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难道这就是爱
夜色朦胧，祁沉不喜室内灯火过明亮，遂屋内只开了昏黄的台灯。
祁沉不肯告诉我他与顾南溪打架的原因，对话中止，我一时找不出别的话题，遂只好默默地为他处理伤口。
“躺下。”我举着沾了药水的棉签表情有些严肃，臭小鬼什么都不肯说，愁死我了。
祁沉瞥了我一眼，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躺下，瞧那小样，又不是要对他做什么，脸红什么？咦？这么一想，最近沉沉脸红的次数好像越来越频繁了，难道间歇性发烧？
“身子转回去。”我挥了一下手里的小棉签命令道。
祁沉皱了皱眉，又瞟了我一眼，僵持了好一会，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了身子。
“呐，自己将衣服掀开，还有，抓住衣服，我要帮你擦药，别让衣服掉下来。”后背有多处淤青，小棉签已经不管用，得用手揉才能将药水渗进去。
小鬼这回还算乖，看来也觉得反抗无效了，竟然甚是配合地自己将上衣撩起，只不过动作实在是撩人，缓慢而又羞涩，当一寸寸皮肤露出，完美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如流淌在山脉间的小溪般透着刚毅的曲线，引诱的人直想犯罪，嗷，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拍拍脑袋，继续抹药。
台灯光线不够，我要凑得很近才能看到伤处，嘴里轻呵出的热气一触到他背上的皮肤，就能感觉到小鬼后背裸肤上毛孔一缩一缩的微颤。找准了几处伤后，我直接将药水倒在掌心，用力拍了拍手将药水打散，也没跟他说一声，就将手摁在他后背淤青处大力揉搓。
手才刚使力呢，就感觉祁沉身子剧烈的反应，他险些要翻身坐起，可最终还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像是强自按捺住般继续侧躺由着我**。
“啧，疼就叫出来，又没外人。”我卖力地搓着，老妈说过，要将伤处擦热药水才有效。
“唔……”小鬼将脑袋埋在沙发里，喉间时不时憋出几句模糊不清的音节，叫人听得热血沸腾哇。
“让你好的不学，学人打架，疼死你。”我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教诲，这孩子真不好教啊。
“唔……”祁沉似是说了句什么，但我实在没听清。
“你说什么？头抬起来说话。”我又重重揉搓了一下，将身子往前探了探。
祁沉一顿，微微抬起了头道：“他说只要他稍微用点力你就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
“……”啥？我身子一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祁沉又将头往沙发里埋了埋，像是酝酿了很久般，静默了一阵后，轻声道：“那天，就是第一次跟你去上课那天，在教学楼下，你先跑开了，我听到了他与那姓沙的对话，他们比赛篮球是为了国贸的一个叫什么莎莎的女生，谁赢了不仅可以独自占用礼堂排练，还有就是让那系花做他们毕业晚会的舞伴，我亲耳听到的，顾南溪说只有那女的才能配得上他。”
我不知道此刻心里什么感受，麻木了吗？在一个接一个的打击下，我已经快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那天晚上你在KTV喝醉了，和我讲了好多好多关于顾南溪的事，高小宝，九年了，若他真的对你有意早该软化了，若是无意他就应该绝情点拒绝你，可他偏偏跟你搞暧昧，所以……就算他现在醒悟了，你也不准回头！”祁沉说到后面已经微转过了身子望着我。
我僵着身子，手还放在他背上，望着他没有应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全世界就我一个傻子啊，还以为自己对爱情有多么坚贞呢。
“高小宝，你听到我说什么没？不准你再想他，不准你再为他哭，不准你再为他买醉，不准你再为他伤心了……若……若你实在想要喜欢谁，那……那就喜欢我吧。”祁沉说到最后一句时，音量忽地提高了几分，我猛的打个激灵，总算回神。
“啥？”微倾下身子不可置信，我去，有没搞错？这算表白吗？可怎么听的这样别扭啊？不是该他喜欢我安慰我给我依靠么？为嘛是要我喜欢他？
“哼！你故意的！我告诉你，你本来都快及格了，但今天表现差强人意，扣掉三十分！所以现在积分是二十七分！离转正还远着呢！”小鬼有些气急败坏，不复之前的沉默，倒有些这个年纪少年郎该有的模样了。
“什么积分？什么转正？”这话说的怎么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呢？代沟？
“高小宝！你自己答应过要追我的！”小鬼怒极，腾的一下撑起身子，啧啧，我都替他疼，但他在咧了咧嘴后依旧坐了起来，半探着身子从书桌下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扔到我面前：“呐，我都有记录的，本来这段看你表现不错，都快及格了，现在你想都别想把分数加回去！”
