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瓮中捉“鳖”
Ashley焦急地看着手表,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拉扯着一样,这种感觉令她焦躁不安,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要是韦无忌出了什么危险,唯一能帮上忙的也只有姚敛,可是如今他伤得成了半个废人,根本帮不上忙。
姚敛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同陈杀生抽着烟斗,聊着闲话,但是心里也隐隐地替无忌担心,毕竟他太久没有下水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能够平安归来。不过姚敛对无忌的深水恐惧尚存丝庆幸,如果换做是自己,真的遇到那条杀死大圣的章鱼,也许会愤怒地失去理智,冲过去跟它一决胜负,但是无忌应该会理智地回来报信吧?大家再想办法如何猎杀它。
在喝光了最后一只海椰子之后,Ashley终于坐不住了,她扔下了椰壳,站起身就要去潟湖边。恰巧这个时候韦无忌带着丫头和陈小花回来了,看见他能平安归来,几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姚敛艰难地用单手抽出一只雪茄扔给了他:“怎么样老四,辛苦了啊,有没有什么收获?”
韦无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丫头为他打来了一大碗清水叫他漱口,然后又抱来了几个海椰子给他喝,补充一下体力。韦无忌把他在水下的遭遇同众人讲了,并且打算活捉它。大家没想到在美丽平静的潟湖下面真的会隐藏着这么一只巨大海怪!
姚敛皱着眉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这么大型的章鱼可不好对付啊,还会发光做诱饵,根据《千手伏魔陀罗尼经·婆馺婆楼那》所记载,凡是章鱼类生物能发光者,大多带毒,更何况这种体形的章鱼力气大得惊人,这可不容易猎杀,就是组织他们全岛的渔人潜水下去,恐怕也是送死。老四啊,依我看,还是你拿着擒龙弩,下去给它来几箭,上面的毒药就是一头鲸鱼也能毒死了,不要冒险。”
Ashley也帮腔道:“就是啊,你们虽然是围子营的后裔,可是也不能真拿自己当什么捉妖伏魔的天师啊。三哥说得对,下去射死它,再把尸体拖回来也行啊。”
“三哥,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出了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这条章鱼应该不是长期居住在这里,我估计它是在岛外海域里追逐鲨鱼一类的猎物跟着误入潟湖的,在这里临时筑造了个巢穴,也许哪天住腻了或者食物短缺,它就会离开。不过我当时在那里还发现了一件事情。”说着,他从潜水包里面拿出一条小鱼扔在桌子上,“你们认识它吗?”
大家伙围拢过来都去瞧那条鱼,约莫有个一尺来长,样子普普通通并无什么独特之处,就连姚敛也没看出来这鱼有什么蹊跷,他对无忌说道:“你也别卖关子,快说吧,这鱼怎么了?”
韦无忌摇晃着死鱼对大家说:“这种鱼叫作鸤鸠鱼,它们本身很弱小,并不能保护自己产下的鱼卵,所以这种鱼喜欢把鱼卵产到其他强大水生物身边。最神奇的是,它们能改变自己鱼卵的外表,使自己的鱼卵和那些被选中的保镖的鱼卵外形相似,这样,那些强大的保镖就会误认为鸤鸠鱼的鱼卵是自己产下的,这样就会加以保护。而章鱼这种生物对于自己的卵极为小心,它们会寸步不离守护在鱼卵附近,所以我估计这只大章鱼应该是在这潟湖里产了卵,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潟湖下的岩洞。只要它不跑,我就能有办法捉它上岸,一来证明咱们的判断,二来可以叫玛耶亲手杀死它,给大圣报仇。”
陈杀生一拍桌子,赞道:“他妈的,高!真高!我是服了围子营了,四爷,你打算怎么捉它?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韦无忌笑着说:“那是肯定得劳烦各位了,我准备做个陷阱,但是一个人肯定耽误很久时间,需要各位包括岛民都帮我采集一些材料。”
第二天,韦无忌召集来众人,吩咐大家一起帮忙去搜集他需要的东西。玛耶记录了一张清单,然后便带着韦无忌一起去发动岛上的居民们帮忙准备。
姚敛听了那些材料,心里有了个大概,高兴地频频点头表示赞许。
Ashley好奇地问他:“无忌到底是想怎么抓章鱼啊?看你好像都知道了似的,我都紧张得不行了,这些年我在世界各地跑,什么大象犀牛,包括海里的鲸鱼我都见了不少,可是还没见过海怪啊!”
