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护着她
一听婉柔和萧珏来了，大长公主直接起身，嘴上吩咐道，“快，快请柔儿和萧珏进来，去准备茶点。”
嬷嬷连忙在一边搀扶说道，“主子您慢些，奴婢吩咐人去准备。”
大长公主咳嗽了两声，正好被刚刚进门的婉柔和萧珏听见。
“祖母。”婉柔小跑着到了大长公主的床榻前跪下，萧珏也恭敬地行了一礼。
“柔儿。”大长公主抬起手，抚摸着婉柔的额发，眼眶泛红，“祖母还以为，再也不能见到柔儿了呢。”
随后又看向萧珏，对嬷嬷吩咐，“快请萧督主坐下。”
侍女很快就搬来了椅子，但是萧珏没有坐，走到了婉柔的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好孩子，受苦了。”大长公主牵着婉柔的手，一直在安慰她。
“祖母，对不起。”婉柔瘪着嘴，她自小没有感受到过姜勇的疼爱，现在姜勇手中的刀子指向了她的心口，她做的这个决定对得起姜勇。
但是她却伤了大长公主的心，让她在病中操心这些。
大长公主摇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柔儿，是祖母没有保护好你啊，早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儿，祖母就不会让你来侍疾了。”
事情发生在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作为府上的主子，自然是有责任的。
大长公主拉着婉柔的手，开始念叨一些婉柔小时候的事儿。
“你娘亲走得早，你小时候经常被林氏和姜若晴苛待，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这些祖母都看在眼里了，那时候掌家之权在林氏的手上，祖母若是直接插手，林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苛待你，所以明面上的事儿，祖母能不管的就不会管，只是在背地里帮帮你。”
“府上的这些小辈儿，你是最苦的，祖母那个时候就希望你能够平安长大，有时候也希望府上能够对你好一些。”
“你现在长大了，成了最孝顺的孩子，可是，府上的那把刀子还是指向了你。”
说着说着，大长公主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为什么婉柔好好的一个孩子，要被自己的亲人伤害到这种程度？
婉柔抿着嘴唇，其实很多事大长公主不管，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氏更加猖狂，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时候婉柔的祖父刚刚过世，她还沉浸在痛失挚爱的痛苦中。
婉柔垂眸，看到大长公主的手一直在颤抖，热泪滴落在长满皱纹的手背上，诉说着无奈，也不知道要如何弥补对婉柔的伤害。
“祖母，柔儿没事儿，您对柔儿的好，柔儿一辈子都忘不了，柔儿之后，还要和萧珏一起好好地孝顺您呢，离着东厂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宅子不错，您若愿意，柔儿就把那宅子买下来，让您居住。”看着大长公主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婉柔的心里也十分地酸涩。
她可以和姜勇决裂，但是没有办法不管自己的祖母。
“知道你孝顺。”大长公主说着，对着婉柔摇了摇头，“但是宅子就不必了，祖母年纪大了，不愿意再挪动了。”
婉柔和萧珏的孝心是好的，但是大长公主明白，这个决定会让她一直麻烦他们的。
“只要是你们有时间的时候过来看看祖母，那祖母就心满意足了。”
婉柔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柔儿一定会经常过来的。”
大长公主点头，抬眸看向在一边的萧珏，叫了一声，“萧珏。”
萧珏上前，蹲在大长公主面前。
堂堂的东厂督主，除了在永昭帝面前，在别人的面前，还没有这么地谦卑过。
“你是人人敬畏的东厂督主，今日就容许我说几句僭越的话。”
“柔儿是我最疼爱的一个晚辈，可是曾经是我没有好好地对她，既然你娶了她，就要好好对她。”
“姜家欺她至此，是姜家对不住她，你作为他的丈夫，若是连你都不能护住她，那谁来护着她？”
去年永昭帝给婉柔和萧珏赐婚的圣旨下来的时候，大长公主只希望婉柔能够在萧珏手底下活下来。
现在看着萧珏对婉柔爱若珍宝，便忍不住地想要多嘱咐两句。
萧珏郑重地应下，“微臣是个阉人，是柔儿没有嫌弃微臣的卑微，微臣怎么可能不对她好？”
“你是尊贵的大长公主，若是您也不嫌弃，私下里便应下微臣这一声祖母，让微臣可以和柔儿一起孝顺您，微臣便感激不尽。”
大长公主看着婉柔和萧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
这时候，一个侍女进来禀报，“启禀大长公主殿下，侯爷……姜大人过来给您请安了。”
姜勇现在已经不是昌平侯了，那小侍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跪在地上不敢动。
大长公主说道，“你们先去旁边的房间里喝茶吧。”
婉柔和萧珏退下，下人们将他们的茶盏收拾了，就好像他们没有来过一样。
姜勇进来就跪下请安，“儿子见过娘亲。”
大长公主已经将房间里伺候的下人们挥退下去，此刻房间里只有母子二人，气氛却是格外地紧张。
姜勇跪了整整一刻钟，也没有听到大长公主叫起，无奈地膝行几步，给大长公主磕了个响头。
“娘亲息怒。”
是请大长公主息怒，而不是说他自己有错。
大长公主闻言，冷哼一声，没有消气儿的意思。
姜勇的胳膊废了，只能吊着，本来就疼痛，这会儿看到大长公主是这个态度，心也跟着痛。
“请娘亲息怒。”
“息怒？”大长公主沉着眼皮，看着姜勇。
“你在府上拿着柔儿的命来威胁萧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动怒，还是说，就算是我动怒甚至是气死，你都可以不在乎？”
大长公主的左手攥成了拳头，重重地砸向了床头，看向姜勇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
“本公主为什么会有你这么无情无义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