我一头雾水地捡起本子，这玩的又是哪一出啊？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刚才郁卒的心思开始渐渐淡去。
见我欲翻开本子看，小鬼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欲夺回，但被我捧着本子躲过，他身上有伤，刚刚又被我大力‘**’了遍，实在无力与我抗争，最后见事已至此回天乏术，也只好破罐子破摔地由我看了。
不看还好，一看我便欲罢不能了，嗷，我们家魔星大人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佛祖都看错他了啊。
小本第一页，一个大标题赫然纸上：《高小宝转正手册》，巨囧！
第二页开始是自那次毁容事件后他对我付出的各项做了详细记录，加分项减分项注释的很清楚，比如说：
某日，高小宝准点送早餐，早餐符合要求，常规项+1分；
某日，高小宝今天有记得给我买某某报纸，加分项+2分；
某日，高小宝今天盯着我看时间一次超过三分钟，共计四次，减分项-1分，但态度还算端正+2分；（这是什么意思？谁给我根绳子让我吊一吊！我什么时候盯着他看超过三分钟了？还一天四次？我花痴啊？！）
还有诸如什么洗衣服加分，制造噪音打扰他睡觉扣分，路过球场注意力分散扣分，吃掉三颗花椰菜加分……
嗷，自闭症的孩子你伤不起啊，有木有有木有？
某日，高小宝送早餐早到五分钟，豆浆太烫没吹凉，减分项-1再-1分
……
这份幼稚的叉叉手册看的我欲哭无泪，更要命的是我还看的津津有味，更更要命的是我还较真了！
“喂，为什么我送早餐早到还要扣分啊？”我举着本子蹦到他身旁，祁沉本已经拉过枕头盖着脸了，这会被我一吓，惊的枕头滑落，他可能也觉得本子让我看到不妥，总之，露出个无比纠结的表情很不自然的瞄了我一眼低声道：“你早到让我少睡五分钟，当然该扣！”
“你也太严格了吧？这样也扣？”我懊恼地唉声叹气挥舞着本子表示不服。
“把本子还给我。”祁沉终于憋不住要回本子。
“不给，你先告诉我这分数积来有什么用？”好吧，难得见面瘫小孩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心下不免起了逗弄之心。
“哼！”小鬼显然已经恢复了常态，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理我。
“切，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没管，继续翻下去，却在不经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这一看，我整个呆愣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积分奖励标准：59分，奖励一个三分钟的吻；
60分，允许她牵手；
69分，可以考虑拥抱；
70分，延长接吻时间；
75分，继续延长接吻时间；
80分，可以将大腿给她做枕头，让她上床吧；
85分，继续延长接吻时间，考虑深度接吻；
90分，满足她一个要求，什么都得答应；
100分，转正吧！
再将本子往前翻到有记录的最后一页，是今天的日期，嗷，已经五十七分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要扣掉三十分？那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嗷嗷，还差两分就可以接吻来着，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回想起祁沉的唇，不薄不厚，水润滑软，既优雅又性感，一贴上就不想松了撒，还有那销魂的小舌头……嗷嗷，就差两分！
他转回身子见我半天没反应，皱了皱眉，趁我愣神之际眼疾手快地将本子抢了回去，跟宝贝似地压在身下。
发呆良久，我吧唧了下嘴巴，缓缓抬头看向他：“那个，转正是不是就是……可以无数次接吻？”
听我这么一说，沙发那头的男孩‘腾’的一下坐起，但由于动作太过激烈导致没坐稳翻下了沙发。见他摔下，我几乎是惯性的起身跑过去扶住他：“小心点啊你。”
一屁股滑坐在地上的小鬼脸红的跟火烧云似地，有些尴尬地远离我一点，支支吾吾道：“才不是，你……你都看到了？”
“切，你写着不就是为了给我看吗？”心里喜滋滋的，这别扭小孩真是可爱死了。
“才没有！”小鬼有些激动地争辩，争辩完后又觉得不妥：“哼，就你这表现，要转正还差的远呢。”
“哟，我现在可是五十七分，还差两分就可以要个亲亲拉。”见他那副纠结翘气的模样一下觉得好玩，故意凑过了脑袋欲亲他，幼稚鬼，吓死你！
“胡说，你今天的表现扣三十分，你现在是二十……唔……”不知是我故意过头了，还是他激动的有些夸张，总之，一个凑一个探的，还真假戏真做了。
当唇贴上的那刻，本应立即分开的我们却……谁也没有后退。