姚敛笑着对她说:“行,你比我见的世面多得多,其实要说起来,水里这些勾当我也不在行,这些水族跟陆地上的猛兽还不一样,我们姚家的手段以外门功夫见长,依仗的也是器械,可是这些本事到了水里就大打折扣了,十成力气使不出一成,所以对付水里的东西还是老四家里那些古里古怪的秘术好使。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捉过章鱼,倒是钓到过一只大鱿鱼,用的特制的狼牙钩,不过这种办法对付章鱼就没有用了。老四的本事你是不用担心的,头些年我们两个人在非洲混饭吃,有一次听说一片海域闹水鬼,晚上渔民划着船出去夜捕,好端端地坐在船里就被水鬼给抓下海了。我们俩好奇啊,就去事发的地方看了个究竟。后来啊,我们发现那是一大群罕见的小鱿鱼,它们体形虽然很小但是性情凶猛,每天夜间聚集在那里寻找食物。这些小鱿鱼还有一门绝技,它们能利用喷射出来的气流从水里跃出水面,袭击飞掠过的水鸟或者逃窜的鱼类,那个渔民就是被几条跃出水面的鱿鱼咬了,慌乱之下掉进了海里,被大群的鱿鱼分食了。我跟无忌也不了解这种动物,而且它们的数量太多,一只只杀肯定是杀不完的,后来无忌发现这种鱿鱼有同类互食的现象,他就钓了一些,在它们的身上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又趁夜里投撒在那片海里。那些鱿鱼吃了同伴的尸体之后居然上瘾了,也顾不上捕食其他猎物,每天都大规模地同类相残,最后吃得在当地几乎绝了种,再也不能为害。韦家的秘术大体如此,想你不敢想的办法,却都有奇效而且极少失手,虽然北派的人一直看不起他们南派,但是其实我自己来说是很佩服的。”
Ashley感到很奇怪,问道:“既然老四家里的秘术这么厉害,你们北派的人为什么要瞧不起人家啊?”
姚敛笑了半天,告诉她:“你就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吗?围子营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像我们俩这样私交很好,所以同僚之间分出派系互相排挤都是很正常的。而且我觉得,人嘛,总是有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韦家的秘术虽然厉害,但是总给人以一种诡秘阴狠的印象,所以北派的人对他们有些看法也是常情。其实南北两派总体上说相处得还算和睦,要不然我跟老四两家人也不会是世交,我听说围子营成立之时共分东西南北四派,那么消失的东西两派很可能就是在内耗里被吞并了,不过这段历史没有多少记载,详情就不得而知了。”
姚敛和Ashley边聊边走到了那些海椰子树下,他拿出匕首挖下许多大块的树皮。Ashley好奇地问他这是在做什么。姚敛举着那些树皮告诉她:“这种海椰子树的树皮有一层中间层,用它能做成一种轻薄坚韧的材料。无忌是打算制作一个陷阱去抓章鱼,肯定用得上这些。我虽然现在是个废人,但是也干点儿力所能及的帮帮忙啊。”
Ashley心疼地抓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看那表情是要哭,姚敛赶忙拦住她说:“别别别,我又没死,我自己都不担心你瞎担心什么。你放心吧,我这条胳膊要废也早就在缅甸废了,这次受的伤其实还没有上次严重,我先用药把外伤调理好,能将就用,等回了北京再慢慢想办法恢复就是了。”
对于姚敛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Ashley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是违背科学,超出常人认知的。姚敛的手臂已经是第二次严重受伤了,如果是普通人,这条手臂就算不截肢也早已经彻底丧失功能了,可是他才养了没多久,眼看着这条废掉的残肢,居然又开始慢慢恢复了,她实在忍不住自己的疑惑,终于向姚敛开了口。
出乎意料的是,姚敛的情绪忽然十分低落,Ashley以为是他不满自己询问围子营那些不可外传的秘术,连忙对他说:“三哥,我不是打探你们的机密啊,我真的就是好奇,你当我没问过,我们快回去吧,你别累着。”
姚敛神色黯然,他对Ashley说:“我给你讲个最简单的吧,我从七岁开始,每天都要挨打,我爸那会儿做了很多跟棍子一样细长的沙包,都是拿麻袋缝的,里面是朱砂和用药水泡过的绿豆,这个东西在围子营叫朱砂棍,专门练外功用的,每天都要打一顿,足足打了我八年。”
Ashley听着直吐舌头:“还有这样练功夫的啊?天哪,你小时候怎么熬过来的啊!”
