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写婚书吃绝户,我改嫁世子宠上天

第61章 这样的女儿,我们桃家不要

桃景韶气绝身亡的那一刻,偏院里的哭声只剩下娇兰肝肠寸断的呜咽,下人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多言,更无人敢主动去禀报安楚澜和安老夫人——他们早已看清,这位少夫人在安家,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如今没了性命,更是连一丝怜悯都得不到。

娇兰抱着桃景韶冰冷的身体,哭了许久,直到天光大亮,才勉强止住泪水。她知道,姑娘终究是桃家的人,就算在安家过得再不如意,就算被安家人弃如敝履,死后也该魂归故里,不能葬在安家这冰冷的院子里,更不能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她强撑着悲痛,擦干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到安老夫人的院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夫人,求您开恩,姑娘她……姑娘她已经走了,求您让奴婢把姑娘的尸体送回桃家,让她落叶归根,求您了!”

安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喝着丫鬟端来的热茶,听闻娇兰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如同寒冰:“送回桃家?她既然嫁进了安家,就是安家的人,死了也该葬在安家的祖坟里,送回桃家做什么?平白惹人笑话。”

一旁的安楚澜闻言,眉头皱了皱,语气里满是厌恶与不耐烦:“母亲,不必麻烦了。一个只会惹祸、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死了就死了,何必葬在安家的祖坟里,污了安家的风水。既然她是桃家的女儿,就送回桃家去,让桃家人自己处理,省得留在府里,晦气。”

在他看来,桃景韶活着的时候,只会给他惹麻烦,只会败坏安家的名声,如今死了,更是没必要再浪费安家的人力物力,送回桃家,既能摆脱这个麻烦,又能把所有的“晦气”都推给桃家,何乐而不为?

安老夫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罢了,就按你说的做。让人找一口薄棺,把她装起来,派两个小厮,送回桃家去,顺便告诉桃家人,这个女人,从今往后,与安家再无半点干系,她生的那个女婴,也不是安家的血脉,安家不认。”

“是,母亲。”安楚澜恭敬地应下,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薄棺,安排小厮送桃景韶的尸体回桃家。

娇兰跪在地上,听到安老夫人和安楚澜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姑娘为安家生儿育女,耗尽心血,到最后,竟然落得这般下场——连一具完整的棺木都没有,连死后都要被安家彻底抛弃,连刚出生的女儿,都要被剥夺安家子嗣的身份。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人微言轻,根本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人们用一口简陋的薄棺,将桃景韶的尸体装起来,抬着棺木,匆匆朝着桃家的方向走去。娇兰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婴,跟在棺木后面,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心中满是悲痛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桃家坐落于京城的中等世家区域,虽不如安家、将军府那般显赫,却也算得上体面。可当桃景韶的尸体被两个小厮抬到桃家门口时,桃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守门的小厮看到抬着的薄棺,又看到跟在后面、抱着婴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娇兰,顿时慌了神,连忙匆匆跑进府,禀报桃老爷和桃夫人。

桃老爷正在书房里处理家事,听闻女儿桃景韶的尸体被送了回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愤怒与羞耻:“孽障!真是个孽障!我桃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丢人现眼,丢尽了桃家的脸面!”

桃夫人听到消息,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景韶,我的景韶……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虽然疼女儿,可桃景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让她颜面尽失——为了攀附权贵,不惜与姐姐桃景昭为敌,不惜嫁给安楚澜做填房,后来又不知检点,怀了不明不白的孩子,如今更是血崩而亡,被安家人像丢垃圾一样送了回来,还被安家人不认子嗣,这让桃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多时,桃老爷和桃夫人匆匆走到府门口,看着那口简陋的薄棺,看着棺木上沾染的血迹,桃老爷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冰冷地对着送棺的小厮呵斥道:“安家人就是这么对待我桃家的女儿的?死后连一口像样的棺木都没有,还被你们像丢垃圾一样送回来,安楚澜就是这么做事的?”

送棺的小厮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敷衍:“桃老爷息怒,这是我家少爷和老夫人的吩咐,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另外,我家老夫人吩咐小人告知桃老爷,桃二小姐生的那个女婴,并非安家血脉,安家概不承认,从今往后,桃二小姐与安家,再无半点干系。”

说完,小厮便带着另一个人,匆匆离开了桃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送回来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

桃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厮离去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羞耻与无奈:“孽障!真是个孽障!活着丢人现眼,死了也不让人省心!”

桃夫人看着那口薄棺,哭得撕心裂肺,想要上前抚摸棺木,却被桃老爷一把拉住:“你还哭什么?她还有脸让你哭吗?她做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事,丢尽了桃家的脸面,如今被安家人弃如敝履,送回家里,我们能收留她的尸体,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府里的下人,还有街坊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这就是桃家的二小姐啊,听说在安府过得不如意,还怀了野种,最后血崩死了,被安家人送了回来。”

“真是丢人现眼啊,好好的世家小姐,偏偏要攀附权贵,最后落得这般下场,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桃家这脸面,算是被她丢尽了,估计桃老爷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那些嘲讽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尖刀一样,扎在桃家人的心上。桃老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耻得无地自容,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父女情谊,连忙吩咐下人:“快!把这棺木抬走,找个偏僻的地方,草草下葬,不准声张,不准摆酒,不准通知任何亲友,就当她从来没有在桃家存在过!”

