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朔山纪

第7章 意外死亡

姚敛回到了竹楼中,虽然他也判断那头神出鬼没却又谨慎小心的凶兽今晚不会来村寨行凶,但是却也不敢大意,更何况这里本就是个是非之地。黑老羊曾经说过这件事情可能有个阴谋,有人专门针对知名猎人设局,之后黑老羊就不明不白地差点送了命。还有,这个村寨并非寻常山村那么简单,这吴波和村民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目前看这些人并不会也没有理由伤害他们这些外来者,但是也不得不防。

为了安全起见,姚敛把他那把防身用的GLOCK38放到了枕头下面,又在房门和窗户下面布置了惊醒诡雷。这东西是他特制的,一旦有人触发绊索,爆炸的诡雷并不足以杀伤对方,但是却可以起到惊醒自己和吓阻敌人的作用。

布置好这一切,姚敛安心了一些,但是依然睡不着觉,索性起身拧开了一瓶儿村子里提供的冰镇啤酒,点燃了一支雪茄悠然地抽了起来。他准备一会儿抽完烟再去看看黑老羊的伤势。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Ashley的声音响起:“三哥,我可以进来吗?”

姚敛一下子便从木椅上蹦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么晚了Ashley还会来找自己,生怕她推门就进踩到绊索上,便连忙跑到门口伸手拉住Ashley的胳膊说:“慢点儿进!别踩到,嗯,留神脚下啊。”

Ashley经他一提醒,也发现了脚下的绊索,便小心地跨了过去:“三哥,那个黑人是你朋友?他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姚敛拉过把椅子:“坐,他是我以前在国内认识的,后来我在非洲给一个老板打工,他帮过不少忙,是个不错的朋友。他的伤倒是不太严重,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不过……他女朋友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

Ashley神色黯然,忽然,她一下子扑到姚敛怀里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也很委屈,这下倒把姚敛哭愣了。这女人真怪,要约炮吗?又不像啊,她这可是真伤心。姚敛心中想着,便扶起她问道:“你咋了?有话就说,哭个啥,说,出什么事儿了?”

Ashley并没有止住眼泪,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这么多年来她太压抑了,天大的秘密一直藏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她简直快要憋疯了。她为了减压曾经做过各种疯狂的举动去寻找刺激,以便缓解自己的压力和情绪,自残、**、吸毒、极限运动,甚至还跟随盗猎团伙去疯狂杀戮,但是都没有用,最后还是要回归,面对现实去寻求救赎。直到她遇到了姚敛,她觉得不可能完成的计划有了一丝希望,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或许可以帮助她完成救赎,解救她也解救她的父亲。但是,目前Ashley还是不敢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不敢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姚敛,因为这太离奇也太罪恶,她不知道姚敛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不敢冒险。但是,在听说又有一个无辜女人可能惨死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需要大哭一场,不然她觉得自己就要熬不下去。

姚敛并不知道她的那些秘密,以为她也许是害怕了,也许是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便安慰她说:“放心吧,我虽然是为了赚钱才跟你来这里,不过我不是亡命徒,太过于危险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没事儿的,我们会顺利做完这笔活儿,安全地回去,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寨子里敬候佳音吧。”

Ashley抬起头望着姚敛,心中一阵冲动,她很想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却终于还是忍住了。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哈,没事了,你给我一瓶啤酒好吗?再给我雪茄,我也要抽。”

他起身从包里拿了一支递给Ashley,又给她拧开了一瓶啤酒。“干杯!”Ashley说完一饮而尽。

“你悠着点儿,我知道你有量,可是咱这不是在北京,别喝醉了。”

“能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Ashley好奇地问。她并非没话找话,她确实对姚敛很好奇。

姚敛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我啊,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也知道,打猎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过,也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以前一直瞎混,后来有一次看见一群黑中介打人,我就以为是黑中介在欺负租房的。我当时也是年轻啊,爱管闲事儿,就上去帮忙打跑了那帮人,结果吧没想到挨打那位还真是个人物—于哥,他以前是央企干部,后来犯事儿被撤了,钱没少搂,在非洲有不少生意。