姚敛苦笑道:“这还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朱砂棍有毒,每天打完到了晚上还要用药水泡澡,散去身上的毒性,可是那个药水洗完之后身上会奇痒无比,需要拿刚宰杀不久的大狗的狗皮抽打,但是那会儿条件有限,不能经常买到狗,所以经常痒得我痛不欲生啊!晚上睡着了不受控制,自己把自己挠得身上都烂了,最后没办法只能绑起来睡觉。这些都还是比较普通的训练,还有一些更难受的我就不说了。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习惯之后也还好,最难受的是我妈,因为受不了这些事情,觉得我爸疯了,最后跟他离婚了。”
“天哪,那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骗你呢,傻帽儿,说啥你都信。赶紧回去吧,看看老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姚敛强挤出一丝笑,伸手扶着Ashley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跟她溜达到了码头上。
韦无忌和陈杀生等人正在指挥岛上的渔民们收集大批贝壳和螺壳一类的东西,拣选那些外观漂亮的,砸碎之后把碎片一层层用胶粘在了一口大缸的里外两面。
Ashley看见这场景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她问姚敛说:“你们是不是打算用这口大缸去捉章鱼啊?引诱它爬进去吗?”
姚敛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说:“有些小型章鱼喜欢用螺壳之类的东西作巢穴或是伪装,那些巨型章鱼则对于各种器皿都有着难以理解的好奇心,它们遇到偶然沉入海底的箱子罐子之类的器皿,都要想方设法钻进去,而且在里面会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越是察觉到危险越要躲在里面不出来。所以有些渔民会利用章鱼的这种习性进行捕捉。但是这个办法不总是管用,有些品种的章鱼很聪明,发觉不对会马上逃脱,所以如果想利用大缸捕捉这条章鱼的话,我们还需要其他东西。”
当那口大缸被贴满了贝壳之后,韦无忌又叫人架起了一口大铁锅,往里面加进了很多东西开始熬煮,一股怪异的味道熏得旁边的人直流眼泪。
姚敛告诉Ashley:“本来要是有捆龙索就可以将章鱼困在缸里,但是我们剩下的捆龙索已经不多了,未必够用,所以老四想再熬一些替代品,然后用我做出来的树皮把这些胶包在缸里面,章鱼进去之后把这些树皮弄破,就会被里面的胶给粘住。”
这一切准备工作中最难的就是把树皮做成树纸。姚敛的手不方便,只能指导无忌操作,他们把树皮的里外几层剥离,留下中间的一层,用刀子刮下上面的白浆,再经过蒸煮、水洗、过滤,最后像做广东肠粉一样从锅里面蒸出一张张白色的纸张一样的东西。等完全风干脱水之后,就形成了白色肠衣一样的状态,然后把那些熬出锅的骨胶掺上少许捆龙索之后,灌进树纸口袋中,固定在缸壁四周。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大家帮韦无忌把大缸弄到了潟湖,由他自己潜水将这口大缸送进了水道岩洞里那只大章鱼的巢穴附近。剩下的工作就是每天下水几次去查看章鱼有没有上套了。
与此同时,陈杀生和玛耶一直在想办法说服老巫师,但是那个瞎老太婆每次都摇晃着黑驴蹄子说此行凶险,宁死不肯同行。
陈杀生搞不明白这黑驴蹄子是什么意思,就问玛耶,玛耶告诉他:“印度有个恶神,叫阿罗乞什密,她相貌丑陋,骑着一头黑驴,谁遇到她就会倒霉甚至送命,所以有些人会习惯于用黑驴蹄子来进行占卜预测。”
陈杀生听着新鲜,他混迹印度多年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不过眼下有求于人又不能动粗胁迫,直气得他心中暗骂了那老巫师八辈祖宗。见劝说无果,陈杀生便转身准备出门。
玛耶拍了拍陈杀生的肩膀,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忽然有人跑来报信,说韦无忌已经成功地用那口大缸捕捉到了杀害玛耶外孙的章鱼。
听到这个消息,玛耶发疯一样朝潟湖方向狂奔而去。