我手握成拳头僵在他身旁忘了要撤退，忘了要推开，一切全凭着感觉，因为我好似又听见了花开的声音，那欲翘起小腿的幸福满足感从心底冒出，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跳声都不敢太大，怕惊扰了这一切。
由于距离太近，我没敢睁眼看他，姿势很尴尬，他坐在地上，我半蹲在他跟前，嗷，我这姿势极具挑战性好不好？
不知是谁先伸了舌头轻舔了一口，却如开闸信号般一发不可收拾，我俩渐渐变贴唇为舌吻，过了好一阵祁沉已然成主动的一方，灵舌频频向我攻击，猛烈而又义无反顾。
我的姿势有点难度，身子有些蹲不住了，手还是不敢碰他，怕一碰梦境就要回归现实，可能是身体僵的太久竟忍不住开始颤抖，由于我的僵硬，这个吻还是有些不尽兴，到后来换气的功夫，还不待我吸完一口新鲜空气，祁沉干脆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摁着我的脑袋，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有人说，相爱的两人在一起会忘了时光的流逝；会敏感的听见身边一切有关幸福的声音；会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愁……我想，此刻我定是产生幻觉了，为什么我觉得我和祁沉像是两个失散了很久的爱人终于找到彼此，于是，春暖花开，遍地烂漫。
恍惚间，我似乎很不应景地说了句：“还差两分呢。”
他难得放开我回了一句纠正道：“还差三十二分。”
我：“……”
他：“先赊着吧。”
接着继续缠吻……
好吧，在这有些荒诞的相拥相吻中我确实嗅到了幸福的味道，难道，这就是爱？
当屋里那笨重的古旧时钟敲响第十一下时，我猛然惊醒，一把推开还在搂着我不放意犹未尽地轻舔我下唇的家伙。
“完了完了，宿舍要关门了，我得赶紧回去。”我低头不敢看他，脸颊滚烫，转身欲爬离他再起身溜走，可还没爬出几步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拦腰抱了回去。我去，小鬼什么时候力气大的竟可以单手抱我了？
他从身后紧紧抱着我，侧脸贴在我背上喉咙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热气扑的我满背，害我身子又忍不住发颤。
“你……你乖，我……我明天再来看你。”我扭着身子欲挣脱，这感觉不对劲，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怎么就和沉沉亲上了呢？这可不是在外面为我出头演戏啊，我刚才不仅没有推拒，反而是有些欢喜的，不行，得静一静，好好静静。
“不要走。”半天，我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了，可是这叫我怎么答？
“沉沉……你先放开我，我们……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我要回去想一想，你也要好好想想，我们之间……”我欲好言相劝，可人就是不放手。
“再简单的事都会被你想复杂，不要想。”他没有松手反而搂的更紧，脑袋在我后背来回轻蹭似撒娇。
怎么能够不想？我们怎么就亲上了呢？还那么自然。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感情竟从亲情变成了‘爱’情？没错，就是那种对方在身边就不能自由呼吸，心跳莫名加速，窒息般的感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祁沉的？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能不去想顾南溪。祁沉是什么时候接受我的？嗷嗷，好多问题要想好多问题想不通，我觉得我要疯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现在唯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我突然和一直视为亲弟弟的家伙接吻了，而且一点也不排斥！这个情况很严峻！他比我小三岁耶，最深刻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那身高不及我肩膀的小屁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情景，嗷，我怎么可以对他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虽然貌似是他对我做的！
好吧，彻底清醒过来后，我在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刚才那一幕。
“你先放手。”他深怕我逃走般很用力的抱着我害我有些难受。
“不放。”
“你要怎么样？”又是一番挣扎拉锯战后，我气馁了，这孩子太倔了。
“你留下来。”他换了边脸贴在我背上，似是有些难为情。
