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恶奴,从拯救绝美王妃开始

第14章 越嚣张死的越快

林轻羽连余光都未扫过这人。

陈长安乐得如此。

他与这纨绔本无恩怨纠葛,没必要上前招惹。

跨过高门槛,进入楼内。

洛神阁里头布置得相当讲究。

没有刺鼻的廉价脂粉味,空气中飘着几缕淡雅幽香。

一楼宽敞,灯光偏暗。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正中间搭着个气派的白玉台子。

二楼是一圈镂空雕花的木栏杆,隔成一间间私密雅座。

陈长安挑了个偏僻角落落座,今日来收利钱,不急于一时。

小二殷勤倒茶。

陈长安随口问了两句,正好撞上洛神阁每月的揽月大会。

老鸨在人群中穿梭。

大堂正中央搭起一座高台。

半透明的纱幔从屋顶直垂而下,遮挡住台上的风光。

台下客人聚精会神。

这便是猜花。

姑娘们坐在幕后抚琴弄弦,客人仅凭琴音、身段轮廓,以及飘散的独特香气,猜测是哪位娇花。

猜中者今夜饭钱全免,并能以极优惠的价格入其闺房。

一位娇小人影在纱幔后坐定。

琵琶声如珠落玉盘。

几名客人凑到台前,贴着边缘猛嗅。

“是秋水姑娘!”

有富商大声喊道。

纱幔拉开,果然是叫秋水的清丽女子。

富商得意大笑,扔下一锭银子当赏钱。

接下来是献舞。

十二名佳人穿着薄透的舞裙登台,曼妙身姿随鼓点扭动,细腰盈盈一握。

台下叫好声不断,金银如同雨点般掷上高台。

若看中哪位,便花钱买她下来雅谈。

陈长安静静喝茶。

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些阵仗难以让他侧目。

曲终人散,台面清空。

大堂内的灯火被人熄去大半,只留高台顶上几盏琉璃灯。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名女子从幕后走出。

步步生莲,身段婀娜。

一袭华丽的拖地长裙,步履摇曳。

她头插凤尾金簪,脸上蒙着半透轻纱。

哪怕遮住半张脸,单凭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波,便足以让在场所有男人心跳加快。

所有男人的视线钉在她身上。

花魁林婉儿!

她婷婷立在台前,没有开口唱曲,轻启朱唇叹道,“小女子漂泊红尘,宛若无根浮萍。”

“闲时作得半首短句,还请诸位才子指教。”

婉转嗓音在大堂回**。

“浮萍本无根,随波两茫茫。”

“凡胎落泥沼,何处是归乡?”

她温声细语,“诸位公子才高八斗,今日谁能对出绝佳的下半首。”

“婉儿愿奉上香茶,与君彻夜谈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二楼包间里传出阵阵吟诗作对的声响。

楼下那些文人墨客更是搜肠刮肚,争相作答。

有人念悲秋,有人言风月。

林婉儿听了,轻摇螓首,半点反应皆无。

陈长安端着茶杯。

他脑子里装满唐诗宋词,随便拽一首出来,都能把这群土鳖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生生忍住了。

他的身份特殊,在这到处都是眼线的京城出风头,简直找死。

角落里站起一名瘦小的青衫书生,高举酒杯大喊。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平生当看万里河山,开万世之太平!”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好狂的口气!好大的格局!

陈长安手里茶杯捏碎,茶水混着瓷片扎破掌心。

那是他写进治国十三策里的原话!

当年熬了多少个大夜,融汇华夏几千年精髓写出来的宏愿。

现在居然被一个逛窑子的嫖客当成泡妞的筹码念出来!

“这位公子好文采。诗词大气磅礴。”

林婉儿眼睛亮起。

她盈盈一拜,轻声细语。

“只可惜,这不是公子所作。”

青衫书生涨红了脸,嘴硬反驳。

林婉儿笑颜如花,声音传遍大堂。

“妾身前些日子见过一位贵客。”

“这句诗,是吏部尚书大人的侄子,王是非王公子所作。”

王是非!

这畜生抢了自己的功名,还拿着自己的文章在青楼里招摇撞骗!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陈长安只能强行把火气压进肚子里。

等着!

二楼传来一声放肆大笑。

一道锦衣身影凌空跃下。

林轻羽身姿挺拔,一身锦衣华服,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王是非算个什么东西!没那篇治国策,他连个屁都不是!”

林轻羽出言不逊,根本不在乎会得罪吏部尚书。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在大庭广众下辱骂吏部尚书的侄子?找死吗!

但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敢!

林轻羽大步上前,直接贴近林婉儿。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掀开林婉儿脸上薄纱。

惊艳绝伦的脸蛋暴露在众人眼前。

饶是陈长安见多识广,也不由一愣。

那是一张美到令人恍惚的面庞,面若桃花,精致的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柔情。

面纱遮掩下的右侧锁骨下,隐约可见精致的花鸟刺绣。

台下众人齐刷刷倒抽冷气。

“婉儿姑娘,本少爷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酸腐诗词。”

林轻羽目光里满是**裸的占有欲。

“但本少爷就是看中你了,你说该怎么办?”

他这话霸道无比,台下老鸨不敢吱声。

兵部尚书之子谁敢惹!

“林少爷自是人中龙凤,武艺超群。”

林婉儿神色柔和,不见半点惊慌。

“能得林少爷青睐,是婉儿高攀了。”

林轻羽听得极其受用,仰天狂笑。

在佳人的惊呼声中,他将人直接打横抱起,大步离去。

大堂里寂静几息。

老鸨赶紧招呼舞娘上台,继续唱曲跳舞。

丝竹声再起,陈长安已无心再听。

陈长安用布条裹住流血的手掌,站起身。

这林轻羽行事真是百无禁忌。

不过,这花魁居然认识王是非,或许会是自己顺藤摸瓜的突破口。

陈长安离开座位,找到老鸨。

他掏出苏家的玉佩,放在老鸨眼前。

“大爷有何吩咐?”

老鸨认得这信物,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

“给我安排一间靠着林婉儿的屋子,我要见她。”陈长安收起玉佩。

老鸨一脸为难。

“大爷,这可使不得。林大少爷还在里头办事呢。”

陈长安懒得废话,“带路就行。”

“我心里有数,绝不坏他的好事。”

老鸨犹豫半晌,只能领着他穿过背光的长廊,停在深处的一个幽僻小院外。

院门紧闭,周遭无人打扰。

老鸨退走后,陈长安站在院墙外。

他调动真气,五感放大,哪怕是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也能听清。

隔壁实在太安静了。

陈长安正疑惑这姓林的小子会不会是个不举,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一声刺耳的惨叫从主屋传出。

“啊!”

是那个花魁的声音!

陈长安怕里头有诈,硬是等老鸨带人冲进去了,这才跟在后头迈过门槛。

屋内一片狼藉。

红木圆桌翻倒在地,名贵茶具碎成一地瓷片。

林婉儿发丝散落,衣衫不整,缩在房间的角落,浑身抖个不停。

而在屋子正中央。

不可一世的林轻羽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双目暴突,死不瞑目。

一根尖锐的金簪正中心口。

陈长安停下脚,呼吸一滞。

堂堂兵部尚书之子,武师大成境的林轻羽。

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