陈杀生自从在鼠神庙伤了肺,不敢过力奔跑,只能在后面慢慢追赶,等他走到了半路,正遇到一大帮岛民一起抬着那口缸,边唱边跳地往村子里面走。玛耶走在队伍的前面,他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老泪纵横,号啕大哭,时不时高喊几句,应和着那些呼喊口号的同伴。
韦无忌浑身湿漉漉的,走在后面,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簇拥着他,像是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
大家把缸抬到玛耶家前面的大树下,这里是他的外孙经常和小伙伴们踢球的地方,玛耶准备在这里亲手杀死章鱼为外孙报仇。这时候他的家人都跑了出来,玛耶的妻子哭号着想要打开裹尸袋看看外孙的尸骸,但是韦无忌说他从章鱼巢穴里找到的大圣的骸骨上面还有很多没有被章鱼吃掉的腐肉,那样子太过惨烈恐怖,建议女人们还是不要再看了。
玛耶这时候拿来一把大刀,想要把章鱼从那口缸里弄出来,但是它此时被捆龙索牢牢粘在缸里,暗红色的身体充满了缸内的空间,根本都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要捞它出来也无从下手。
Ashley搀着姚敛也来到了现场,无忌对他邀功一样说道:“三哥,你看看这大家伙,怎么样,我估计能有个几百斤。也是我疏忽了,下去发现它被困在里面才想起来,就凭我自己根本弄不动它。后来还是陈小花从船上取来了一台水下推进器,又凭着他一身的神力,我们才一起把这家伙给弄上岸。”
姚敛凑过去看了看,拍了拍无忌的腰说:“好家伙,这么大的一口缸,愣是叫它给塞满了。章鱼这种东西可以钻进比它身体小得多的空间,我估计这只章鱼真得有三四百斤重,这简直就是个海怪啊。老四,了不起啊,哥哥服了,这么大的一只怪物叫你轻轻松松就活捉了,可真有你的!”
韦无忌难得被姚敛赞许一次,他显得也是有些兴奋,大声招呼陈小花,叫他找岛民们要来了一大盆菜油和一包精研过的海盐。
东西拿来之后他先把那一大盆油倒进了缸中,姚敛对Ashley低声解释说:“捆龙索遇水则黏遇油则解,他是用这些油把捆龙索给溶掉,好把这只大章鱼弄出来。”
Ashley咧着嘴吃惊地说:“我的天,好几百斤的大章鱼,这也不好往外拿啊,要不直接把缸打破?这章鱼出来是不是很快就死掉了啊,没有攻击性吧?”
姚敛指着那一大包盐说道:“不用咱们费劲,只要把这包盐撒到章鱼身上,它自己就会爬出来了。”
果然,当韦无忌把那些磨细的盐粒撒到章鱼身上之后,那一大坨暗红色的肉体立刻动了起来。巨大的章鱼被捆龙索困在缸里之后似乎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它艰难地费了好半天劲才彻底从缸里爬了出来,滑落到沙地上面。
在场的人都为这只章鱼的巨大体形感到惊讶,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把自己完全挤进那只对它来说小得可怜的缸中的,那种对比就好像是一头大象被装进了冰箱里的感觉。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玛耶抄起大刀就想要冲过去报仇,旁边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更是先他一步各自拿起刀斧棍棒和石块,跑到章鱼身边下手了。没想到那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大章鱼忽然用它的两只最粗壮的腕足支撑起了身体,剩下的腕足迅猛地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伙子一把就当头裹住,在他的阵阵惨叫声中把这个人扯到嘴边,用它那锋利的角质颚和那条铁锉刀一样的舌头在那个岛民的头上一通乱啃。
那些岛民从没见过如此凶猛悍恶的章鱼,居然在陆地上还要伤人,一时间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姚敛见了心想,要是再叫它咬上几口这个人的脑壳非被它凿穿不可,他连忙从旁边一个岛民手里抢过来一把大砍刀,艰难地赶到章鱼身边,猫腰用砍刀扫向了大章鱼那两条支撑着身体的大触手。好在这柄砍刀是那个岛民每天劳作的工具,虽然是普通碳钢打造,但是打磨得锋利异常,再加上姚敛刀术了得,这一刀下去便将其中一条水桶粗细的腕足给齐齐斩断。那只章鱼顿时轰然倒地,它裹挟的那个岛民也被扔出老远,只是脸上的皮肉已经被咬得糟烂模糊。
