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埋伏与反击
镖队的人已经整装待发,前头领着两匹高头大马,后面是那几辆篷布盖的严实的镖车。
队伍刚走出不到十里,前方的官道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间,十几骑快马冲了出来,刀光在晨雾里闪烁——来的是截镖的。
裴通海一声令下,衙役们列阵挡在镖车前。
李乘风抽刀上前,脚下凌波微步一展,破风刀的劲道蓄满,第一刀就劈翻了冲在最前的一骑,连人带马翻在地上。
他借势卸掉第二人刺来的长枪,反手一刀削断枪杆,刀锋顺着枪杆劈进对方肩膀。
截镖的人显然没料到会碰到硬茬,绕着镖车打了几个回合,便开始往两边分散突围。
李乘风见一个骑手冲向最后一辆车。
立刻一跃上去,驭力诀卸掉马背上的冲势,破风刀顺势斜劈,把人从马上掀下来。
马惊叫着跑远,镖车安然无恙。
战斗不过一刻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都逃进了林子。
裴通海没追,只让人收拾现场,然后对镖队头领笑了笑:“金枪门的人,脾气还是老样子。”头领没接话,只抱拳道谢。
李乘风站在一边,心里却在琢磨金枪门到底要的是什么。
等队伍继续往前走,他故意落在最后,趁没人注意,把手按在最后一辆镖车的尾板上,乱世书在脑海里微微震动了一下——有反应,但没翻页。
这说明,车里的东西至少沾过血,而且不干净。
队伍出了盘牛镇,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早晨的雾渐渐散开,阳光透下来,镖车的篷布闪着一层油光。
李乘风走在队伍中段,表面护车,心里却在留意四周的地形。
两边是低缓的丘陵,零星的树林夹着农田,看似平静,其实最适合埋伏。
走到午时,镖队在一片柳树林边停下来歇脚。
镖师们轮流守车,另一些去林子里解手、喝水。
李乘风装作在林边踱步,手掌轻轻拍在最后一辆车的尾板上。
乱世书在脑海中又是一阵细微的震动——这反应,比昨天更强,说明车里的东西已经在不断“泄气”,活物的可能性极大。
他转回来的时候,裴通海正和镖队头领低声说话,隔的不近。
但能听到几个字——“交接点”“午后”“金枪门”。
李乘风心里暗记,等他们出发的时候,脚步不动声色地慢了半拍,留在了最后一辆车旁边。
刚走出柳林没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啸。
镖队的马匹立刻躁动起来,镖师们拔刀握枪,裴通海脸色一沉:“埋伏!”
话音未落,山坡两边同时冲下黑压压的人影。
手里举着长刀、钢叉,还有几人拉着强弓,弦上寒光闪闪。
第一波箭雨倾泻下来,镖队立刻将镖车围成一圈,盾牌高举。
几支箭擦着李乘风肩膀过去,扎在车板上,木屑飞溅。
他双脚一点,凌波微步踏出三步窜到人群前沿,破风刀的劲道蓄满,一刀劈翻冲在最前的一个大汉,连人带刀滚到路边。
敌人见冲锋受阻,立刻变阵,有几人从侧面绕到镖车后,显然是冲着那最后一辆车来的。
李乘风早就盯着,他们一露头就迎了上去,驭力诀化掉第一人的劈刀力道,反手一刀将刀锋送进他肋下,抽刀带出血雾。
第二人抡着狼牙棒砸来,他侧身躲过,刀背猛抽在那人膝弯处,“咔”地一声脆响,人跪倒在地,刀锋顺势抹过脖颈。
短短几个呼吸,镖车后路被清空。
前方的镖师们也在拼命抵挡,不过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攻势凌厉。
尤其是冲在最前的两个蒙面人,刀势怪异,刀背厚重,每一击都震的镖师后退半步。
李乘风看准时机,从侧面杀入战圈。
凌波微步一滑,破风刀猛地蓄力爆发,直劈蒙面人刀锋侧面,硬生生将其劈的刀势散乱,驭力诀趁势卸掉反击力道,刀刃一翻划开了对方腹部。
另一个蒙面人见势不妙,想退,李乘风紧追不放,身法快的像影子,刀光一闪,人已经倒在地上。
地上的尸体还在冒热气,乱世书翻开新的一页——【铁血锤法,重若千斤,力破一切防御】。
这门武学显然是那蒙面人用刀中夹带的锤法劲道所化,李乘风心中一喜,短暂感受了那股沉重霸道的力道,知道近身对战时又多了一张底牌。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埋伏的人见迟迟拿不下镖队,丢下几具尸体后纷纷退入山林。
裴通海收拢队伍,清点了一遍,只有两个镖师受了轻伤。
镖队头领抱拳道谢,但神色比之前更沉,显然明白这只是开始。
下午,队伍继续赶路,直到傍晚才到达一个叫“马蹄洼”的小镇。这里是三条官道交汇的地方,金枪门的人就约在这里交接。客栈前早有十几人等候,个个是练家子,腰间长枪闪着寒光。
李乘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面孔——曾在盘牛镇的赌坊里见过,是个和黑旗会走的很近的江湖混子。
那人此刻却穿着金枪门的服饰,混在镖队迎接的人群里,还和头领寒暄几句。
他暗暗皱眉,这里面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马蹄洼的夜,比盘牛镇更安静,三条官道交汇口的灯火稀稀落落。
客栈的院墙高高耸起,院门两边各站着两个金枪门弟子,手里的长枪在灯下泛着冷光。
镖队的人全部安顿在院里,镖车靠在角落,篷布仍旧没掀开,外头多加了两道铁链。
李乘风随衙门的人被安排在西厢房,和镖队的卧房隔着一条长廊。
晚饭后,他装作在院子里走动,顺便数了一遍守夜的巡逻路线——一共八人,两人一组,每半刻换一次巡逻方向,院子角落有盲区,但时间很短。
三更一到,巡逻换班时,李乘风掂着水壶走出厢房,绕到盲区,脚下凌波微步轻轻一踏,就无声地落在镖车背后。
他低身靠近,手指探到铁链锁孔里,几下拨动,锁舌“咔”地轻响一声弹开。
他慢慢掀开篷布,里面的木箱果然还在。
木箱表面冰凉,桐油味掺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血液干涸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