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身救国生死无悔
胡道南从报上得知安庆之变的消息后,心里很是着急,深悔自己当初走了眼,还把他当成一个人难得的才推荐给学堂。如果追究起来,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四处联系,仍不放心。
刚好商会陶先生、绅界徐先生怕自己也受到牵连,前来找他商量。于是三人私下决定,要想推脱干系,转移视线,必须先一步向知府贵福告密。
当日子夜,胡道南就揣着禀帖,偷偷晋见贵福。贵福此时刚刚接到省辕电报,正在理不出头绪的时候,忽闻胡道南求见。
胡道南为引起贵福的重视,故意减缓语速:“徐案之害,不在安庆,而在绍城!”贵福听后惊呆了。胡道南继续说:“这绍城之乱,正处于萌生之中,不乱则已,乱则猝不及防!”
“有那么严重么?”贵福有点不明白。
“大人!您不知道?安庆恩中堂——”
贵福摆摆手,打断了胡道南,“那么,绍城出事……”他一切都清楚了。
“乱自内作,您必须先下手为强。”胡道南不肯罢休:“那秋瑾素与徐锡麟素有来往,最近又纠集平阳会匪竺绍康,据说达十万人。要是横掠入郡,那么,绍城化为齑粉且不说,单是您的身家性命,也就,也就……”看着贵福开始坐立不安,胡道南知道自己的这一招得手了。
贵福送走胡道南后,连夜赶赴省城杭州,当面禀报巡抚张曾黜。巡抚听后也是大吃一惊,决定立即派重兵镇压。
差役们押着秋瑾,走向府衙。她看着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昂着头,挺着胸,她什么也不怕,自己没犯什么罪!她咬紧牙关,决定无论官府问什么都回答不知道!对!不能低头!
待秋瑾被押到府衙,贵福迫不及待地要马上升堂审问。中间正案是贵福,旁边坐着徐方诏,下斜方一边一个几案,分别是李钟岳和李瑞年。
秋瑾随着衙役们的堂威声被推入。她不等贵福问话,便大声嚷道:“凭什么给我上绑?你们讲不讲理?给我松开!放开我,放开我!”贵福一拍惊堂木:“秋瑾!本官问你!赶快把乱党的事招出来!何人主谋?何人为首?都有哪些同党!”
“呸!谁是乱党!你说谁是乱党?你身为一府之长官,怎么可以诬蔑百姓!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你,你,你……你这个坑害百姓的奸贼!”秋瑾气得浑身颤栗。
“大通学堂得到何人指使?同党在哪里?说!快说!”
“什么?受指使!你们毫无原因,兵围大通,搜捕学堂,毒打师生,破坏教育……”
“大胆秋瑾,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胡搅蛮缠!你说!你搞什么革命?革命就是造反!”
“我搞革命了?我?”秋瑾冷笑一声,“我是搞过革命,不过,那是男女革命,男女平等的革命。明白吗?……”秋瑾侃侃而谈。贵福被她东扯一下西拉一下弄得头晕脑账,有些不耐烦了。旁边两位随堂的知县早听得烦了,只是不敢发威罢了。那徐方诏也按耐不住了,凭借自己是省里来的,一把拍得桌子嘭嘭响,大声呵斥道:“少说废话,赶快供出来,哪个是你同党?”
秋瑾冷眼看了看徐方诏,又看了看贵福,从容不迫地说:“这同党么……就是你!贵福!”
“啊!——”贵福乍一听,五雷轰顶般,愣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大怒地说:“秋瑾,你好大胆!竟敢加罪本府,你说,你有何证据?有何证据……”
“要证据么,倒是不止一桩:其一,我大通学堂开学之初,你曾前去训话,鼓励我等办好大通,此事可有?其二,你曾亲手制联,叫我等‘竞争世界,雄冠全球’,此事可有?其三么,你还曾同我师生共同合影留念,学生肩负洋枪。此事可有?”秋瑾句句紧逼,让众人听得一点没有喘息的机会。贵福越听越心虚,越心虚就越急,甚至身体都不由得哆嗦起来。他已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
秋瑾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还抖出了贵福的老底,“如此说来,你就是大通学生的后台,是大通学堂的靠山,是大通学堂的指使者,如果大通学堂是匪窝、是乱党,你贵福脱得了干系吗?”贵福被气得呼吸急促,连忙宣布退堂。退至后堂,贵福仍然惊魂未定,急忙招来师爷商议。在师爷的谋划下,陷害秋瑾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贵福知道,要杀人灭口,起码也得有一份口供,否则就是无罪而定谳,没法向上级交代。于是,将此事交给山阴县署审理,吩咐一定要弄出一份口供。
李钟岳也明白这个案子很棘手,逼供不好,不逼供、听凭秋瑾自供审理也不是。最后决定在花厅审理,避免出现什么不利的情况。
秋瑾被提进临时的大堂,用手铐代替了绳索。待秋瑾坐下后,李钟岳开始问话:“秋先生,这革命党的事……”
“革命党?谁是革命党?我昨天一再强调,我推行的是男女平权革命,是家庭革命!”秋瑾不饶人地回答。
“秋先生,您慢慢说,我这里听着……”李钟岳语气和缓地说。
秋瑾又想了想;也好,给他们讲一讲,让他们知道知道。于是便从癸年进京讲起,直至丁未年返回绍兴,于大通学堂就职,经历过的种种,一五一十的陈述了一遍。最后以十字概括为“倡天足,行平权,兴女学,办女报。”秋瑾一席话,使得李钟岳无言以对。
审理完毕,秋瑾应要求签字,刚写下“秋”字,便警惕起来,稍动动脑筋,改写为“秋雨秋风愁煞人”七个字。贵福看了交上来的《秋瑾自供》,愤恨难耐,更是不满意李钟岳的办事不力。于是决定由师爷亲自逼供,以达目的。
7月14日,戍时,秋瑾再次被提到堂上。“秋瑾!你到底招不招?”秋瑾见这个人十分陌生,非府非县,他是谁呢?便大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有什么权利审问我!”
