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主角团悔断肠了

第32章 冬日宴,开

牢狱里阴暗潮湿,腐臭与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谢南初披着暗色斗篷,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狱卒收了钱,谄媚地躬身退开,她缓步踏入,靴底碾过黏腻的地面,耳边是囚犯们痛苦的呻吟,夹杂着鞭子抽打的脆响,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吴晚吟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她显然被拷打得极狠,十指肿胀发紫,脸上也满是淤青。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往后缩,直到看清斗篷下那张熟悉的脸……

“公主!”她猛地扑上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青紫渗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勾引世子了!求您饶了我!”

谢南初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勾,眼底却冷得像冰。

“可你当时向我发难时,可没半点悔过的意思。”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很轻。

吴晚吟浑身发抖,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谢南初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记得吗?当年我把你从乱葬岗捡回来时,你说过什么?”

吴晚吟瞳孔一缩,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谢南初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你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否则……不得好死。”

其实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根本不是认真的,怎么可能记得。

谢南初的叹息在阴冷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她缓缓蹲下身斗篷垂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她的声音很轻,“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背叛我,勾结九公主,抢走苏止白,让纪执年与我反目成仇……这些,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吴晚吟突然扑上前,颤抖的手指抓住谢南初的衣摆,又在意识到自己弄脏了华贵的衣料时慌忙松开。

“都是九公主逼我的!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要这样做的,而且世子他……他若是坚定,又怎会变成这样?”

在她的解释中,她自己最是无辜的。

谢南初忽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吴晚吟浑身发冷。

“你说得对。我怎么会杀你呢?毕竟……”指尖突然用力,掐得吴晚吟生疼,“你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

吴晚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急切地点头,“求公主救我!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愿意为公主做,不然我一定不得好死。”

以前与她结交的世家千金和公子们,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她,而最疼她的苏止白和纪执年,也是一死一伤……

那天她也看出来了,纪执年根本做不了他自己的主,所以也不可能救她。

不然不会等她被打成这样,还不来见她。

所以她唯一的求生机会,只有面前的谢南初了。

谢南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羊皮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明日午时前,把这个交给你的主审官。“

她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吴晚吟打开来看,谢南初也没有阻止。

“叛国……”吴晚吟能看懂字,却不能完全看明白信上说的是什么,因为里面还有几行晦涩难懂的密文。

而且这上面也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猛地抬头,却见谢南初已经转身要离开。

“等等!”吴晚吟扑到牢门前,铁链哗啦作响,“这信是不是会……”

谢南初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锋利,“你的命,和别人的命,选一个。”

“我不逼你,你自己做选择。”

脚步声渐渐远去,吴晚吟瘫坐在地上,信纸在掌心皱成一团,听到传来狱卒的脚步声,她又慌忙将信塞进衣襟。

心中一片混乱。

她现在无比后悔……

吴晚吟蜷缩在阴冷的牢房角落,她终于想明白,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为什么当初要与谢南初为敌,其实谢南初很护短,她若是将当时九公主要她做的事情告诉谢南初,以谢南初的为人,不仅不会为难她,反而会被纳入羽翼之下庇护。

可那时的她,早被泼天富贵迷了心窍。

心中只剩下她可以代替公主,享受本来应该是公主应该享受的一切,包括她的心上人。

就没有想过,谢南初原来报复起来……那么狠。

连苏止白,她也说杀就杀,明明几年前,她也亲眼见证过谢南初与苏止白是有多相爱的……

她总以为无论苏止白做出什么,谢南初都会原谅他,只要谢南初不计较苏止白的过错,她哪怕嫁给苏止白做个妾也好。

而且苏止白那么心疼她,谢南初一定也不会为难她。

可是谁能想到,谢南初直接弄死的苏止白,斩断了一切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吴晚吟突然癫狂大笑,散乱的发丝沾着泪痕黏在脸上。

她终于懂了,谢南初的爱是淬毒的蜜糖,而报复是见血封喉的刀,笑声渐渐变成呜咽。

是他们所有人太高估谢南初的爱,也是太低估谢南初的手段……

“我后悔了!哈哈哈哈哈,我后悔了……公主,我后悔了。”

可惜这句话,已经走出大牢的谢南初,听不见。

……

大门前,小厮们一早上就在忙碌不息。

庭院里几株老梅开得正好,胭脂红的花瓣映着未消的薄雪,风过时暗香浮动,惊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当年那颗合种的树,谢南初已经命人移出来,送去给了纪氏。

告之她是当年苏止白种下的,现在谢南初留下来也不太方便,传出去也不好听,移给她就给她当个念想。

纪氏为表感谢,还送了一些东西给谢南初,谢南初也都收了,毕竟当年她送给纪氏的东西也不少。

正厅里,雕花槅扇尽数敞开,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银丝炭在炉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殿门大开,寒风卷着细雪吹入,却在触及殿内的龙热气的瞬间化作氤氲白雾。

谢南初斜倚在主座软榻上,一袭暗红织金长裙,指尖懒散地拨弄怀中的白虎。

谢清月着一袭雪青银纹袄裙踏入殿中,发间金步摇随着步伐轻晃,在阳光下刺目得紧。

她身后跟着楼洛洛,那丫头今日特意穿了正红百蝶裙,竟与谢南初的服色有几分相似……

“皇姐这宴席倒是雅致。”谢清月轻笑,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谢南初的裙子上。“怎么那么不巧,洛洛妹妹穿着与皇姐……”

殿内瞬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