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恶奴,从拯救绝美王妃开始

第13章 京城

京城,平康坊。

大乾最为繁盛的销金窟。

青石长街宽阔平整,各色招牌随风摇曳,楼阁相连,酒肆茶坊里传出丝竹管弦的乐音。

胭脂水粉的香气混杂着酒肉香直钻鼻腔。

行人如织,车马喧嚣。

赵恒给了陈长安两日时间来收息,足够在这热闹地界捞足油水。

正好找机会打听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

陈长安买了一串糖油果子,边吃边翻看账本。

越看心越惊。

这苏家的财力实在骇人。

单这一条街,挂着苏家招牌的营生就占了半壁江山。

难怪王府里那几位夫人斗得死去活来,苏美妃还能坐稳二夫人的位子。

这哪里是二夫人,分明是尊财神爷!

陈长安停在一家名为聚宝斋的玉器行前。

这是名单上的第一家。

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店内雕梁画栋,货架上摆满各式温润玉雕。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柜迎了上来。

看清陈长安一身青缎长衫,年轻脸嫩,连个随从都没带,热情登时减了三分。

“这位公子,看点什么?”

陈长安扯下腰间那块苏字玉佩,在掌柜眼前晃了晃。

“奉赵爷的命,来收这月的利钱。”

掌柜动作一顿,细小的眼珠转了转。

“哎哟,这位爷!”

他换上一副苦相,连连作揖。“您可来得不巧。”

“上个月接连下了几场暴雨,进京的官道毁了,运货的车队翻在半道上,好几箱上等玉器摔得粉碎。”

“这月小店实在是周转不开,交不出全额利钱啊!”

陈长安嚼着最后一口糖油果子,拿过桌上的棉布擦手。

“是吗?”

陈长安点头。“天灾人祸,确实怨不得人。”

掌柜暗喜。

这书生模样的雏儿真好糊弄,随便编几句瞎话就信了。

陈长安丢开棉布。

“可这与我何干?”

掌柜表情僵在脸上。

陈长安双手撑在红木柜台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逼视掌柜。

“这聚宝斋借的是苏家的地。你们赚没赚到钱,都得按契约交息!”

“今日你若拿不出息,那便直接拿铺子抵债。”

“你,带着你的人,滚出平康坊!”

这番话字字见血。

掌柜大惊失色。

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收息要的是个细水长流,真要把铺子收了,谁来经营?

“大爷息怒!”

“小人这就去后面凑凑,砸锅卖铁也给您把利钱凑齐!”

他匆匆跑进后堂,过了一会,抱出个小木匣和一本账簿。

“爷,这是三百两雪花银。”

“这是这个月的明细,您过目!”

陈长安扫了眼白花花的银锭,又翻开那本账册。

“就这些了?”

这古代的流水账记法繁琐无比,换做常人看上两页就得头晕。

“贵人明鉴,真就这点了。”掌柜叹气。

陈长安心底冷笑。

前世在现代社会混迹,这点财务作假的套路早就烂熟于心。

他手指在账页上飞速划过,口中念念有词。

“初三进和田籽料一批,记支银八十两。”

“而市价和田籽料不过五十两。多出的三十两进了谁的口袋?”

“初五售翡翠观音一尊,记收银两百两。同样的货色上月记的是两百五十两。差价呢?”

“还有这后厨杂费,八个伙计,一月吃掉三十两银子?”

“你们天天吃龙肝凤髓?”

陈长安每报出一笔账,掌柜的腿就软一分。

等陈长安翻完最后半本账册,那掌柜已是浑身冷汗,双膝发软。

旁边几个店伙计听得呆若木鸡。

这还是人吗?一目十行,把每一笔虚报的烂账都扒得一清二楚!

“你这账做得很花。”

“真当苏家没人能看懂这破账?”

陈长安合上账本,随手砸在柜台上。

“自己去赵爷跟前领死,还是乖乖把剩下的缺漏补齐?”

扑通!

掌柜直挺挺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大爷饶命!”

“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这就把短缺的全数补上!”

看着补齐的八百两银票,陈长安揣进怀里。

经此一役,他的名号被其他看戏的眼线传遍平康坊。

接下来几家铺子去收租时,那些掌柜个个如临大敌。

一进门就恭恭敬敬送上利钱,私底下还往陈长安袖子里塞红包。

他们是聪明人,生怕这位活阎王翻旧账。

对于懂规矩的,陈长安把红包照单全收,账簿随意翻翻就合上了,拍拍屁股便去下一家。

水至清则无鱼嘛。

日偏西。

陈长安站在群芳阁门口。

这是平康坊颇有名气的青楼之一。

一进门,香风扑面。

穿着艳丽的老鸨扭着腰迎上来。

“爷驾到,有失远迎!”

老鸨把陈长安请进二楼雅阁,奉上好茶。

利钱交接得很痛快。

看账期间,老鸨挥手赶走杂役,凑近陈长安。

“爷真是风流倜傥,年轻有为。”

“我这里刚来个雏儿,那腰段,嫩得能掐出水!”

“您今晚在咱群芳阁休息一下,妈妈让她好好伺候爷!”

送上门的女人,寻常男人哪有推辞的道理。

“不必了。”

但陈长安抿了口茶,没有半点犹豫。

他五感敏锐。

虽然出了王府,但他总能察觉到暗处有视线跟着。

多半是那苏美妃派来监视的眼线。

自己要是敢白嫖,之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犯险。

街对面的高楼屋脊后,韩月伏在青瓦间。

见陈长安严词拒绝老鸨的美色**,她眸光微动。

这小子居然不贪女色,倒是有几分定力。

楼内,老鸨见他不吃这套,脸上堆着奉承的笑。

“爷真是清正。您慢走~”

陈长安走到楼梯口,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那个蠢货卯四。

“你这楼里可有个新来的倌人,叫清卯?”

老鸨转了转眼珠,摇头笑答。

“公子说笑了,哪有姑娘叫这等怪名。”

陈长安点点头,迈步下楼。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老鸨跟在身后送客。

“哎哟!爷您瞧我这记性。”

送到门口,突然她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是买过一个叫清卯的丫头。”

“不过她早挂牌接客了,身段软、活儿好!”

“爷若有兴致,我叫她来伺候您解解乏?”

三年前!

陈长安猛地回头,死死着盯老鸨。

老鸨被他盯得发毛,赔着笑脸不敢出声。

他默默收回视线,一语不发,大步离去。

卯四拼死拼活给妹妹攒赎身钱,甚至不惜去偷世子的金雀。

结果他心心念念的妹妹三年前就已经卖身接客,成了群芳阁的挂牌小姐!

那对收了卖女钱的父母,这些年里还一直瞒着他,把他当牛做马榨干最后一点骨血!

这世间的底层人,也如此吃人不吐骨头!

下午,陈长安来到平康坊最深处。

京城最大的青楼,洛神阁。

也是苏家在此地最赚钱的一块肥肉。

整座楼高四层,雕梁画栋,门口停满了达官显贵的马车。

陈长安正要迈步。

一辆豪华马车驰骋而来,在门前停稳。

车帘掀开,一名锦衣青年跳下马车,神态飞扬跋扈,往洛神阁里闯去。

兵部尚书之子,林轻羽。

他连正眼都没看陈长安一下,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擦肩而过。

在这位大少爷眼里,一个牵马的下人,连让他记住脸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