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退婚(小修)
墨砚辞感觉到将人已经惹急了,知道不能再过分,不然她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臣告退。”
却又在门前忽然回首。
“九公主所说的话,我觉得不实,就你这身子骨,我亲一下,你都喘不上气来……“说到这里还停顿了一下。“又经得起谁折腾?”
谢南初一开始没听清,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溜了。
气得她只能把枕头扔出去。
晦气!
她低声骂了一声。
花芜回来的时候,看到落在地上的枕头,有些不明白谢南初为什么突然生气。
“已经安排了人,将祁谷主先送回了公主府,我看到祁谷主的额头上有伤,怕是贵妃娘娘气得不轻,但是我刚才去接祁谷主的时候,贵妃娘娘的人没有为难,那么老嬷嬷的事情应该解决好。”
谢南初任由花芜为她系上披风,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吻过的唇,眸色沉沉。
花芜感觉到谢南初身上突然散发的戾气,可是观谢南初的表情,她也没敢问。
……
这后宫要说有什么好,可能就是这雪景她比较喜欢吧!她穿过九曲回廊,到达宴会厅时,宴厅内丝竹声倏然一滞,然后又立马继续。
宁贵妃高坐鎏金主位,指尖拿着琉璃盏,似乎刚才已经喝下两杯,可见祁霄会帮谢南初,足够刺激她,也足够拿捏她。
左侧的墨砚辞半张脸隐在灯影里,玄色长袍的金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直到谢南初身影出现,他执杯的手才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如细看,可以看到他微勾的唇角和上挑的眉眼。
到她坐下来时,已经迟到的那个,好在她没啥人气,也无人与她招呼,她可以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宴请来的世家小姐和公子,各待一边。
楼洛洛坐在谢清月的身边,有说有笑。
不远处的纪执年一见到她,阴鸷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来,谢南初唇角微扬,忽然冲他歪头绽出个明媚笑容,惊得纪执年打翻了手中的酒。
他一时也分不清,那个笑是挑衅,还是别的。
见此场景,墨砚辞不满地在桌上轻叩了几下,纪执年顿觉后颈一凉,仿佛被无形的刀锋抵住咽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到了墨砚辞身上。
男人低垂着眸子,也不说话,看起来一本正经,沉默寡言。
偶有人前去想要结交,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整个宴会看似平平,其中却有暗潮涌动。
“陛下驾到。“
太监尖厉的唱和声撕裂宴厅暗涌。
宁远帝明黄龙袍掠过门槛的刹那,谢南初看见墨砚辞迅速垂落的眼睫,以及宁贵妃突然攥紧的手帕,看来这两人也不是那么坦然吗!
“陛下,怎么来了?”宁贵妃款款起身迎接。
见状众人慌忙离席行礼,好像是谁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宁远帝。
“臣妾不过想着镇南王初回京城,又是月儿的未婚夫,两人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仅他们两人,又怕他们不自在,所以才办了这宴会,也是让大家知晓……”她话音未落,宁远帝已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爱妃有心了。”宁远帝含笑的目光扫过墨砚辞,却在谢南初身上微妙地顿了顿。
宁远帝四十不到的年纪,看起来年轻,也就三十出头,长相就很是精明。
只是精神头看起来不大好。
前皇后没死之前,他身体极好,那时候宁远也是国力强大,他更是亲自带兵攻下好几座城池。
可是前皇后一死,宁远帝却为情所困,身体也因此垮了,有几次差点没命,外面都在传全靠国师用什么药救回来的……
但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谢南初只能说,不超过五成。
宁远帝在宁贵妃搀扶下落座,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谢南初身上。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唇角却扬起慈爱的弧度。
“小初三年为质归来,父王还没有召见过你,你怎么也不主动来见父皇啊?”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殿内丝竹声都停了下来。
谢南初的脊背绷得笔直,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怕父皇不想见小初。”
“怎么会?你为质三年这么辛苦,父皇赏你还来不及,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宁远帝忽然低笑,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叩。
那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连宁贵妃奉茶的手都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目光扫过谢南初简素的发饰,在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上停留片刻,“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为国分忧,是儿臣本分。”她低头时,一缕青丝从鬓边滑落,在苍白的面颊上格外醒目。
她当然不是不想要,而是知道她真要了,宁远帝不一定会给。
宁远帝忽然倾身,“今日朕高兴,说什么都允你。”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毕竟大家都以为宁远帝厌弃八公主,不然不可能为质三年回来,却一次不召见,但是今日这情况却好像哪里不对劲。
谢南初深吸一口气,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的姿态恭敬。
“那儿臣还真有两件事,还望父皇能允我。”她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衬得那张看似柔弱的脸庞格外生动。
宁远帝眯起眼睛,他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儿臣想与苏止白解除婚约。”谢南初想着,既然他递了刀子过来,那么她为什么不接?左右不过就是把计划提前。
“当年婚约虽是苏世子求得圣旨,不过是少年人错把友情当情深,如今我为质三年归来,他已经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特别是他能为那姑娘做到不要命的地步,实在是感动我。”
“虽然吴姑娘只是孤女,但是我看的出苏世子是真心爱待她,我想真正的爱情应该就是这样可以跨越阶级的。”
纪执年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大。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身侧的人,却见众人皆是满脸惊诧。
谁不知当年为质之人原定不是谢南初,只是苏止白犯了大错,是她用为质三年换了他平安。
如果她却说甘愿与他退婚,成全她的爱情!
“你真的愿意与苏止白解除婚约?”宁远帝好像也是不太相信谢南初的话。
“是!”谢南初以袖掩唇轻咳两声,垂落的青丝正好遮住了她唇角讥诮的弧度。
宁远帝先是沉默,然后是大笑。“好……父皇就成全你,帮苏止白与那吴姑娘赐婚。”
“那你说的还有另一件事,是什么?”
谢南初听到这话时,还歪头看了一眼纪执年,这个看似天真的动作,却让纪执年后颈寒毛直竖,就像被毒蛇锁定的猎物。
纪执年不知道怎么地突然紧张了起来。
不明白她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