“老爷!”桃夫人连忙拉住他,哭着哀求,“景韶再怎么不好,也是我们的女儿啊,怎么能草草下葬?怎么能连酒都不摆?至少要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让她走得安心啊!”

“体面?”桃老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愤怒与羞耻,“她做出那些不知廉耻的事,丢尽了桃家的脸面,还有什么体面可言?若是摆酒,若是通知亲友,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桃家有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到时候,我们桃家,在京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可是……”桃夫人还想再劝,却被桃老爷严厉的眼神制止。

“没有可是!”桃老爷语气坚决,“就按我说的做,立刻去办,不准拖延!若是谁敢声张,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们不敢违抗桃老爷的命令,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口薄棺,朝着城外偏僻的乱葬岗附近走去。桃夫人看着棺木渐渐远去的背影,哭得肝肠寸断,却无能为力。娇兰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婴,跟在棺木后面,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满是悲痛——她的姑娘,生前风光无限,野心勃勃,死后却只能草草下葬,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连一杯送行的酒都得不到。

不多时,下人们便在乱葬岗附近找了一块贫瘠的土地,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没有墓碑,没有祭品,甚至连一句送行的话都没有,就将桃景韶的薄棺,匆匆埋了下去。泥土一点点覆盖在棺木上,将这个曾经骄横跋扈、野心勃勃的世家小姐,彻底掩埋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娇兰抱着女婴,跪在土坑前,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对着土坑磕头:“姑娘,对不起,奴婢没能让您走得体面,对不起……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一定会让她好好长大,绝不会让她像您一样,受这么多苦,遭这么多罪……”

桃家的下人们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等娇兰哭够了,便催促着她离开,生怕在这里停留太久,被人看到,惹来更多的嘲讽与非议。娇兰无奈,只能抱着女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片荒凉的土地,朝着桃家的方向走去——她无依无靠,只能暂时留在桃家,才能好好照顾这个刚出生的、无父无母的孩子。

而这一切,桃景昭起初并不知晓。

这些日子,桃景昭一心忙着安顿安承琪,打理自己的宅院,还要兼顾仁济堂的生意,日子过得忙碌而平静。安承琪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不再像从前那样胆小怯懦,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每日黏在桃景昭身边,一口一个“娘亲”,让桃景昭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这日,桃景昭正在院子里陪着安承琪玩耍,春乔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神色复杂,走到桃景昭身边,压低声音,轻声禀报道:“姑娘,奴婢方才去街上采买,听到街坊邻居议论,说……说桃二小姐,没了。”

“没了?”桃景昭抱着安承琪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景韶她……她怎么会没了?前几日她还在我府门口闹过,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虽然她与桃景韶从小到大,一直针锋相对,桃景韶处处与她争,处处与她作对,可听到桃景韶离世的消息,桃景昭的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与复杂。

春乔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奴婢听人说,桃二小姐那日从咱们府回去后,就动了胎气,生下了一个女儿,可生完孩子后,就血崩了,没撑过去,就这么没了。安家人不认那个女婴,还把桃二小姐的尸体,送回了桃家。”

“桃家觉得桃二小姐丢了他们的脸面,就把她草草下葬了,连酒都没摆,连个墓碑都没有,就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附近,十分冷清。”

桃景昭静静地听着,抱着安承琪的手,渐渐收紧,眼神里满是唏嘘与感慨。她靠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天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的画面——上辈子,她与桃景韶,争父亲的宠爱,争婚约,争名声,争一切能争的东西,互不相让,彼此仇恨,到最后,两败俱伤,都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这辈子,她挣脱了安家的泥潭,摆脱了上辈子的命运,过上了平静安稳的日子,可桃景韶,却依旧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贪心、虚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攀附权贵,想要压过自己,可到头来,却被人欺骗,名声尽毁,众叛亲离,血崩而亡,死后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曾经那么要强,那么喜欢争强好胜的一个人,曾经处处想要压过自己一头的人,如今,却落得这般凄凉的下场。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那些曾经的针锋相对,那些曾经的仇恨与不甘,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人都死了,再多的恩怨,再多的仇恨,又有什么意义呢?

桃景昭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唏嘘,渐渐被释然取代。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安承琪的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琪儿,你景韶阿姨,走了。”

安承琪似懂非懂地看着桃景昭,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桃景昭的脸颊,小声说道:“娘亲,景韶阿姨,是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了?”