“他看我人靠谱,就叫我跟着他干。后来,那边儿打仗了,打得凶,我们不敢在那边待着了,就紧急找黑老羊把手里生意贱卖了回国了。于哥闲不住,非洲生意黄了,在国内的生意又被套住不少钱,于是就去越南那边儿倒腾买卖,结果遇到那边的边防军。于哥中了一枪,客死他乡。好在遇到了个熟人,顶着杀头的风险带我和无忌在边境线的大山里钻洞穴躲了好些天,然后顺着他们走私的密道逃回了国。之后我们俩就那么瞎混着,吃老本儿,没事儿上山上打打野鸡,后来不就遇到你了嘛。”

Ashley刚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忽然听见寨子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乱哄哄的。“出去看看。”姚敛说完去枕头下面摸出手枪别在腰上,然后拉着Ashley小心翼翼地迈过了绊索来到外面。

只见寨子里灯火通明,很多村民聚集在离姚敛不远处的一座竹楼里,而远处还有不少人在往这边跑。“不好,出事了,我他妈大意了。”姚敛一边儿朝那栋竹楼跑一边儿懊恼道,“我也以为那东西今晚不会来,没想到……”

Ashley安慰他说:“你别急,不一定就是怪物来伤人了,也许是别的事情,也许是罗兴亚人呢?”

“那就更完犊子!”

姚敛跑到竹楼门外的时候,吴波正从里面走出来,他脸色惨白,额头都是汗水,紧紧地抿着嘴唇,连花白的八字胡都缩了起来。他看见姚敛他们,便擦了擦头上的汗,直接用英文和Ashley交谈起来。姚敛这时候已经不需要Ashley给他翻译吴波的话了,因为浓浓的血腥味儿已经强烈地刺激着他的鼻腔,竹楼里地上两条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大腿已经说明了一切。

姚敛分开了人群,咬着牙走进屋子里,虽然他见过许多血腥的场面,虽然他曾经见过怪兽在寨子中伤人的照片,虽然他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见到地板上横陈着的那具尸体的时候,依然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草泥马。

这是一具女尸,死者的头颅已经被彻底拍扁了,并不是碎裂,而是被巨大的爆发力拍成了扁扁平平的一片儿。尸体的上半身已经被从中间豁开,内脏外露,两侧的**附近的皮肉全部被撕扯,并非深深的划伤,而是像被大剪刀剪碎的破布一样。豁开的裂口一直从喉部延伸到肚子,下面还有一小部分皮肉没被破坏,再往下的部分被挖开了一个大窟窿,肝脏、子宫等等器官全部被掏空,仅剩下臀部的一点点皮肉连接着两条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大腿。

Ashley走进来,看见这一切,顿时觉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这时候其他的人也已经赶到了现场。丫头和金不换扶起Ashley走到外面坐下,姚敛此时的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了,他铁青着脸回头看见无忌,便喊道:“拿上东西,进山!”

无忌拦住他,劝道:“三哥,你冷静点儿,先弄明白这儿的事情再进山也不迟。”

“嗯?你有什么发现吗?”姚敛问无忌,他知道无忌一向比自己冷静心细,他一定是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无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哥,你看看,这地板上,都是利爪抓出的痕迹,你看看这些痕迹很深,但是却有些蹊跷啊。”

姚敛这时候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他擦干净一块地板上的血迹,伸手摸了摸,仔细观察那些爪痕。果然,这些痕迹虽然很清晰,但是却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从黑老羊和村寨里的人的描述来看,那头吃人的怪物体型相当庞大,和一头大熊相仿,这么大的体重加上锋利的大爪子,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爪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眼前地板上的爪痕却并非一头体重几百斤的野兽造成的。这些爪痕虽然深邃,但是边缘异常整齐,很明显是一个体重很轻的东西用很大力气在地上划出来的。姚敛虽然脾气暴躁,却并非莽汉,他看见这些划痕心中便有了主意。他回身又去仔细看了看死者腿上的啃食痕迹,这一看,果然有异,那些伤口倒确实是被咬的,但是从伤口来看并不太像是大家描述的那头巨大怪兽所为。看伤口,这行凶的东西甚至还没有寨子里的土狗个头大。

“是谁发现的尸体?”姚敛问道。

桥下连忙在一旁帮忙翻译,问了两次,那个给姚敛带路的少女站了出来,怯生生地连说带比画,她也被吓坏了,虽然身边站着这么多人,还是抖个不停。

桥下听她说完,点点头,转身对姚敛翻译道:“这个姑娘说她和死的这个女人是朋友。这个女人的丈夫外出办事,她怀孕了不方便,自己留在家里休息。小姑娘说,自己知道她丈夫不在,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晚饭后便趁刚才雨小一些跑过来探望,没想到一进来便发现了尸体。小姑娘说她的家就在旁边,她站在家里就能看见这栋竹楼,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听见这边有什么异常动静,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却会发生这种事。”