“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我今天就是要审问你!你到底招不招?”
“革命党的事,我不知道,你让我招什么?”
“好,来!伺候!”两边人取出刑具,上好刑,“秋瑾!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秋瑾怒目而视。“收!”秋瑾“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喷水!”他见秋瑾口里似乎呻吟着什么,又问,“秋瑾,你招不招?”
“我招……我招……我招个屁!”
“收!”秋瑾又“啊”的一声昏倒在地上。
不招就上刑,晕过去了再用冷水泼醒,再逼供……如此反复着。可无论怎样,秋瑾都是不招,反而破口大骂,直至花光所有力气。天平架,火蓼……也都用上了,还是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大堂还在逼供时,贵福忽然亲自到来。原来贵福刚刚接到省电,电文正是:“府越密秋瑾着即正法院微”。听说逼供仍然不成,便不再顾及了,命差役立即传山阴李县令,立即处死秋瑾。
秋瑾被差役推回牢狱。禁婆走过来,扒扒秋瑾的衣服,看到秋瑾身上的伤痕,吓得惊呆了。她在这里见过无数被用过酷刑的囚犯,可从来没有一个这样重的,可能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康复吧。秋瑾不住呻吟着。禁婆心疼地看看秋瑾,心想:“让她睡一会儿吧。”
正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出现了亮光。那脚步声越来越大,是踏步声;亮光也越来越亮,是灯笼火把。两队兵勇排列在女狱门前。李钟岳坐着轿子前来提女犯人。
秋瑾勉强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扶着禁婆的臂膀艰难地站起来,扶住门框,踉踉跄跄地迈出门坎,没走几步又倒在地上……
士兵涌过来绑上秋瑾,连推带搡。秋瑾看见有刑手跟在队伍的后边,明白了“怎么?要我归天么?”
“省里有令,请秋先生升天!”李钟岳平淡地说。
“要我去死?我到底犯的是什么罪?不行!我要见贵……贵福!我要问问他!凭什么,凭什么要杀我?”
“没有用的。见也是死,不见也是死!贵大人想要你的命,你就得死”所有事她都清楚了,反而更加镇静,蹒跚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问李钟岳:“今天,初几了?”“今天,六月初六。天贶节。”
今天是初六,明天是初七、初八、初九、初十,只有四天!四天啦!
人们都来了!都来了!王金发来了!竺绍康来了!各地的兄弟们都来了!到处是大刀,到处是红旗,到处是花花绿绿,……她觉得眼光忽然充满光明……她停住脚步,仰天长笑!
红光,从身后、脑后,升起来了,弥漫了天空……
在秋瑾殉身的第四年,中国人民前仆后继的,终于冲破了黑暗,迎来了光明:武昌起义爆发了!浙江光复了!绍兴军政府成立了!
1912年1月26日,秋瑾的战友徐自华、陈去病在绍兴大善寺,为秋瑾召开了追悼大会……同年7月19日(农历六月六日),徐自华在西湖上为秋瑾修建了新墓。十月,秋瑾的灵柩从湖南湘潭运回西湖安葬……
1927年7月4日(农历六月初六),杭州各界举行了规模宏大的纪念大会……
1929年,秋瑾烈士纪念碑在绍兴轩亭口隆重揭幕……
198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七十周年纪念日,在西湖西冷堍,建成了一座新的秋瑾墓。白色大理石的秋瑾雕像,傲然挺立于山坡上,左手柱着一把宝剑,右手叉在腰间,昂首挺胸,遥望远方……眼前是微波粼粼的湖水,身后是巍巍挺拔的青山,苍松、翠柏、花环、甬道,人们纷纷到这里,献上一束花,敬上一个礼,表示敬仰、怀念;在哀悼在沉思……
【成功启示录】
秋瑾的故事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她一生都在为中国的革命事业作贡献,为了让中国强大起来,她冒着生命的危险,坚强地与封建旧势力作斗争,向封建旧势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甚至是牺牲生命,来唤醒世人,保卫祖国。在她的心中,对事业有种不成功不罢休的执着追求,在她的前方,总有伟大的目标在指引。 德国著名思想家、文艺理论家莱辛说过:“走得最慢的人,只要他不丧失目标,总比漫无目标地徘徊的人走得快。”目标是她前进的动力。她的英雄豪迈和临危不惧的气节和精神在她那灯塔般明亮的目标的指引下,活脱脱地展现出来。
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也要有目标,还要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心理素质,特别要增强自己抗挫折的能力,既能享受成功的体验,也要有承受困难、失败、挫折的勇气和能力。这种考验让我们坚强和赋有创造力。只有这样才不会虚度时光,才不会让时间在指缝中流失。
在当今市场经济大发展时期,知难而进,一往无前,是事业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困难是一种考验,成绩同样是一种考验,而且成绩的考验往往比困难的考验更为严峻。不把已经取得的成绩当作前进的包袱,而是当作前进的基础和动力,自豪而不自满,奋发而不懈怠,放眼新的征程,始终保持旺盛的热情和奋发有为的斗志,才能不断攀登事业的新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