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严惩昌平侯
昌平侯连连叩首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不知道为何柔儿会……”
听到昌平侯还想狡辩，福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侯爷真的不知道吗？若不是干爹的人及时地找到了干娘，干娘就会有危险，干爹为何会直接杀了文姨娘，因为文姨娘的匕首，差点儿就刺入了干娘的胸膛！”
去柴房救婉柔的时候，看到婉柔那狼狈的模样，就是连福寿都想直接杀了文姨娘泄愤，更何况是萧珏呢？
“侯爷，若是还说这件事儿与你无关，那奴才斗胆问一句，一个姨娘是怎么自己将干娘和两个侍女绑在柴房里的？又是哪里来的匕首威胁她们？”
福寿大着胆子质问，这件事儿昌平侯想要推脱责任，但是他根本就推脱不掉。
文姨娘死了是不可能被问罪了，但是也不能代表着她要承担所有的罪名，来为别人洗脱。
“这……微臣不知道……”昌平侯还是想狡辩。
“侯爷是不是还想背上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昌平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文姨娘已经死了，下人们也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是怕永昭帝和萧珏会查到什么。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萧督主和萧夫人来了。”
永昭帝颔首，命人传他们进来。
萧珏和婉柔执手入殿，在殿中央下拜。
“微臣萧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妇宋婉柔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宋婉柔’这个名字，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但是仔细想想，昌平侯对婉柔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儿，婉柔不想认这个爹，那倒也正常。
永昭帝微微叹息，昌平侯平日里对婉柔这个女儿什么样，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婉柔善良懂事儿，不想把家务事儿闹得太难看，所以一直有所忍让。
可是这么做，换来了别人的放肆与对她的伤害。
“你决定了？”
婉柔跪在地上，又规矩地磕了个头，“既然昌平侯这么想要了臣妇的命，那就当今日就把臣妇杀了，之后没有臣妇这个女儿，臣妇也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就算不做昌平侯的女儿，婉柔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甚至，比做昌平侯的女儿的时候，过得还要好。
“但是祖母素来疼爱臣妇，臣妇并非不孝之人，愿意时时孝顺祖母，还请陛下恩准。”
“柔儿。”昌平侯一看婉柔将事情做得这么决绝，自然是不悦。
婉柔刚刚说过的话，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昌平侯膝行上前，萧珏回眸，凌厉的眼神扫向他，“和本督的夫人说话，你还没有资格。”
可这个时候，昌平侯偏偏要说，“柔儿，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因为已经嫁给了萧珏这个阉人，就不做我姜家的女儿了吧？”
“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萧珏逼你的？”
萧珏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昌平侯心底一沉，“侯爷以为，本督会逼一个女子？那本督得有多无耻？”
萧珏在变着法子地骂人，说的那无耻之人，就是昌平侯。
昌平侯怎么能同意婉柔的这个决定？若是他自己将婉柔赶出去，那别人议论的肯定是婉柔和宋姨娘。
可是婉柔自己主动在御前说自己不再做姜家的女儿了，那被人议论的，可就是他了。
他一生最图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可是这名声，全都被婉柔这个庶女毁了。
婉柔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便转头看了一眼萧珏。
萧珏再次牵起婉柔的手说道，“陛下，微臣夫人的手腕上还有些伤，府医吩咐好好歇着，若无其他事，微臣和夫人就先行告退了。”
永昭帝点头，允许他们离开，今日之事，全都是昌平侯一个人的错，萧珏不过是想救婉柔，自然是没有罪。
“众卿怎么看？”永昭帝坐在龙椅上，扫视着殿内的众人。
知道他们都想弹劾萧珏，可是他更想让臣子们全都明白是非，知道规矩。
“陛下，这件事儿，往小了说是昌平侯的家事儿，但是牵扯到了丞相一职，又牵扯到了萧督主，便不能按照家事儿论处了。”
“陛下，昌平侯此举，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父亲，都失了分寸，失了规矩。”
几位臣子发表了意见，战王也说道，“父皇，昌平侯此举，不仅是伤了萧夫人的心，更是伤了父皇您的心啊。”
昌平侯跪在地上，尝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明明这件事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失去了文姨娘，还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信。
“你是大长公主的嫡子，若是论亲情，朕还得唤你一声表弟，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个皇亲国戚的样子吗？”
“你就这么想当丞相，一次又一次地找上萧夫人，你怎么不来直接找朕！”
永昭帝起身怒斥，满脸失望，昌平侯小他几岁，两人曾经一起在尚书房读书，怎么现在，此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昌平侯忍着伤痛跪在了地上，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传旨，废除昌平侯的爵位，保留其在礼部的官职，罚俸一年，非召不得入宫！”
永昭帝说完，便带着宫人们去了偏殿，不想再理会此事。
昌平侯已经不再是昌平侯，只是一个礼部的从三品官员。
他跪在地上，忍痛谢恩，认为是婉柔和萧珏造成了这一切。
*
大长公主醒来之后，就听说了今日在府上发生的事情。
刚刚昏迷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打斗声，以为是梦，没想到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
正厅外面还有很重的腥臭味，嬷嬷在殿内点了安神香，伺候在大长公主的床榻前。
“主子您宽宽心，先保重您自己。”
大长公主皱着眉头，脸色更加苍白，“我怎么能宽心呢？我那个不懂事儿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
嬷嬷端着汤药，苦苦哀求，“那您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先用些汤药吧？”
“柔儿现在怎么样了？”
嬷嬷还没有回答，一个侍女进来说道，“启禀大长公主殿下，萧夫人和萧督主过来给您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