“这么晚了，我留下来做什么？”好吧，这话暧昧的让我心脏又是一阵躁动的狂跳，太直接了吧？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我们继续……”果然是不会拐弯的愣头青啊，祁沉说完后竟真的将我身子掰了回来，我力气哪里争的过他，当我转过身子时，这愣头青竟还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抬头瞄了我一眼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却将手上移至我的脖子处缓缓地将我头拉下，娇羞中满含着执着，精致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柔和而又灵动……
这家伙，这要人命的家伙，要不要这样萌啊！
“唔……沉沉，等等……”在他唇凑到我唇边时，我终于挣脱出一手挡在两人之间。
“嗯？”我这一挡显然惹的小鬼很不高兴，他蹙眉盯着我，原本娇羞的脸有些慢慢僵硬。
“你……你确定要同我做这事？”我吞了吞口水支吾道，毕竟他年纪小，很多事情或许他还弄不明白后果有多严重。
“嗯。”他怔怔地望着我坚定道。
“你知道我们做这样亲密的事意味着什么嘛？”
“给你的奖励。”他似是思考了几秒后肯定道。
果然，这愣头青！嗷，杀了我吧！我要怎么和他解释！
“可我分数不够啊？啊呸，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什么奖不奖励，呐，接吻一般是什么样的人之间才会做呢？”我决定一步一步引导他。
“不知道。”他无辜道。我去，他不是智商两百么？难道情商为零？不对啊，情商为零，那怎么将我和顾南溪的感情分析的那么透彻？
“笨蛋！只有恋人之间才会亲吻撒！”我有些炸毛，年龄痴长几岁咋担子这么重呢？
“哦。”他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凑过唇又要继续。
我有些石化了，他是亲上瘾了吧？我严重怀疑这孩子只不过是一时觉得好玩才会如此迷恋这一口的！
“沉沉！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只有恋人之间才有义务接吻，而接了吻就要担起爱人的责任！”我声音都有些尖锐了，教育孩子容易么我？！
祁沉歪着头有些诧异，半晌：“可是你分数还不够转正啊！”
“你说什么？！”有没绳子让我吊一吊，死了算了……
“你离第一级还差32分，这回是我先给你赊的，你还得好好练级，等满级后才能转正啊，你别想走捷径。”他一脸严肃正经。
“……”卧槽！网游都出来了！尼玛他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什么思维逻辑？！心底在咆哮。
“转正后我就允许你做我女朋友！嗯，就是这样！”祁沉皱着眉头似是经过深思熟虑般最终下了结论，好吧，绳子吊不死我就将我凌迟吧，做女人做到这份上我没脸活下去了。
我呆愣在当场无法言语无法动作，尼玛！什么叫转正后才允许我做他女朋友？什么叫好好练级？什么叫赊分？卧槽，搞半天我被强吻，还是尼玛的好心赊给我的？亲也亲了，结果连个名分都不给！亏我还在纠结姐弟恋不可信，亲完后分分秒秒都在道德和伦理间痛苦挣扎，尼玛，直接一句满级才能转正，让我连顾虑都顾的太远了，搞半天不是告白、不是示好、不是恋爱ing ，俺只是一个二十七级的菜鸟，考虑道德伦理还没资格？！
“喂，高小宝，你敬业点好不好？走神了。”小鬼托起我的下巴将脸贴向我道。
“……”上帝，把这货收了好不好？或者把我收了好不好？
“亲我！”尼玛，他还生气？似是不满意我此刻的呆状，他的手劲也大了许多，嘟着嘴巴目露凶光！嗷嗷，为什么要嘟着嘴巴目露凶光，这表情很高难度，很不和谐好不好？可爱与邪恶的化身？！
好吧，下一秒，我特么的又被强吻了，显然魔星大人耐性被磨光了。
由于我和祁沉的思维完全是来自两个世界，根本无法正常沟通，在半个小时后，我放弃了讲事实摆道理！大家可以理解为我破罐破摔，也可理解为我色欲熏心！嗷，捂脸。
总之，我也有点沉迷于接吻这个游戏无法自拔，管他什么道德伦理，爱情求证，都见鬼去吧，一刻欢愉是一刻哇，老娘二十一年来连男生手都没牵过，这样接吻实在是玩太大了！搞得我心脏，连同大脑一块短路鸟。
所幸，我并没被彻底降服，残留的理智让我说服了祁沉今晚不能留宿，这孩子不知是真的单纯还是假的，他难道不知道留宿意味着什么嘛？
在无数个告别亲亲后，祁沉终于允许我离开鸟。
“一定要回去么？”他斜靠在一旁的墙上，懒懒地看着我收拾包包。
“嗯。”我有些难为情，老牛吃嫩草哇，虽然我们现在关系混乱，但其实我俩都到这份上了，只不过这孩子还需要教导而已，关系也摆在那了，我现在要过的是自己那道道德伦理关而已。
“可是都快十二点了，宿舍门关了吧？”他还不死心。
“今天周五，十二点关门，我走快点还来得及。”挎上包包准备出门。
“哼！”他也跟了我出来。
“诶，你出来干嘛？快回去！牛奶给你热好了就在床头，还有，天凉了，别**，睡衣也给你放在沙发上了，对了，今晚别洗澡了，免得把药膏冲掉，还有啊，晚上睡觉手机电脑一定要关，辐射很厉害的，还有……”
“你要留宿么？再不走门真关了。”他没好气道。
“哦哦，我就走就走，你别出来，脚肿成那样就别逞能了。”我边急急的往外走边叮嘱道。