正在这时,吴波忽然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似乎还很愤怒。他手里捧着一块塑料布,上面兜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姚敛瞥了一眼已经了然,那团物什是死者的内脏器官,还有肚子里已经成形的胎儿。

吴波走到姚敛面前,伸直双臂,嘴里说了一通话,桥下听了十分震惊。他颤声给姚敛翻译了吴波的话:“他说这些东西被扔在了村寨大门附近的供奉着的佛像上,他们发现的时候还在这堆……东西上发现了一撮白色的胡子。他们怀疑……怀疑这是你那位朋友黑老羊的,所以就去黑老羊的屋子里找他,结果发现黑老羊不见了。”

“去他妈的,你告诉他,这不可能是黑老羊干的!”姚敛愤怒地抓起了那撮白色的长毛看了看,然后更加坚定地说道,“这他妈根本就不是胡子,这是头发。黑老羊根本就没头发,是光头!他不见了只能是也遭了毒手!”

桥下将他的话翻译给大家,寨民们听了忽然就一阵大乱,很多人叫喊了起来,桥下立刻给姚敛翻译道:“这些人说是罗刹鬼,他们说什么白毛鬼王出来了。”

“什么罗刹鬼?”姚敛奇怪地问。桥下连忙和吴波沟通了片刻,然后给他们讲道:“当地有个传说,说这片深山以前是罗刹鬼的国度,住的都是吃人的罗刹鬼,他们的王是一个长着白毛的鬼王。这些罗刹鬼以前在印度,后来被神猴哈奴曼打败,残兵败将跑到这里的大山中隐藏,时不时会出来害人,专吃女人和小孩,有时候还会抓走漂亮的姑娘去当老婆。”

姚敛什么都没有说,他站在原地似乎呆滞住一样,只有韦无忌知道他此时已经在心中有了眉目,正在思索解决这个案子的办法。

“三哥,你没事儿吧?”Ashley关切地问他。

姚敛回过神儿来,对桥下说:“你告诉吴波,叫他给我在村子里找两个人,要一男一女,最好是夫妻或者情侣,女人最好是个孕妇,我要带他们进山去抓鬼。”

说完,姚敛一言不发地就走出了竹楼。Ashley等人跟着姚敛回到房间中,无忌一进门便兴奋地问道:“三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要用我们韦家传下来的十六天魔舞来捉那厮?”

姚敛打开了几瓶啤酒递给大伙儿,他也同无忌一样略带些兴奋。他说道:“老四,根据咱们这些天汇集来的情况看,我当初的判断其实没有错,害人的这个所谓的罗刹鬼王其实就是一头熊,只不过这头熊有些特殊,无论是它的外貌还是它的习性。”

Ashley很好奇:“特殊?熊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而且刚才在那里发生的事情也太奇怪了……我觉得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姚敛冷笑道:“鬼?这个世界上哪儿来的鬼?所谓的鬼,不过都是人类自己的心魔罢了。我们现在不需要去管刚才竹楼里的事情,我们只说之前的情况,的的确确是有一头猛兽来吃人。根据描述,这应该是一头南亚特产的熊—懒熊。当然,这头懒熊有些个体的变异,外貌上比普通懒熊大,而且样子也有变化。至于习性,比如喜欢捕食女人和孩子,喜欢折磨猎物等等,这都很正常。动物和人其实没啥区别,人类中会出现变态,动物中也一样会出现,这便是我历代祖先追杀的所谓魔物。这些动物捕杀猎物甚至折磨猎物,并不仅仅是为了果腹,而是当成娱乐,满足自己变态的习性。”姚敛说完一口气干掉了手里的啤酒,自言自语道,“这种野兽必须死。”

“那十六天魔舞又是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吴波给你找一对男女?难不成你要用他们做诱饵吗?”Ashley更加好奇了。

姚敛点点头,对她说:“是,我和无忌的祖先奉命在西山创办度朔寺,在那里秘密训练从围子营和民间招募来的猎手,他们曾经合著过一部《千手伏魔陀罗尼经》,分为南北两部,每部经书十四卷,合计二十八卷,里面记载的都是他们捕猎的技巧和方法。我们姚家捕猎靠力,他们韦家靠术,两派相辅相成无物不破。

