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唐王
“听陛下说”最近成为大明官场上面的俗语,随着手中权力大增,朱友健做事也变得肆意起来,以前能做不能做的事情,他现在都能做。
者带来的好处也是十分明显,现在他已经不是在孤家寡人,无论是说什么话,都有人按照自己的话去做事。
尤其是唐王朱聿键,此人也算是有本事,并且也是南明皇帝之一。
对这些皇帝,朱友健并无任何敌意,反而觉得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生不逢时的倒霉蛋,但凡运气好一点都不会出生在国破家亡的时代。
尤其是南明,哪是一点救都没了的鬼地方。
但朱聿键当下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会当皇帝,他现在只是一个寻常藩王,刚好在凤阳坐牢。
对,随着崇祯九年勤王成功,这位对大明忠心耿耿的藩王因为触及了大明的底层逻辑,自然被清理了。
大明藩王是不可能有兵权的,更不可能举兵勤王。
但唐王朱聿键做了这两件事情,自然被忌惮。
但当下的皇帝是朱友健,他才不在乎朱聿键是否对自己忠心耿耿,在他看来,唐王就是一个可以拉拢得人。
故而在唐王朱聿键获得自由之后,他自然听到街头巷尾的陛下说。
其中之一就是陛下画的大饼,陛下要设立塞王,供养宗室子弟到十八岁,以及清查宗室土地人口。
这一桩桩一件件,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些内容很重要。
唐王朱聿键正因为很清楚,才觉得崇祯皇帝朱友健变了,变得更加务实,也变得更加聪明。
大明宗室当下的确尾大不掉,但里面真正麻烦的不是大明宗室,而是大明藩王,藩王才是真真的个吸血鬼,那些王爷的跑怀里远远高于人数更多的普通宗室。
甚至普通宗室现在有了皇帝撑腰,不在只能靠着微薄俸禄过日子,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
不管怎么说,大明宗室都读过书,识字,在这个时代读书识字的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更别说人家无聊的时候啥都干,会什么的人都有。
“王爷,咱们到徐州了。”
随着漕运船只抵达港口,唐王朱聿键顿时大吃一惊:“不是,这里还是徐州吗?”
他又不是没来过徐州,当然知道徐州是什么鸟样。
“王爷有所不知,这徐州是陛下来了之后才不断变化的,放在往日,别说是淮安了,就算是道口镇那都比不上。”
唐王朱聿键点头,道口镇他是知道的,那虽然是一个镇的称呼,实际上比一些府城的人口,经济都要强。
而徐州人多,城建差,在这个时代并非是个例,而是大家都是这个鸟样。
“算了,尽快入城吧。”
唐王朱聿键没有废话,他翻身上马,径直朝着徐州城而去。
入城之后,城中车水马龙,他**的战马反而进退都变成了难事。
好在,随行人员经验十足,立马让一行人下马,不在马背上继续呆着,而是步行入城。
到了朱友健的临时行宫,唐王朱聿键更是惊诧:“陛下过得这是什么苦日子了,此处太寻常了,不像是皇家居所,哪些江南人欺人太甚,实在是该死!”
左右随从嘴唇嚅动,不知道对方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这样想的。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表演的很卖力,这番话也让他们为之动容。
是啊,谁家皇帝住的破破烂烂,是他不想坐龙椅吗?当然不是,是他做不上这个位置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占据紫禁城。
但在唐王眼中,这就是问题,是大明落魄了,是自己该死!
大明文官,甚至勋贵都有后路,但唯独大明的宗室没有,他们跟大明休戚与共,一旦大明没了,自己也就死定了。
这般想着,他进入行宫,按照规矩通报之后,便在查房等待起来。
茶房里面不只有唐王朱聿键一个人,还有一个面色蜡黄,皮肤粗糙,身上似乎还有咸腥味的中年人。
唐王朱聿键还未开口,对方便道:“敢问大人姓名,在下是福建海防游击郑芝龙。”
“郑芝龙?”唐王朱聿键皱眉头,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但他听过最近风头无两的其他人:“你可是郑芝豹的兄长?”
“正是,犬子郑成功。”
“此番你们郑家也算是出了一个风头,能够立下大功,两人封爵。”唐王朱聿键了然的笑了笑,此人对大明态度如何,但他的弟弟儿子都证明了自己,人家是忠于大明的,现在已经跟大明绑定了。
郑芝龙不免高兴,毕竟那是自己儿子,也是家族的门面。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弟弟跟儿子爬得比自己高,爵位也比自己更高,甚至自己日后也未必能追上去。
但人家就是自己的家人,是家族的脸面,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家族。
“此乃陛下运筹帷幄,才有今日局面。”
唐王朱聿键闻言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大明皇帝陛下谋划所得,不然的话郑家也不可能派出一个毛头小子郑森郑成功出击辽东。
他看得明白对方家族当中的龌龊,也知道郑芝龙不是郑成功,并非对大明忠心耿耿。
但那不重要,有陛下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至于我是谁,本王封地南阳。”
“下官拜见唐王!”
听到这话,郑芝龙立马明白这个人是谁,人家是大明唐王啊。
说起来,他也觉得唐王蠢,傻,但现在看来,人家比自己高明得多,现在不久来拜见陛下了,日后必然获得重用。
最重要的是,唐王跟陛下早就不算三代血亲了,换句话说,人家现在是宗室,但没有皇室继承权,可以当官,也可以领兵,可谓是前途无量。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唐王日后为大将,也不过是在大明军队当中占据极小一部分话语权。
说人话就是,大明藩王反抗中央朝廷是不可能赢得,万一日后唐王被丢出去当塞王,在数千里之外的地方,他就算是造反,能威胁到大明吗?
当然不能。
“你我之前,哪有那么多礼节可言,咱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都应该对陛下忠心耿耿才是。”
唐王朱聿键不急不忙的点了点郑芝龙,但也只是点到即止,他没办法勒令对方去做一件事情,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谁也不知道郑芝龙诚惶诚恐的面具底下是真的小心翼翼,还是假的,做出来骗自己的。
他又不傻,当然明白郑芝龙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当着一套,背着一套。
哪怕是在郑芝龙生命最后一刻,他说的话,都不能完全相信。
“唐王,陛下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