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弃妃?不,我是权倾朝野护国夫人

第243章 希望先生一生顺遂如意(完结)+番外一

护国夫人府。

秦明月正命令人整理着府中的书籍,这些书籍是她命人耗费三年,从赤城誊抄搬运过来的。

离开京城的那些年里,她人虽然不在,但意志和还在,她当年收下的那些国子监生,以及在翰林院的同僚们,都兢兢业业继续着工作。

而今再和秦明月手中的书籍合并校对,在天文、地理、术科、章术、农业、冶金、技术等等各方面,都有了奠基性的发展。

关于“知识”的所有权,太和帝和秦明月都决定要“公开”,只要是考核通过,有为国为民为天下之心的孩子,都能学习,而且还会根据每个人的资质因材施教。

若是从前那些世家门阀们还在,必然是多有阻拦的,但而今他们早已被陈瑜杀了个干干净净,所以太和帝要做什么,真诚自然而然就推广了下去。

改土归流,重整农业,配置新谷,基层教育等等。

而军事方面,因为太和帝有李珣之和荣老将军的支持,本质就是兵权的圣君,在握根本无需担心其他皇帝需要担心的事情,可以大力发展军事产业等等。

关于外族,太和帝颇有圣贤开明之风,对待蛮夷以教化为主。

随着天朝逐渐从泥潭中复苏,随着天朝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以及那恐怖到纵横捭阖绝无敌手的军事实力,天朝一步步成为了整片大陆绝对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四周国家也派出皇子、贵族等人来天朝留学学习,无一不被天朝的繁荣所深深震撼。

最令人咋舌的是,在天朝里,哪怕是乞丐也不会接受外族的施舍。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这片大地成为了全世界都向往的富饶乐土。

当然这些都将是后话,此时的秦明月正将手中的书册一一统计并转交给魏起,神情轻松且愉快。

“以后这些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和太和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些时候他若是冲动了、急切了等等,你就多劝劝他。”

而今的魏起已经是丰神俊朗的青年了,并且还是天朝历史之中最年轻的内阁大臣,他身上再也没有过去那个干瘦孩子的身影,任何人看了都会赞叹一声公子无双。

可此时魏起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因为他知道秦明月将一切托付给他,是准备抽身离开。

他没办法自私地劝说秦明月别走,先生已经为了天下贡献了太多太多,也是时候让她享受自己和人生了。

所以魏起默默接过了所有的托付,嗓音沙哑:“先生准备去哪?”

秦明月的眉眼在烛火之中异常温柔,浅浅轻笑道:“嗯,和珣之四处走走,四处看看。”

“可是太和才刚登基三年,他现在还根基不稳……”

“明熙。”明熙是魏起的字,当年他及冠那年秦明月起的,“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可能一辈子在我的拂照和庇护之下,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你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人,而先生我也是时候去四处走走了。”

魏起一阵良久的沉默,最后嗓音沙哑道:“先生您还会回来吗?”

“会的。”秦明月轻叹,抬手拍了拍魏起的肩膀,“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嗯,可能是累了的时候?”

魏起看着先生澄澈明亮的双眸,突然就在心中生出了无尽的私心,希望先生永远不会累,永远能去追寻她想追求的一切。

魏起从秦明月的手中接过目录,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学生,恭送先生。”

在此时恭送秦明月,是因为魏起甚至她不会惊动任何人,她会在某个寻常的清晨轻装离开,可能是晴朗,可能是细雨,也可能是飘雪……

而今他只能率先恭送,希望先生一生顺遂如意。

……

魏起猜想的没错,在某个暴雨滂沱的清晨,秦明月、李珣之乘坐一辆马车慢悠悠离开了,她谁也没告诉,谁也没打扰,随着暴雨一起消失在了京城。

一起离开的还有李元和桃夭、海棠以及木铁、木城。

其实秦明月的本意是不带他们的,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有自己的人生和生活,可四人却说了,要一直一直跟着秦明月和李珣之,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追求。

还说秦明月这些年都是他们负责保护、伺候的,若他们不在了,就秦明月也会不习惯的。

秦明月拒绝不了,只能点头答应了。

多年下来,桃夭、海棠才是陪伴秦明月最多的人,她还真的舍不得他们。

等皇上得知秦明月离开的消息时,他把自己一人关在御书房内就偷偷摸了把眼泪。

他曾经也想过,要永远伺候供奉着秦明月,让她一生无忧、荣华富贵,让她成为全天下最最尊荣的人。

可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所拥有的这些身外之物,秦明月根本就不稀罕。

他唯一能报答她的方式,可能就是成为她心目中的明君。

希望待她游历归来的那日,她能拍着他的肩膀,轻笑着赞叹。

——干得不错,小太和。

为了这一声夸奖,他必然倾尽所有,必将叫这天下如她所愿。

百姓安乐,海晏河清,继往开来,万世太平。

……

马车上。

秦明月听着雨水拍打车篷的响声,如同一阵令人心安的曲调,悠扬悦耳。

李珣之怕她颠簸,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看书,时不时还调整灯光的明暗,生怕她看坏了眼睛。

两人如此亲密又自然,一旁的李元也习惯了。

别看现在是爹爹对娘亲百依百顺,若是那天娘亲不靠着爹爹,爹爹才会一脸受伤的模样呢。

嗯……她委实不能理解,在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宛若战神一样的爹爹,本质上怎么会这么粘人呢?

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突然醒了,说不定爹爹会带着娘亲就跑,把她一个人丢在护国夫人府中,啧啧啧,她早就看出来了,她爹就是想和娘亲过两个人的二人世界,根本不想带她。

哼哼,没门!

如此想着,李元也靠了过去,将越来越高大的自己硬塞到了秦明月的怀里,撒娇道:“娘亲,我也要抱抱!”

