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如意
林婉儿,京城第一花魁。
若非赶上揽月盛事,平日里千金难求一见。
但在陈长安掏出玄铁对牌时,这些都不算什么。
洛神阁都是苏家的。
也包括她林婉儿!
领头的老鸨带他来到幽静小院,高声喊了句苏家贵客到,便匆匆退下。
陈长安感慨,狗仗人势的感觉真不错。
木门从内推开。
林婉儿一袭月白齐胸襦裙,外披半透薄纱,身段窈窕。
看见来人,她有些疑惑,但还是轻声问了句好。
幽香扑面,她自然而然地牵起陈长安的衣袖,将人带入里屋。
门板合拢,陈长安眉头一挑。
梁上有人!
头顶房梁传来粗重喘息,带着刻意压制的浊气。
还是个练家子!
林婉儿提壶斟茶,红唇轻启,吹散水面热气。
“这屋里,现在没有旁人了?”
陈长安不动声色。
“自然没有,岂能让人打扰公子的雅兴?”
林婉儿不明就里,递来热茶。
陈长安观她神态。
这女人竟全然不知头顶有人!
他心中思量,却没有接茶,而是伸手抓住林婉儿皓腕,发力一拽!
“啊!”
佳人低呼,落入陈长安怀中。
茶水泼洒满地。
“美人儿,我可想死你了!”
他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哈哈大笑。
低头探进那雪白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眼见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林婉儿羞红了脸,明明上次见他时还是个守分寸的读书人。
“公子你先放我下来!”
“叫啊!”
陈长安嘿嘿一笑,猥琐地道出那句**贼专属台词。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果不其然!
梁上的喘息全乱了,原本压抑的动静变得又急又粗,滔天杀机倾泻而下!
“快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陈长安装作浑然不知,抱着美人便往榻上走。
轻薄的外披掉落在地,林婉儿衣衫半露,长裙下,纤白的双腿在半空晃**。
“公子等一下......”
林婉儿话还没讲完便被陈长安按在床头,话语也转为了一阵呜呜声。
梁上那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恶风扑袭而来!
黑影自顶梁扑杀而来,双手化为利爪,直取陈长安后颈!
榻上,陈长安伸手捂住林婉儿的嘴唇,心中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吧!
他迅速收手,拔出怀中宝刀,暮然回头,寒锋直取敌人胸口。
偷袭的人亡魂大冒,却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将胸膛送进他的刀尖。
扑通!
刀随即没入三寸,陈长安不给来人反扑机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说!你躲在这里有何目的?”
但见来人重重砸向地板,死死捂住胸膛被切开的豁口,只抽搐两下后便断绝了生机。
这倒是让陈长安猝不及防了。
他本想重伤来人,拷打出是何方势力再杀的。
谁知道这家伙如此不堪!
他大步上前检查尸体,但除了兜里二两银子外什么也没找到。
真穷啊!
陈长安默默收起银子,借着死者衣物擦拭干净短刀,返身回座。
榻上,林婉儿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瞪大双眼。
这人是何时埋伏在房间的?
他又待了多久?!
“这京城第一花魁,就是受人欢迎啊!”
陈长安感慨,话音突然一转,明显是不想给林婉儿反应时间。
“王是非这几日来过没有?”
“还不曾见着。”
林婉儿压下心中惊骇,声音轻柔。
陈长安点头,盯着那张娇艳的脸庞,语出惊人。
“今天我在街上撞见两伙杀手火拼。”
“死前有人高呼,镇北王在南疆蛊国毒发。”
“快要没命了!”
林婉儿闻言一愣,脸上勉强挤出两分笑意。
“公子莫拿这等大事诓骗小女子。”
“我亲耳所听。”陈长安站直身子。
“至于真假,你们背后的人自会判断。”
这位艳冠京城的花魁此时红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难道知道自己身后的势力?!
既然没有王是非的消息,自己的消息也已抛出,陈长安就没有逗留的必要了。
他还要找个清净地方解毒呢!
