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奶团共感后,暴君爹爹上朝馋哭了

73.史书上高低得记载她岁岁子的名号

“开心哪有安全重要?”殷长赋停下脚步,坐到了软塌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认真了点:“你是我的公主,身份不一样,不能像普通小孩子那样,随便跟陌生人接近。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殷岁岁似懂非懂:“可是宋叔叔和玄甲军叔叔都很厉害,能保护岁岁呀!有他们在,就算大家不害怕,也不会有坏人欺负岁岁,还能跟岁岁玩,这样又安全又开心,不是更好吗?”

“玄甲军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万一有漏网之鱼呢?人心隔肚皮,我不能拿你的安全赌。让他们怕,是最稳妥的办法,没有之一。”

“可是这样大家就不开心了呀。岁岁不想让大家害怕,岁岁想让大家看见岁岁的时候,是和岁岁打招呼,而不是赶紧躲起来。爹爹,就不能让大家不害怕吗?”

“不行。等你再长大点,懂了人心险恶,就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现在,不要再提这件无聊的事情了,也不许提带小兔子进宫,听见没有?”

“不要嘛,不管长大不长大,岁岁就觉得让大家害怕不好。”

“你才三岁,你懂什么?听我的,不要去信任别人。”殷长赋语气沉了点。

“不好就是不好!”殷岁岁也梗着小脖子,一点都不示弱,“爹爹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殷长赋被她气笑了,轻哼一声,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我是为了你好,你这小团子,还反过来怪我不讲理?”

“就是不讲理嘛!”殷岁岁学他的样子哼了一声,“大家害怕岁岁,岁岁不开心,爹爹都不管,就是不讲理!”

“我管你的安全,就是最大的理!”殷长赋也跟她较上了劲,“你要是出事,开心有什么用?”

“可是,我们明明应该想办法找到一个又安全,又开心的方法啊。岁岁不想只安全,不开心。”

“哪有这种办法?你听我的就行了,别去相信别人,外面没一个好人。”

“明明有好多好多好人呀,岁岁遇见的大家都很好哒。”

“你忘了你遇见过的坏人了?”

“可是好人更多呀。”

“那都是骗你的。总之,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你爹我的经验就摆在这呢,我每次相信别人都没有好下场。”

“那爹爹也不相信岁岁吗?”

“……那不一样。”

“一样哒,爹爹相信岁岁,那也可以相信别人呀。”

“你这小孩还挺能诡辩……”

父女两个理论了好久,绵彤把炖好的梨汤端上来,都热了三遍,两个人还没争出个结果。

绵彤和常明诚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都有点想不明白,年纪性格差距那么大的两个人,怎么能吵得这么有来有回的?

殷岁岁捧着小碗,喝了一口梨汤,还不忘跟殷长赋说:“爹爹,岁岁还是觉得,让大家不害怕才好。”

殷长赋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也没妥协:“让他们怕,才最安全。”

殷岁岁撅了撅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喝梨汤。

说得她喉咙都要痛啦。

爹爹可真是难说服呀。

殷长赋看着她鼓着小脸喝梨汤的样子,觉得这小犟种还挺可爱。

毕竟这小团子虽然年纪小,却有自己的想法,跟她争一争也有意思。

至于她的观点……那他当然是不认同的。

-

第二天。

由于岁岁晚上都不唱歌哄殷长赋睡觉了,而是执着地把他拉起来坐而论道,一大一小两个犟种嘀嘀咕咕又理论了一晚上。

……最后当然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殷长赋表示岁岁不早出生几百年投胎去先秦名家真是屈才了。

她要出生在那儿,史书上高低得记载她岁岁子的名号。

岁岁问是什么意思,他解释后,岁岁现学现用,反驳他应该叫她殷子或者栖梧子。

殷长赋:……有道理,岁岁子。

在岁岁再次反驳之前,他决定让岁岁回去上学。

于是……

今天早上,一夜没睡但依然精神焕发的殷岁岁穿好衣服,背着小包包,揣着给康知微的零食,整装待发去了上书房。

刚到门口,就撞见康知微,岁岁开开心心地和她分享了零食,两人手拉手进屋。

林惟章收到开课通知早就来了,正端坐案前整理课本。

见她们进来,只抬了抬眼,声音沉稳:“既已到齐,便归座,今日按时上课。”

殷岁岁乖乖坐好,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林惟章翻开课本:“今日依然是识字,先学‘友’字,先跟读——友,朋友之‘友’。”

“友——”两个小孩齐声跟读。

林惟章目光落在殷岁岁身上:“岁岁,你来说,何为友?”

岁岁大声说:“朋友就是不害怕岁岁,还愿意跟岁岁玩的人!小鹿把他的小兔子带来跟岁岁玩,康姐姐每天陪岁岁上课、玩游戏,他们都是岁岁的朋友!”

“小鹿?”

“小鹿就是时鹿载呀!”岁岁和林惟章说了昨天桃花园一起玩的事情。

康知微在旁边补充。

林惟章听着,未置一词。

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跳过了这个话题,像是不想评价。

他示意岁岁坐下:“岁岁,你说的只是朋友的浅义,并非‘友’之本质。

“古人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真正的朋友,从不是不害怕与一起玩这般简单。

“朋友是你落难时,她不袖手旁观。你犯错时,她敢直言提醒。你前行时,她愿并肩相助。

“彼此尊重,互不迁就,这才是正确长久的友情。”

殷岁岁听得眼睛眨了眨,懵懵懂懂地点头。

夫子说得话她并不能完全听懂。

但是她觉得,她或许可以问夫子一个问题,一个一直和爹爹讨论,但一直没有结果的问题。

她忍不住举手:“夫子,岁岁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昨天岁岁出去玩,好多人见了岁岁就躲。他们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做岁岁的朋友了?岁岁想跟他们交朋友,可他们害怕岁岁。”

林惟章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管子》有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不管是公主与百姓,还是同窗之间,相处的根本,从不是敬畏,而是友善。

“你想与百姓为友,这份心没错,错的是以怕换安的想法。”

这番话岁岁是真的没听懂。

而康知微则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脸色瞬间白了,连头都不敢抬。

夫子这番话哪里是在说公主与百姓?

分明是在说陛下与百姓!

而陛下哪是他们能随意议论的?

她都替他捏把汗。

夫子才被中书令大人捞起来没多久啊!

这是又想被贬回去了吗……

更可怕的是,岁岁虽然没听懂,但是在积极发表自己的想法。

她皱起小眉头,语气里满是烦恼:“爹爹说别人怕岁岁,才不敢害岁岁,这样才安全。还说人心险恶,不能随便信别人,岁岁跟他争了好久,他都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