“咱们要抓的这头懒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难就难在行踪不定难以寻觅,咱们简单地进山搜捕,就凭这点儿人手肯定是不够的,即使调来大军一寸寸地地毯式搜捕,也未必就能找到它。所以咱们只能想个办法引诱它主动出来。我记得老四的祖上所著的南部经书中有一卷《修罗乾达婆经》,里面就详细记载了用十六天魔舞这种办法引诱魔物现身的办法,说白了就是通过声、色、嗅的刺激,使那些拥有变态习性的野兽自投罗网。不过咱们目前的条件难以组织起十六天魔阵了,只能化繁为简试一试,希望吴波能给我找到合适的人选。”

Ashley红着脸笑了笑,说道:“怪不得你们俩那么兴奋呢……你看四哥乐得都满脸跑眉毛了,合着就是弄个成人秀给它看。”

姚敛乐着说:“你这么理解也没啥错,不过咱这比成人秀复杂一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吴波领来了一男一女来见姚敛他们,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男的个子不高,一身精壮的肌肉,女人则是蜂腰肥臀面容姣好,只是微微隆起的腹部证明这是一名孕妇。吴波介绍:男的叫德钦苏,是本地寨民,但是以前一直在泰国等地打工,被老板看上了,培训之后表演了几年成人秀,各种体位无一不会、各种技巧无一不精,更兼体力好爆发力强。女的叫玛丹,附近有名的寨妓,没有什么特长,就一样儿—骚,而且,恰巧她怀孕了。

姚敛听了吴波的介绍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问无忌道:“老四你看看这俩人,合用不?”

无忌也笑嘻嘻地看着二人,说:“合不合用这么看是看不出来啊,叫他们秀一段儿呗。”

金不换在旁边也附和道:“对对对,叫他们演一下看看。”

无忌最烦这个人,便挤兑他说:“哪儿都有你的事儿!我们这是办正事儿知道不?滚一边儿去,少说话。”

吴波听了他们的要求便点头直说:“easy,easy。”他拍拍手,那个玛丹便拿来一个录音机放起了音乐,两个人跟着劲爆的节奏便表演了起来。那个德钦苏明显是专业选手,各种姿势连绵不绝,不过玛丹就差多了,根本合不上拍,只是好在她天生媚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不足。

姚敛站起身,说道:“行了,停停停,再看会儿哥几个就绷不住啦。”他回头问韦无忌说:“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无忌拍着大腿赞道:“太可以啦!你看那小腰身儿,那小眼神儿。一会儿吃完饭叫他们去我那屋,单独培训!”

无忌用完餐便领着那两个人回到他的竹楼里,叫人用纱将竹楼四周围住,看不到里面的状况,然后又叫所有人不得踏进竹楼四周两百米。“四哥肯定没安好心,就为了看那个!”Ashley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姚敛对她解释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十六天魔舞真的就只是舞蹈,靠舞者的形意色嗅引诱观舞之人。咱们在这里没有条件去还原真正的十六天魔舞,不过好在要引诱的也不过是个畜生而已,稍微训练训练那两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靠,那刚才你们叫那两个人表演成人秀!”

“哈哈,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秀喝喝酒,也算给我们发点儿福利啊,再说你不也看得挺开心吗?”

姚敛又和Ashley闲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休息,准备次日天一亮便进山去猎杀那头食人兽。但是他在心中,一直在苦苦思索着另外一件事:那个孕妇的死亡和黑老羊的失踪到底又是谁干的?姚敛觉得这个寨子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黑老羊的失踪和那个孕妇的死亡会不会和这个秘密有关系呢?他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是他认为下手的人一定是寨子里的人,不然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孕妇又弄走了黑老羊。要知道,这里的人居住的都是竹楼,稍微有些动静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黑老羊可不是一般人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受了伤,但是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把他弄走几乎就不可能。

姚敛想得头疼,他一骨碌从**坐起,伸手取了支雪茄点上。忽然有人敲门,抬头一看却是曾经领自己来的那个少女。姚敛连忙请她进来,那姑娘怀里捧着一个木盘,里面都是瓶瓶罐罐的东西。她对着姚敛行了个礼,然后便比画着请他去冲个澡,看意思是要为他按摩。

姚敛摇手拒绝,然后拿起木盘里的精油香粉一类的罐子跟她比画起来,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太香,进山捕猎的时候会刺激到野兽。