可还没走几步呢，突然间肩上的包包就被人抢了去，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人影走到了我身旁。
“诶，你怎么不听话啊，快回去，这一路回去都有路灯，学校比较安全，我没事。”推他，不动。
“我送你。”
这孩子的倔我是领教过了，没法子，只好让他送。
深夜的校园静谧清冷，点点路灯将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一边有些担心宿舍楼的门会关掉一边又担心走太快会影响祁沉的脚伤，思绪纷繁。
一阵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天气果然开始转凉了。
正在感叹天气变化之余，周身忽地一暖，下一刻便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脸一烫，微微侧头望向身旁一脸严峻的小鬼，不知为何心底满满的暖意。
他紧紧的拥着我向前走，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别扭道：“脚疼，你借给我做拐杖。”
我：“……”好吧，他不别扭就不是魔星大人了。
在走过那熟悉的篮球场时，不经意间我的手也被握住了，好吧，手是有些冰，祁沉握上时还颤了下，他好看的眉也皱了起来。
“没事的，我不冷。”我还逞强。
“哼，再赊给你一分。”囧，我怎么忘了，要练到第二关才能与他牵手，真苦逼！
好不容易磨蹭到宿舍楼下，还好还好，虽然快到关门时间了，但宿舍楼下还很热闹，三三两两地聚着热恋中的男女，也不避嫌，嗷，他们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接吻，好羞涩啊！
怕祁沉学坏，忙催他回去，正要推开他往宿舍跑，却被他拦了下来，只见他四处张望了下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向一旁的暗处，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就将我搂进怀里，抱的死紧。
“沉沉……”我小声惊呼，嗷，在屋子里我还没觉得什么，可在外头我还真有点不能适应。
“还有五分钟才关门，让我抱一会。”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埋在他胸口的我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不知怎的，心里某处柔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受他的，但此刻我承认我同他一样感到了相拥的颤栗！
“小宝……”他弯腰低头凑在我耳旁轻喃：“亲亲我可好？”
我可以理解为他缺少母爱咩？嗷，好煞风景啊！
“我……我分数不够……”天雷劈死我吧，捂脸。
“就当我借给你的。”
“……”难为情。
“你不亲我亲了，今晚不扣分。”见我没反应，祁沉等不及，毕竟时间有限，他用额头将我的头抵开，直接凑到我唇边就吻了下来。
吻很缠绵，就如我们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亲密的这样难舍难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不可思议之处？不过我似乎记起某位哲人曾经说过：太突然的爱情容易稍纵即逝！可是为什么在我还没搞清这是否是爱之时，我却已经想到了永恒！
慢慢拥紧身前的少年，那样年轻那样鲜活，我不是在做梦，轻叹一口气，心里一个声音冒出：“小鬼，你再不爱我，我就真的老了！”
直到阿姨例行惯例地出来棒打鸳鸯警告众难分难舍的恋人时，祁沉才终是万分不舍的放开我，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在我转身之际才哑着嗓子轻声道：“小宝，我等你转正。”
……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脑袋却是空无一物，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的让我一时不能消化！我是怎么和祁沉好上的？还有，在得知顾南溪可能有了心上人之后，我由跌入深渊渐渐地因为祁沉而浮出了水面，就像重获新生般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而祁沉就是那救命的新鲜空气，但这孩子对我似乎有那么点不靠谱，这叫我很不安心。可以这么说，此时上楼梯的我一只脚迈的轻松，一只脚迈的沉重。
直到回到宿舍发现舍友们都没睡在等我回来时，我才认识到事情好像有些搞大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一进门，小聪就窜了出来揪着我的衣领子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