李珣之:“……”

李珣之这个嫌弃啊,他是真想将自己这倒霉孩子给推开。

“你都多大个人了,这么压在你娘亲身上,不重啊?”

李元瞪了李珣之一眼:“嘿,我娘就乐意宠我,你羡慕啊~”

李珣之:“……”

早知道这孩子这么气人,当初就应该让莫欢宴给自己开点药,直接断女绝孙的,这下好,白白生个丫头和自己抢小月亮。

眼看父女二人再次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秦明月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安宁之感。

但让他们继续吵下去,她该耳朵疼了。

秦明月索性放下书,一手在长袖的遮掩下握住李珣之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不留一丝空隙,一手拍了拍李元的发顶。

父女二人感受着秦明月的爱意,立刻不在争吵,一人紧紧搂着秦明月的肩膀,一人靠在她的肩膀上满是依恋。

李珣之:果然啊,小月亮还是最爱我!

李元:果然啊,娘亲还是最爱我~

秦明月:嗯,又是努力当端水大师的一天~

(正文完)

……

番外一:陈瑜

陈瑜卸甲获封之后并未选择入仕,他想回澧水,当然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护国夫人府外,陈瑜已经接连等待了四、五日,终于等到了从百忙中抽身的秦明月。

“秦大人。”

“陈国公,让您久等了。”

听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唤自己一声“国公”,陈瑜的心情复杂得不知该如何言说,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我准备离开京城了,在离开之前,我能不能……”

秦明月懂了,陈瑜这是先去见一见陈妤欢。

若是首次碰面,秦明月是绝对不会让陈瑜去见自己的母亲的,她瞧不上这种男人。

可陈瑜毅然决然决定卸甲的魄力,又让他刮目相看了。

且不说他这个绝顶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保护自己麾下之人,又或者是为了天下百姓,在极致的权力和最终的荣耀面前,并非每个人都有陈瑜的果断和冷静。

无论如何,陈瑜是个人物。

秦明月淡淡道:“你觉得她相见你吗?”

陈瑜:“……”

“你若是觉得她还想见你,那你就去找她吧。”

秦明月将具体的地址说了,又道:“陈国公,我手上还有公务要处理,失陪了。”

陈瑜看着女儿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如同读了一团巨石般难受。

他很想问女儿……当年日子过得苦吗?有恨过自己的父亲吗?是怎么一点一点坚持下来的?

以及,当年她离开之前,有提起过他吗?恨他吗?

可最终这一切,都被迫咽了回去。

陈瑜拖着疲惫的身影离开,他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又准备了许多的祭品,只身一人骑马到了秦明月所说的墓地。

那个地方虽然只有一座孤坟,可四周的一起都被清理得井井有条。

坟前还摆满了贡品,以及燃烧过后的痕迹。

显然除了他之外,还有人来祭拜过。

陈瑜翻身下马,先是用准备好的锦缎替她擦拭了墓碑,这才竟东西一一供奉,又看向墓碑上的字,没有谁之妻,没有谁之女,也没有谁之母等等的铭文,上面只有“陈妤欢之墓”五个字,这是秦明月特意所为。

如此勇敢去追求自己命定目标,追求心中所爱的并承担一切的人儿啊,愿你下一事能自由如风,恣意畅快。

陈瑜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跪下后以头轻轻贴着她的墓碑,沙哑着嗓音道:“我们之间……懦弱的那个人终究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当年陈瑜是打听过陈妤欢的消息的,得知她竟然嫁给了一个小官之子时,他是不相信的。

他特意去看了那个男人,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生得极好,愤怒瞬间吞噬了陈瑜的心,嫉妒、酸涩、怨念……

他甚至没有去见她一面,当即就起程回了澧水。

这一走,他们彻底阴阳两隔。

如果他当初问一问呢?

如果他当场不要如此敏感自卑呢?

归根结底,是他害死了她……

是他啊……

陈瑜就这么静静在陈妤欢的墓前跪了许久许久,直到山间的水雾完全打湿了他的衣袂,他才轻抚她的名字,喃喃道:“女儿说得对,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了……”

他配不上她的感情,他就是个怯弱的懦夫。

他默默摩挲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起身离开,不曾想一转身就看到了陈铭鑫,他站在不远处,就这么冷冷注视着他。

两人相望许久,最终还是陈瑜率先朝陈铭鑫行了一礼。

“大哥。”

陈铭鑫侧身躲过,淡淡道:“下官可担不起国公这一生大哥。”

陈瑜知道陈铭鑫心中恼怒,苦笑一声道:“大哥,您一生都是我的大哥,就如同父亲……一生都是我的父亲一样。”

陈铭鑫沉默不言,陈瑜也不再留在这惹他烦,正准备转身上马,陈铭鑫突然道:“你可知道父亲为何不允许你和小妹在一起?”

陈瑜顿足,心道还有为什么,就因为他是被收养来的孤儿,配不上堂堂陈大人之女。

“你可知道为何从前郕王对你百般刁难,万分不喜?甚至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关于这点,陈瑜并未想过,毕竟有些时候讨厌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利用。

陈铭鑫嗤笑道:“现在天下早已换了人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因为你和郕王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什、什么?!”

“是的,虽然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也就是郕王的母亲是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天生一对,可后来你的父亲家族获罪落败,是我父亲救下了他,并且将他藏在了护国寺里,因为护国寺的方丈是你父亲的人。后来你母亲入被迫了宫,在去护国寺清修时,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等我父亲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成型了,只能让你母亲将你生下来。”

“那、那我父亲和母亲呢?!”

“你母亲因为生你难产去世了,你父亲也备受打击一起走了,你的身份是诛九族的死罪,我父亲只能对外说你是孤儿,将你收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