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一笑,将军折腰

第77章 失心疯了

赵元辉露出心疼的表情,“真是难为你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如此优秀,这更能说明你本身就很优秀。不过往后你跟我成婚,我定然会好好护着你,你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多谢赵公子。”裴清婉微微垂眸,“我原还担心你会生气。毕竟之前是我骗了你,不曾想你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赵元辉摇头失笑:“你真别把我想太好,我也不是什么善人,要是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也就是冷眼旁观了,不过是因为我心悦你……”

说到这里赵元辉突然顿住,好像不小心说了心里话一样,有些别扭地转过头,“那个……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裴清婉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刻看起来,真是阳光正好,郎才女貌。

裴锦绣正好经过两人身边,狐疑地看了一眼,心下有些不痛快,冷哼一声离开。

没一会萧承印也到了。

在跟几位大人闲谈过后,萧承印走到陆鸣安和裴玄身边。

有人佩服萧承印的胆量,都知道经历了之前关于与大楚国和亲之事的讨论,昭武将军很是膈应大部分文官。

这萧承印不过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也敢跟昭武将军搭话。

不过恶名在外的好处就是他们在这里说话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凑过来偷听。

陆鸣安一看到萧承印,眼睛都亮了些。

“来了。”

萧承印点头,眼神也柔和了些。

裴玄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陆鸣安的手,对萧承印说:“我们最近挺好。”

萧承印愣了一下,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说。

陆鸣安难得红了脸。

在只有她和裴玄的时候,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轻易脸红,但现在的感觉就是在娘家人面前秀恩爱。

这感觉陌生又温馨,却也很让人不好意思。

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加了解男人。

萧承印很快就明白了裴玄这么做的用意。

他轻咳一声:“将军和夫人很般配,天作之合。”

裴玄点头:“我知道。”

萧承印噎住,怎么着?这是想让我说点你不知道的?那我要是真说了你不知道的事,到时候可怎么算?

陆鸣安:“今天我只看到了裴锦绣一次,她肯定会在今天对你动手,你小心些,不是让你带个小厮或者书童在身边吗?怎么还是自己来?”

萧承印:“我身边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就算是小厮和书童、丫鬟,也不能保证不会被收买。”

陆鸣安皱眉,她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萧承印自己,便叫来云逸。

“你跟着萧大人,好好保护萧大人的安全,要寸步不离。”

云逸拱手:“是。”

萧承印看着年轻轻轻的云逸,笑着说:“算了吧,这小兄弟看着比我还瘦些,他……”

咻!

云逸一个抬手,不远处的树干上就被订上了一把飞刀,刀尖上还扎着一片树叶。

萧承印:“他……他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这么清秀的邻家弟弟,竟然有这等身手,有你跟着我就放心了。”

云逸面无表情,但那张脸就好像在说“你知道我是在大材小用就行了”。

看陆鸣安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萧承印笑着说:“我已经有了对策,裴锦绣要是不动手也就罢了,她要是动手,我定然会让她自食恶果。”

陆鸣安还想叮嘱两句,那边阮王妃就叫她过去帮忙招呼女宾。

真往严格了说,整个镇北王府身份最尊贵的三个女人就是太夫人、阮王妃和少夫人陆鸣安。

就凭着裴玄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是窦侧妃,也不能在身份上越过陆鸣安去。

招呼女宾这种事,窦侧妃能躲,但陆鸣安不能。

萧承印看着陆鸣安的背影,一时恍惚。

裴玄端着手臂,凉凉地说:“再好也是别人的媳妇。”

萧承印收回目光:“裴将军多虑了,我看陆……裴夫人,只是觉得裴夫人的背影和我那表妹很像。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裴玄想起陆鸣安跟他提过的那些,说:“你表妹,就是陆青柏府上那位已经故去的二小姐。”

萧承印点头:“表妹和裴夫人同名,这或许就是她们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之一,也是种缘分吧。从前我就觉得表妹因为被陆鸣鸾欺负,缺少同龄玩伴,现在知道还有裴夫人和她交好,甚至在她被害死后还一心要帮她报仇,也算安慰。表妹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交朋友的眼光倒是不错。”

裴玄眯眼:“你说的男人,是裴靖吧。”

萧承印嘲讽一笑:“正是将军的五弟。将军多少应该也听尊夫人说过吧?当年裴靖和他母亲被赶出镇北王府,是我姑姑和鸣安表妹看他们可怜才收留他们,将他们安置在我祖父家。”

裴玄点头,这些他是知道,但没有详细了解过。

“之后裴靖和我表妹渐生情愫,裴靖口口声声保证考取功名之时就是迎娶表妹之时。可惜还不等到这个时候,他就为了权势富贵攀上了陆鸣鸾!还对我父亲和祖父赶尽杀绝!若不是我常年在外祖家,每次回来也只能跟表妹匆匆叙旧,裴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怕我也早已被斩草除根了!”

