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90章 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可她的手里,却握着一柄连鞘的古剑。

秦晚霜。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禁军一眼,清冷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赵楷的身上。

“他今天,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和她的剑一样,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赵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这个女人。

道门执剑人,秦晚霜。

那个一剑斩了顾家半个山门的绝世剑客。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泰虽然也被秦晚霜的气场所慑,但职责所在,他还是硬着头皮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保护殿下,拿下刺客!”

他怒吼着,第一个冲了上去。

可他刚冲到一半。

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季无常手里摇着那把破旧的折扇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位将军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滚开!”

陈泰含怒出手一刀劈向季无常的脖颈。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寻常江湖高手根本无法抵挡。

可季无常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搭。

“叮。”

一声脆响。

陈泰只觉得一股巧到极致的卸力传来,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然被一把小小的折扇轻易地带偏了方向。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季无常手腕一翻,折扇的扇骨已经点在了他手腕的麻筋上。

陈泰手臂一软佩刀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一个壮硕的身影如同下山猛虎从门外撞了进来。

正是林归尘。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陈泰的后颈,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位金吾卫中郎将提了起来。

“都别动。”

林归尘的声音如同炸雷。

“谁动一下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整个雅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禁军武士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赵楷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在瞬息之间就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撕碎。

他看着那个依旧在从容饮酒的李乘风,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他不是来赴宴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李乘风放下酒杯,终于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赵楷。

“殿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让赵楷都感到心惊胆战的锋芒。

“你想怎么样?”

赵楷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想怎么样。”

李乘风笑了笑。

“我只是想告诉殿下,顾家的这盘棋你下不了。”

“甚至你那位父皇也未必能下得赢。”

赵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乘风这句话,已经近乎于大逆不道。

“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跟整个顾家,跟皇权抗衡吗?”

“我从没想过要抗衡。”

李乘风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赵楷,说出了一句让对方浑身冰冷的话。

“殿下可知,顾家炼制劣银的那座黑石矿,除了产铁,还产一种东西。”

赵楷的心,猛地一沉。

“那座矿,还产煤。”

李乘风的声音很轻。

“一种品质极高的精煤,是打造兵器,冶炼铠甲的上好燃料。”

“据我所知,那座矿这十年开采出的精煤,并没有卖给朝廷的兵仗局。”

“它们被运往了北方。”

“卖给了,北蛮。”

“轰!”

最后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赵楷的脑子里。

通敌。

资敌。

这是比私铸劣银,严重百倍的滔天大罪。

一旦坐实,别说一个顾家,就算是十个顾家,也要被夷为平地。

“你,你胡说!”

赵楷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胡说。”

李乘风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册子,扔在了桌上。

“这是四海钱庄和北方几个部族商队长达十年的交易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批精煤的数量,价格,和交接的地点。”

“而负责这条商路的,正是殿下的门客,刘文远。”

赵楷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册,仿若在看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明白了。

李乘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顾如鹤,甚至不是整个顾家。

而是他。

是藏在顾家背后的他。

“你到底是谁?”

赵楷的声音嘶哑,他第一次,对李乘风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

李乘风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重要的是,殿下,你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赵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李乘风。

“你疯了?”

“我没疯。”

李乘风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疯的是这个世道。”

“你父皇要用顾家开刀,削弱世家,收拢皇权,顺便,也把你这个和顾家走得太近的儿子,废掉。”

“你舅舅顾长渊,要用你当挡箭牌,牺牲一个顾如鹤,保全整个家族。”

“在这盘棋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你甘心吗?”

李乘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赵楷最脆弱的神经上。

赵楷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的双拳,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甘心?

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自认才智不输于任何一个兄弟,只因为母妃出身顾家,就要被父皇处处提防,处处打压。

如今,更是要沦为被舍弃的棋子。

“我凭什么信你?”

赵楷咬着牙问道。

“你不用信我。”

李乘风淡淡地说道。

“你只需要选择。”

“是继续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最后被无情地碾碎。”

“还是,跟我一起,把这张棋盘,给掀了。”

李乘风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秦晚霜,季无常,林归尘,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雅间门口,那些禁军武士,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被赵楷用眼神制止了。

一行四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赵楷才仿若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倒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