那个姑娘倒是相当聪明,一下子便明白了姚敛的意思,她点点头,又行了个礼,便端起木盆要走。姚敛忽然发现她的头顶上有一片白色的东西,他一把扯住那女孩儿,伸手从她头上摘下那白色物体,发现居然是一撮白色的毛发,跟在死去的孕妇器官上面找到的那一撮毛发一模一样。

那姑娘吓了一跳,不知道姚敛抓住她要干什么,费解地望着他。姚敛把她拉到床边叫她坐下等着自己,然后快步跑到了桥下的竹楼。一进门,却发现桥下并不在房间里,只有金不换躺在窗子下面的席子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用iPad看着电影。

“老金,桥下去哪儿了?”

金不换坐起身茫然地说:“咦?奇怪了,刚才他在屋子里啊。”

姚敛懒得跟他多废话,便问他说:“你会说他们这边的话吧?”

金不换一挺胸脯说道:“必须会说啊,其实我比桥下说得好……”还没等他说完,姚敛已经一把将他从席子上扯得飞了起来,拉起他就往外面跑。“我×,慢点慢点,我把鞋穿上,吗去啊这是?”

姚敛一边儿跑一边儿解释:“去我那儿,给我当下翻译。”

两个人跑到姚敛的竹楼,那个姑娘胆怯地坐在那里。姚敛指着她对金不换说:“你问问她,她刚才都去过什么地方。”

金不换看见那女孩儿,笑眯眯地跟姚敛说:“哎呀,你吃醋啊还?刚才她给桥下推油来着。她的一个小伙伴儿给我推,她给桥下推,不过你别吃醋,她还跟我们打听你来着,说先去找的你,看见你在和Ashley说话就没敢进去打扰你,所以就来先给我们按摩了。为这么点儿事情你也至于?”

姚敛愣住了,他打断了金不换:“别逼逼,你问她给你们按摩完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金不换把姚敛的问题翻译了,那女孩笑着回答。“她说了,完事就跑你这来了,看见你一个人,就进来为你按摩,被你拒绝了,可是你又不让她走。她说了,她没有男朋友。”

姚敛站在那儿,脑子里迅速地转动着,他猛然扯起金不换和那女孩儿又回到桥下和金不换居住的房间,问他们:“刚才你们怎么待着的,桥下在哪里?”

金不换指着墙边的一张软席说:“他就躺在这儿啊,这妞儿给他按,我躺窗户那儿,按完了他就睡觉了,我就躺在那儿看电影。”

姚敛示意他不用再说什么了,他走到墙边仔细瞧着、闻着、敲打着,过了好半天才对金不换说:“老金,你好好想一想,桥下的行李,就是那个深绿色的大提包,放在什么位置。”

老金伸出手指着房顶说:“他们这儿好奇怪,东西都吊起来,我怕麻烦,就把行李都堆在地上了,桥下非把行李吊在上面,他说这样可以防止蛇虫爬进去。”

姚敛抬起头,看了看金不换指的位置,正好在桥下睡觉的软席上方,他咬着牙怒骂道:“妈的,被这小日本儿给晃点了!”他也顾不上旁边不明所以的金不换,扭身便跑去将其他的人都找了来。

“三哥,你刚才说的我没太明白……”Ashley被姚敛拉进了金不换的竹楼。在路上姚敛激动地和她说了许多自己的推测,Ashley听得有些蒙圈。

姚敛愤怒地扫视了众人一圈儿,对Ashley说道:“这个桥下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内鬼!我怀疑黑老羊的失踪以及那个孕妇的死全都是他干的,最起码是和他有重大关联!”

金不换这时候倒是有些讲义气了:“这不可能,桥下这些天基本上都和我在一起,虽然不能说寸步不离,但是他肯定是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情的。”

姚敛恼火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强压怒火,对众人解释道:“这些事情当然不是他亲手做的,不过也差不多了。那天我们在路上曾经遇到了许多尸体,桥下执意要给他们做法事,还催我们先走,其实那些尸体里就藏着他的同伙,他利用那个机会将他的同伙儿带进了这个寨子。”

金不换疑惑不解地问道:“不可能啊,咱们一路上都看着呢,没有人跟着咱们,难不成他的同伙真是个鬼?要不然……”

无忌听得心烦,上去就给了金不换一脚,骂道:“你丫闭嘴!听我哥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