那只章鱼似乎不仅性情残忍,而且诡计多端,它的两只腕足被斩断一条,已经无法继续站立行走,转而改为像是一团肉球一样在沙地上快速滚动,其余的那几条腕足还盘旋在它的头顶,四下胡乱挥舞,好像是在防御着敌人对它的袭击。
正在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张铁鱼养的那条大黑狗,也不知是因为思念旧主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每天无精打采,从来没听过它叫上几声,跑上两圈,姚敛甚至担心要是这样下去这条狗恐怕活不长久了。但是没想到,今天它本来一直安安静静跟随在姚敛身边,现在见了那条章鱼的模样之后却突然发起了狂,一声霹雳般的犬吠声过后,它已经像是一道黑色的狂风一样飚到了章鱼身上,不停地对着那几条挥舞着的腕足扑击撕咬。
Ashley这些天帮着姚敛喂养这条黑狗,已经跟它建立了感情,现在看见黑狗不顾生死,疯了一样去跟章鱼搏斗,担心它受到伤害,连忙想叫人帮忙把黑狗救回来。
姚敛这时候却走神儿了,他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神情盯着那条黑狗,好像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玛耶第一个拎着砍刀冲了过去,其余一些胆子大的岛民也跟着一起将那只章鱼团团围住。
黑狗在疯狂地撕扯着章鱼舞动的腕足,玛耶看准时机上前一刀就劈在了章鱼的头上,就这样,很短的时间内,这只巨型章鱼便被大家用砍刀、耙子之类的农具打了个稀烂,偶尔有腕足还能稍微动弹一下,也被那条黑狗扑过去咬上几口,直到它彻底死透大家才停手。
“老四,你觉得这狗奇怪吗?”姚敛召唤回那条黑狗。
黑狗似乎把姚敛认作了他的主人,低头在他腿边蹭了几下,好像是为刚才的表现寻求奖励。
Ashley摸了摸黑狗的头,她问姚敛:“这怎么奇怪了啊?它是猎狗啊,很正常啊。”
韦无忌也同意姚敛的看法:“是有些怪,它刚才一直对章鱼没什么兴趣,直到章鱼逃跑,腕足开始挥动,黑狗才兴奋了,而且你看它扑击撕咬那些腕足的动作,明显受过特殊的训练。”
姚敛盯着这条黑狗,喃喃自语道:“可说啊,这事儿就奇了怪了,这章鱼是海里的东西,谁会训练一条狗专门对付章鱼的腕足呢?”
Ashley倒是不以为然,她说道:“你们想多了吧,我前些天还看到了一个视频,国外一个人专门训练他的小猎狗潜水到海底去抓龙虾呢,没准张铁鱼也经常带狗出海玩儿啊。”
这时,陈杀生走过去安慰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玛耶,嘱咐他不要过于伤心,还是为孩子准备料理后事是正事。
大圣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按照风俗为他举行了火葬仪式之后埋入了祖先山的墓葬台中。玛耶对韦无忌他们帮自己找回外孙的尸体,使他的灵魂有了归宿表示感谢,他说一定要报答他们。
陈杀生劝他,如果真想感谢,那就想办法为他们寻找一位向导,带领他们去寻找楞伽城。
玛耶没有说什么,他似乎心事重重,直到傍晚,独自去找陈杀生,问他能不能够给向导支付一大笔佣金,陈杀生自然是不在乎付钱的,立刻给玛耶开出了一个相当可观的价钱,玛耶一脸严肃地说这不够,要三倍,陈杀生心想估计是这老小子想要抽一笔水,不过这些钱对于楞伽城来说那是值得付出的,于是便同意了他的报价。玛耶告诉陈杀生,第二天早上去他家里同向导见面。
陈杀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健尼萨担心玛耶会随便找个人顶缸,陈杀生说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虽然狡猾,但是对于承诺却是守信用的,我们并没有强逼他,他是不会为了一笔钱来骗我们的,而且他也了解我的为人,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前些天他一直不肯同意另外寻找一位向导,我估计有可能这个向导是他至亲至近的人,他舍不得叫这个人跟咱们去冒风险,但是这次四爷帮了他大忙,他这也算是回报我们,何况毕竟还能赚上一大笔钱,够他在这破岛上吃喝十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