“嗯,”桃景昭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她去了一个没有烦恼,没有争斗的地方,再也不会生气,再也不会难过了。”

春乔站在一旁,看着桃景昭的模样,轻声劝道:“姑娘,您也别太唏嘘了,桃二小姐她,也是咎由自取。她这辈子,太贪心,太要强,才落得这般下场,与您无关。”

桃景昭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与我无关。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曾经那么要好(儿时),后来又那么敌对,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她虽然处处与我争,处处针对我,可终究,我们是姐妹,流淌着一样的血脉。”

“人已经死了,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也都该结束了。”

说罢,桃景昭站起身,看向春乔,语气坚定:“春乔,去取五百两银子,再备一些上好的棺木和祭品,你亲自去桃家一趟,把银子交给桃老爷,告诉他们,就说是我送的,让他们重新给景韶下葬,找一块好一点的地方,立一块墓碑,摆几桌薄酒,让她走得体面一点。”

“姑娘,您还要给桃二小姐送银子?”春乔满脸错愕,“她生前那么对您,处处针对您,您何必还要管她的身后事?桃家人都那般凉薄,您就算送了银子,他们也未必会好好给桃二小姐下葬啊!”

“我知道,”桃景昭语气平静,眼神里满是释然,“我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桃家,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了却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不管她生前做过什么,不管我们之间有过多少仇恨,如今她已经死了,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五百两银子,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却能让她走得体面一点,也能让我自己,彻底放下过去的恩怨,心安一点。”

春乔看着桃景昭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连忙应声:“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办。”

不多时,春乔便取了五百两银子,备好了棺木和祭品,带着两个小厮,匆匆朝着桃家的方向走去。

桃家此时,依旧一片沉闷。桃老爷坐在书房里,脸色难看,心中满是羞耻与烦躁;桃夫人坐在一旁,默默流泪,心中满是悲痛与不甘。娇兰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婴,坐在偏院的角落里,眼神空洞,满心绝望,连给孩子喂奶的心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下人禀报,说桃景昭的贴身丫鬟春乔来了,还带了银子、棺木和祭品,说是给桃景韶重新下葬用的。

桃老爷和桃夫人闻言,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桃景昭竟然会派人来送银子,还会特意叮嘱,给桃景韶重新下葬,让她走得体面一点。

毕竟,桃景韶生前,处处与桃景昭作对,处处针对她,甚至不惜毁掉桃景昭的名声,可如今,桃景昭却不计前嫌,在桃景韶死后,还能如此大度,给她送银子,让她体面下葬。

春乔走进书房,恭敬地对着桃老爷和桃夫人行礼,将五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语气恭敬:“桃老爷,桃夫人,我家姑娘听说桃二小姐离世,心中十分唏嘘。我家姑娘说,人已经死了,所有的恩怨,都该结束了。这五百两银子,是我家姑娘让奴婢送来的,还有这些棺木和祭品,恳请桃老爷和桃夫人,重新给桃二小姐下葬,找一块好一点的地方,立一块墓碑,摆几桌薄酒,让桃二小姐走得体面一点。”

“我家姑娘还说,不管过去有多少恩怨,她与桃二小姐,终究是姐妹,她不希望桃二小姐,死后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桃老爷看着桌上的五百两银子,又看了看春乔身后的棺木和祭品,脸上的羞耻与烦躁,渐渐被愧疚取代。他想起自己对桃景韶的凉薄,想起自己草草将她下葬,想起桃景昭不计前嫌的大度,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桃夫人更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景昭……谢谢你,谢谢你……是我们对不起景韶,是我们太凉薄了……”

春乔看着他们愧疚的模样,轻声说道:“桃老爷,桃夫人,我家姑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桃二小姐能走得体面一点。这些银子,足够给桃二小姐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了,还请桃老爷和桃夫人,务必照做。”

“一定,一定!”桃老爷连忙点头,语气坚定,“请你回去告诉景昭,多谢她的大度,多谢她还记得景韶这个妹妹。我们一定会重新给景韶下葬,找一块最好的墓地,立一块墓碑,摆几桌薄酒,让她走得体面,走得安心。”

春乔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桃家——她还要回去,向桃景昭复命。

春乔离开后,桃老爷立刻吩咐下人,去城外乱葬岗,将桃景韶的薄棺挖出来,换上春乔送来的上好棺木,又派人去城外找了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安排人准备葬礼,摆上薄酒,通知了几个亲近的亲友,虽然没有大办,却也算得上体面。

下葬那日,桃老爷和桃夫人亲自前往墓地,娇兰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婴,也跟在一旁,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虽然依旧冷清,却比第一次草草下葬,体面了许多,有墓碑,有祭品,有薄酒,还有几个亲友前来送行,让桃景韶,终于能体面地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了一生的世界。

而桃景昭,并没有亲自前往墓地。她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安承琪,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平静而释然。

春乔回来,将桃家重新给桃景韶下葬的事情,一一禀报给桃景昭。桃景昭听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声说道:“好,这样就好。”

从今往后,她与桃景韶之间,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针锋相对,都随着桃景韶的离世,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安家束缚、被桃景韶针对的桃景昭,她有自己的宅院,有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疼爱的孩子,有安稳平静的生活。过去的恩怨情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不值得再去纠结,不值得再去怨恨。