裴玄眉头紧皱。

关于萧承印那个表妹的事情,他之前听陆鸣安说了两句,但所讲的内容不多。他能理解没有人愿意多讲好朋友离世的事。

不过裴靖和那个陆鸣安的关系倒是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深。

想起之前在王府,所有人一同用膳时,裴靖就不只一次地把他的夫人错当成什么人。

现在看来,裴靖喜欢的还是那个陆家庶女,娶陆鸣鸾仅仅是因为需要陆青柏的助力。

不过裴靖这种,为了攀附权贵,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能害死的畜生,也就不配谈什么真心。

就在两人说话间,外面一阵喧闹。

大皇子和二皇子到了。

两人的出现算是给这场大婚带来了一个小**。

谁都知道,未来的皇帝必定在这两人之中诞生,是从龙之功,还是站错队后被清算,现在还不好定论。但两人的炙手可热毋庸置疑,一来就被几乎所有人围住。

各自阵营的官员都围在自己拥护的主子身边,时不时夹枪带棒地损对方两句。

二皇子最近风头不错,对大皇子也不似在宫中时候那样面上恭敬。

只要不在永诚帝面前,两人这互掐的架势就一点没有隐藏的意思。

“皇兄好胸襟啊,明明知道裴大人跟我更亲近些,皇兄竟然也能来参加裴大人的大婚,真是赏脸。”

二皇子以为大皇子出现在这是来跟自己抢人的,毕竟之前也有过门客被大皇子挖走了的事。

但他很看重裴靖,绝对不会让大皇子有机会挖人。

大皇子不甚在意地一笑:“二弟此言差矣,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在朝为官那就是都是朝廷的人,是父皇的人,我们最多也就是跟各位大人一起商量,如何更加行之有效地为父皇排忧解难,拉帮结派这种事可不兴有啊!”

二皇子被怼得一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大皇子和站在角落的萧承印对视一眼,两人又若无其事地错开目光。

很快,迎亲队伍回来了。

裴靖和陆鸣鸾一块进门。

半路上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嫁妆被换成破烂货,这事谁不当个笑话看?

本来这门亲事就有些争议,一个不受宠的王府庶子,一个出过丑的侍郎千金,要不是因为裴靖是今科探花,让这一对勉强够上点才子佳人的意思,还指不定会被怎么诟病。

现在还发生这种事,这大婚就算彻底砸了。

也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在,其他人就没走,不然这会裴靖回来估计连宾客都看不到几个。

稀稀拉拉的恭喜声有还不如没有,这样听着只觉得更加尴尬。

裴靖脸色很难看,凑近点都能看到他双颊的肌肉因为咬紧牙关的动作而绷着。

陆鸣鸾心中委屈极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的跟靖郎的大婚,绝对不是眼前这幅光景。

阮王妃维持着面上的喜色,叫人把镇北王请回来。

这都要拜天地了,镇北王不在不合适。

镇北王一听大皇子和二皇子来了,皱皱眉,加快了脚步。

拜天地的流程进展得还算顺利,总算没有再闹出什么笑话。

喜娘搀扶着陆鸣鸾回房,裴靖还要在外面招呼宾客。

陆鸣鸾的心终于安定了大半。

虽然路上出了那种事,但她相信父亲和母亲肯定不会偷换她的嫁妆,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就是见不得她好。裴靖一定会相信她!

别人怎么看她已经管不了了,只要靖郎还相信她,那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接下来,她只要在房中安安静静等待她的夫君就好。

陆鸣安起身对阮王妃说:“母亲,今天接亲路上出了些意外,想来五弟妹还心绪不宁,我去房间陪她说说话。”

阮王妃皱眉,本想说没这个必要,但周围还有其他女宾在,她也不好表现得太刻薄,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心中却觉得陆鸣安真是软包子脾气还爱多管闲事。

前脚喜娘搀扶着陆鸣鸾进去喜房,后脚陆鸣安就跟了进去。

陆鸣鸾刚一坐下,隔着朦胧的红盖头,看着逆光都进来的陆鸣安,一时间看不清脸。

可那走路的动作,那习惯性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自然下垂的姿势,都跟被她害死的陆鸣安一模一样。

陆鸣鸾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疯子一样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有鬼!有鬼啊!”

喜娘和满屋子的丫鬟都被吓了一跳,连外面的一些丫鬟、小厮都被惊动了。

陆鸣安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

陆鸣鸾吓得当即扯下了盖头,边上放着的盛放喜秤、瓜果、合卺酒的托盘都被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喜娘脸色大变:“哎呦这可不吉利啊!”

这时候陆鸣安已经走到陆鸣鸾身前,在陆鸣鸾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握住后者的手:“五弟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啊?别是五弟妹太紧张了看花了眼。”

陆鸣鸾哆哆嗦嗦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妆容都已经被冷汗浸得花了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鸣安边支使着丫鬟收拾一地狼藉边温和地笑着说:“看看,五弟妹真是紧张坏了,我当然是人。咱们都打过几回交道了,我是你的长嫂陆鸣安啊!”

原本陆鸣鸾都不发抖了,一听到“陆鸣安”三个字顿时又抖得厉害,一把推开陆鸣安。

在旁人眼中陆鸣鸾这一下必定是用了十成力气,才会直接把陆鸣安给推倒在地。

谁也顾不得收拾这一地的瓜果和碎瓷片,赶紧七手八脚地将陆鸣安给扶起来。

这可是少夫人啊!是将军捧在手心里的少夫人!真要在这磕了碰了的,她们可承受不起将军的怒火啊!

这个五夫人也是,少夫人好心关心她,她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还一个劲儿地喊着“鬼啊”、“鬼啊”的,这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是多晦气?

该不会这五夫人脑子有什么问题吧?听说有些得了失心疯的人早期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呢!

陆鸣鸾怎么也不会料到,她才嫁进镇北王府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当成疑似得了失心疯。

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一言难尽的眼神,陆鸣鸾更受刺激,尖声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你们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疯了吗?我没疯!我没有!”

陆鸣安无奈摇头,转头吩咐:“你们先出去吧,可能人太多了她紧张。我单独安慰安慰她,陪她聊聊。”

喜娘有些不放心,瞥了陆鸣鸾一眼:“少夫人,只您自己在这……会不会不安全?”

陆鸣鸾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起来了:“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你的话什么意思?”

陆鸣安挥挥手。

喜娘摇摇头,连连叹息两声,边往外走还边小声嘀咕:“难怪嫁妆都换成了破烂,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愿意给一个有失心疯的女儿那么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