轻淡,别说是常伴君侧的萧珏和刘德安,就是姜婉柔都能听出永昭帝的怒意。
她连忙跪下,“长姐在闺中一直被疼爱着,难免跋扈些,恳请陛下看在昌平侯府世代忠心的份儿上,高抬贵手,再给长姐一次机会。”
刘德安一直悄悄地给姜婉柔使眼色,这萧夫人怎么这么地口无遮拦的?
她是为了自己的娘家,可这样会害了萧督主的。
永昭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向萧珏,萧珏垂首,他知道姜婉柔不会真的帮姜若晴,只想看看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圣上,柔儿不该求情,可是外面跪着的,是大梁的罪人,也是她的姐妹,圣上不如听柔儿说完再定罪。”
看着永昭帝静静地品茶,姜婉柔接着说道,“陛下,臣妇知道皇嗣是多么地重要,长姐有罪,陛下与其重罚,不如让她照顾温侧妃安胎。”
“臣妇愚见,觉得这样可以保住安王爷的孩子。”
“臣妇以长姐的项上人头担保,请陛下恩准。”
萧珏一直低着头,听到姜婉柔这话,嘴角微勾,他的夫人看似是一只小白兔,其实还有着锋利的爪牙呢。
这个法子,萧珏也觉得不错,但是重要的是,永昭帝怎么想的。
听了姜婉柔这话,永昭帝才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喝了口茶,沉思一会儿说道,“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刘德安,你去传朕口谕,安王府姜媵妾对温侧妃大不敬,赏三十大板,由安王妃照顾温侧妃安胎,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朕绝对不会轻饶。”
“奴才遵旨。”
刘德安正要退出去,听到永昭帝再次吩咐,“如今御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好,你带着萧夫人去看看。”
姜婉柔知道永昭帝这是叫她出去,行礼之后便告退了。
迈出养心殿门槛的时候,她还大着胆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萧珏。
殿门打开,刘德安先恭敬地请着姜婉柔出来,春雨见状,赶紧去扶着自己的小姐,小喜子和两位侍女恭敬地跟在姜婉柔的后面。
刘德安挥着拂尘,站在姜若晴和姜瑶儿面前,重复着刚刚永昭帝的旨意。
姜瑶儿一听自己要受板子,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这都是长姐指使的,和我没有关系。”
“圣上的旨意岂能有错,来人,带下去!”刘德安对着几个御前侍卫招手,不管姜瑶儿多么地委屈,多么地想哭闹,这都是天子圣意,受不住也要受着。
“照顾侧妃的胎?”姜若晴皱着眉头,满脸地嫌弃,她根本就不知道温锦凝已经怀有了身孕了,要不然一定会懂得适可而止的。
她就是想让温锦凝知道尊卑,怎么有胆子敢拿着皇家血脉开玩笑啊。
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姜婉柔,这难不成是她的主意?
若是,那她还真的是该死。
但是仅有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御前,万万不能失了规矩。
“儿臣领旨。”姜若晴面上乖顺,但是藏在袖口里的拳头紧攥着,青筋暴起,指甲已经扎到了手心里,那全是她的恨意。
一道圣旨传下,养心殿前的闹剧也终于有了定论,众人也都看得出来永昭帝还是向着安王的孩子的,这昌平侯的两个女儿也实在是过分,现在吃吃苦头,也未必就全是坏事儿。
养心殿外恢复了平静,殿内小太监也上了棋盘,永昭帝手执白棋,落在中间。
“看着你们夫妻恩爱,可见爱卿对这桩婚事儿很是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