“那日的青衫书生若是再来找你,麻烦替我带句话。”
“若是得闲,大可来平康坊地下赌坊找小人。”
门扉开合,陈长安毫不留恋地离去。
半柱香后,群芳阁门外。
“公子来玩啊~”
门外揽客的姑娘叽叽喳喳调笑个不停。
老鸨是个眼尖的,一把推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迎上前来。
“爷可是来听曲的?”
她认出了这位曾在楼里查账的狠人。
“去牡丹房间要多少银两?”陈长安开门见山。
“哪能收爷的钱!”
老鸨赔笑。
“但真不赶巧,牡丹的恩客都排到半月后去了。”
陈长安面不改色。
“水仙可有闲暇?去她房里。”
老鸨挥着丝绢,“水仙倒是有空闲。”
“不过爷有所不知,只有花魁才配独门院子,其他姑娘都是在楼里的厢房歇息。”
“爷不如去顶层雅间稍歇,姑娘随后就到。”
她突然凑近娇笑。“话说这个水仙可是大有来头啊~”
“这话怎么说?”
“这水仙本名呐,就是您之前打听的清卯!”
陈长安步子一顿。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想起这名字的来历。
卯四那蠢货去偷金雀,最终惨死,图的不就是给这妹妹赎身!
真是孽缘!
陈长安压下翻腾的思绪。
“那便见见她吧。”
老鸨领路上了顶层,推开一间名叫秋菊的雅间。
不多时,珠帘掀动,水仙缓步走入。
她容貌算不得多绝色,但胜在五官清丽,透着小家碧玉的清新气。
身段尤其柔软,走动间细腰犹如随风摆柳。
“奴家见过公子。”
水仙提壶斟酒,双手奉上玉杯。
陈长安接过,搁在桌案上。
“你叫清卯?”
“家里还有个哥哥叫卯四,在镇北王府做杂役?”
水仙拿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神情有些恍惚。
青楼里的日子早磨平了她的念想,那亲情遥远得仿佛上辈子的事。
“是。”
憋了半晌,她才低声吐字。
“他死了。”
陈长安盯着她,“前几日刚咽的气。”
“他听说你被卖进了窑子,想给你攒赎身钱,去偷了主子的物件。”
“最后死在茅房,已经被人丢进乱葬岗里了。”
水仙身形晃**两下。
“唉……”
她却没有泪水流下,面容平静得出奇。
“穷苦人家的命,总是这般不如意。”
“我那短命哥哥,生前可是得罪过公子?”
倒是通透!
陈长安暗赞一句。
“给你赎身要多少银子?”
她咬着嘴唇报了个数。
两千六百两。
“帮我办成一件事,这笔钱我掏了。”
陈长安开出条件。
水仙睁大双眼,“公子要奴家做什么?”
“现在还信不过你。”
陈长安摇头。
“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来。”
“今晚权当我是个寻常恩客,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半字。”
水仙若有所思,点头答应。
她也没理由拒绝。
谁知陈长安突然暴起,并拢双指精准点在水仙颈间要穴。
水仙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桌上昏死过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陈长安确定清卯睡死,当即解开衣衫。
却不是为非作歹。
他将刚买的几包名贵药材连同怀中银针一齐摊开。
没有时间慢熬,他抓起大把药草直接塞进嘴里,生吞硬咽!
药材入腹,陈长安催动龙脉诀,各种药材在浑雄真气的催化下尽数化作滚烫洪流。
他捻起银针,对着胸口心脉七处大死穴,发狠扎入!
拼了!
药力混合真气,化作攻城锤,疯狂撞击心脉外围的丹毒壁垒。
汗水瀑布般滚落。
半个时辰熬完。
陈长安大口喘息,将狂暴真气强压回丹田。
不行!
这些药材都不够极品,解不开这毒障。
得搞来真正的天材地宝试试!
陈长安并没有泄气,在心里盘算一圈。
或许万物拍卖行有他需要的......
他整理衣襟,摸了摸怀中银两,收起剩余药草与银毫。
抬手解开水仙穴道。
水仙悠悠转醒,满脸茫然地揉着酸痛的脖颈。
“切记,一切照常,全当无事发生。”
陈长安丢下交代,推门而出。
直奔万物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